一日,深夜,萧亦辰刚结束一场商业宴会,乘坐专车回到萧宅门口。
他推开车门,刚迈出脚步,还未等叩响门环,一道黑影突然窜出,一个布袋猛地罩了下来,将他整个人牢牢套住。
“是捆仙袋?”萧亦辰心中一凛,刚要引动体内的灵力挣脱,一股奇异的困意却骤然袭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本清明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挣扎了几下,最终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萧亦辰睁开双眼,刺目的霞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视线清晰,他才发现自己正坐在玉椅上,周遭云雾缭绕,细观之下,这才惊觉此处正是星鸾殿!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时间到了,至尊之位,该还你了。”
萧亦辰循声望去,只见龙岩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他心中一惊,急切地说道:“这些年您掌管三界,四海升平,万物安宁,您比我更适合至尊之位。这位置,我万万不能接。”
“少给我戴高帽。”
龙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紧盯着他正言道:“这正道本就是你要走的路,自然这天下也该由你守护。至尊之位关乎三界气运,万不能轻易移位,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萧亦辰迎着他沉重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至尊之位从来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责任。
“我替你做了五年至尊,也该功成身退了。”
龙岩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释然:“你,也该回来执掌三界了。”说罢,他周身泛起光晕,身形渐渐化作一团云雾,消散在星鸾殿的虚空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余音在大殿内回荡:“切记,守正道,护苍生。”
次日,星鸾殿的云雾尚未完全散去,一道身影便匆匆踏入殿内。
博帆神色肃穆,原本是前来复命,心中默认殿内端坐的该是龙岩,可抬眼望去,却见高位之上,萧亦辰身着白衣。
看清来人的瞬间,博帆瞳孔骤缩,脸色瞬间下沉。
这些年,他始终无法原谅萧亦辰,明知司予、凌天二人会身死,为什么不出手相助?明明九星盘早已预料到他们的生死,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怨气与失望涌上心头,他甚至不愿再多看萧亦辰一眼,下意识便转身要走。
“博帆。”萧亦辰叫住了他。
博帆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声音里满是冰冷的疏离:“我与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说罢,他抬步便要继续离开。
可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既然死命已定,强行更改只会引发更大的祸端。不如让他们历经这死结,方能彻底了却尘缘,重返天界。”
话音未落,博帆便已决绝地转身,大步踏出星鸾殿。
与此同时,凡间的一条幽深巷口。
一群身着校服的高中生围在巷中,将萧瑜凡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少年染着张扬的红发,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开口:“小朋友,识相点,给哥哥们拿点钱花花,不然有你好受的!”
萧瑜凡丝毫没有慌乱,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几人,语气淡然得不像个孩子:“你们这是在抢劫?还是说,你们的发型本来就这么丑?”
“你找死!”红发少年瞬间被激怒,上前一把拎起萧瑜凡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妈的,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虚空之中,刚离开星鸾殿的博帆正巧路过此地,见状眼神一凛,便要出手相助。
可他刚要动,两道身着银甲的护卫突然出现,拦在他身前,沉声说道:“博帆大人,至尊有令,要让小殿下亲自见识人间险恶,需得让他自己解决眼前的问题,我等不可插手。”
博帆紧握双拳,咬牙怒道:“他自己当年淋过无尽风雨,如今就要把给别人遮雨的伞撕烂,让孩子也承受这些吗?”
巷内,萧瑜凡丝毫未惧,轻瞥了红发少年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我劝你们最好住手,我若真出手,你们未必能打得过我。”
“还敢嘴硬!”红发少年怒不可遏,挥起拳头便要朝萧瑜凡脸上砸去。可拳头刚到半空,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牢牢挡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分。
“妈的,邪门了!”红发少年火冒三丈,转头冲身后的同伴喊道:“愣着干嘛?都给我上,揍死这小子!”
这话一出,其余几个高中生立刻一拥而上,拳脚朝着萧瑜凡招呼过来。危急时刻,巷口突然闪过两道身影,速度快如疾风。
不过短短三分钟,伴随着几声痛呼,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高中生便全都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萧瑜凡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躬身道谢:“多谢两位哥哥出手相助!”
两个少年缓缓转过身,露出两张俊朗的面容。他们周身隐隐有光芒流转,分别显现出红色与蓝色的龙形虚影,气势沉稳。
虚空之上的博帆看清两人的模样,瞳孔骤缩,眸中水色渐渐浓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轻声唤出两个名字:“司予、凌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博帆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萧亦辰此前说过的话。
“不如让他们历经这死结,方能彻底了却尘缘,重返天界。”
他心中沉积多年的怨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终于明白萧亦辰的良苦用心。
他抬手拭去眼角泛起的湿意,喃喃自语:“原来……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
博帆抬眸,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千里之外的星鸾殿:“对不起,小圣子!”
这声饱含歉意的话语,跨越千里云层,传入萧亦辰的耳中。
正在翻阅三界卷宗的萧亦辰闻言,指尖一顿,随即轻笑道:“既然你诚心道歉,那便给我买一盒琉璃糖来,权当赔罪了。”
“琉璃糖吗?”
博帆垂眸笑着:“小圣子一直没变,变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