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站在迷雾之间，饶有兴趣的体验着这一切，按照最初的剧本，在干掉那些护卫后，他应该干净利落的把曹七干掉，然后隐秘的拉走，埋到土里当养分。
可不知怎地，在一个个干掉护卫，只剩下曹七一人之后，林琛莫名的想逗趣他一下。
惊惧，欣喜，再到恐惧，麻木。
怪不得曹七总喜欢在街上找人麻烦，原来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这么爽。
林琛隐隐感觉有些上瘾。
听到质问声，一个大胆的想法忽地浮现脑海。
假如，是假如。
如果自己散去迷雾显露真身，曹七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愕然？恼怒？抑或是惊讶、恐惧？
林琛有尝试的念头，但最终在理性的战胜下终究没那么做。
暴露自身终究会有风险，倘若曹家追查深究，通过一些旁门道法找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林琛玩乐的心思瞬间消散，随后将手里的尸体丢出去。
当尸体滚到曹七面前的时，曹七愣住了，因为他清晰的看到了尸体的面孔是自家的护卫，而护卫尸体上的致命伤则是来自自己的佩刀。
一瞬间，曹七就明白对方为什么总是杀不死了。
而就在他刚刚醒悟的时候，耳畔倏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声音。
下一秒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布满蓝色闪电的手掌径直朝着他的面门抓来。
说时迟那时快，曹七横刀护在身前，却不料雷掌攥成雷拳，喀嚓一声嘣断长刀，拳头硬生生打在脸上。
曹七重摔在地，感受着雷电麻痹身体，脸上充满了惊惧之色，大声求饶起来。
“前辈，前辈饶命，我乃曹家子，你杀了我不会有好处的，饶了我，饶了我，我给你灵石，一千，不，五千，五千灵石！”
林琛闻言忍不住咋舌，自己一天到晚忙到头炼丹卖丹，拢共才换几十灵识，狗日的一开口就是成百上千。
关键是林家没灭的时候，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有那么一瞬间，林琛心动了。
可心动归心动，死手却不能停。
到了这一步，曹七活着才是最大的祸患。
雷拂手重击面门，伴随着雷电噼里啪啦滋滋作响，曹七的生机彻底断绝。
花了半日时间收拢尸体，随后又招来狼兽群，将整个案发场地里里外外处理了个干净。
相比第一次的临时反击，这一次的谋划收获颇丰，至少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养料问题是不用担忧了。
鉴于养料的庞大数目，运回东碣谷显然不现实，幸好林琛早有预备，在守株待兔的时候提前在谷外找了一处合适的养药之地。
两日后，曹家封锁道路。
没过多久，关于曹七身死谷外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谷内诸修不说是喜极而泣也至少是普天同庆。
当然，除了曹家人。
这一次除了护送者身死外，曹家的货物几乎一点都没少。
杀人不劫货？
可能性只有一种——寻仇。
这无疑是最棘手的情况，曹家把持东碣谷多年，明里暗里的仇家不胜枚举，毫无线索能算到谁的头上？
“会不会，这不是寻仇？”
有曹家长者开口说道。
“杀人不劫货，不是寻仇是什么？”
有人冷笑着说道。
那人摇摇头，开口道：“杀人不劫货，不见得一定是寻仇。我记得赵家似乎也对暮蛇粉有意。”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忽地屏住呼吸。
赵家？是了！
倘若是赵家，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说起来，赵家最近就在打通一条新的通往暮蛇窟的道路，倘若这个时候曹家供不上货，一部分生意可就要被赵家夺了去。
夺产业不可怕，可怕的是开这个头。
从无到有日渐蚕食，再到平起平坐。
“赵家简直欺人太甚！”
有人拍案而起。
关于曹家和赵家究竟是怎么撕扯起来的，外人不得而知，而当林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他想过无数种结果，唯独这一种不在预料之内。
一来赵家的道路还没完全成型，二来林家覆灭，多出的产业足够两家消化，竞争矛盾远没有从前那么激烈。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谋划居然会提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曹家自己遭了殃，找不到凶手自然而然会怀疑到赵家头上，这么一想倒也顺理成章。
……
“听说了么，昨天蒋家在谷东的铺子遭人砸了。”
“何止，我可听说蒋家的产业已经被人拆了七成。”
“嗬，好嘛，砸的越多越好，这些铺子砸了，咱们这些散摊可就有的赚了。”
茶楼里，林琛坐在窗边，一边观察一边听茶客交谈。
自从那日曹家遭难，赵家就被连带着带下水。
两大家族自然不会明面斗，便只吩咐下面的小家族去争斗，曹家下面是杨家，赵家下面是蒋家。
说起蒋家，林琛倒是想起来自己曾经还和蒋家小姐有过婚约，只可惜随着林家覆灭，婚约也连带着作废了。
“嘘，别说了，蒋鲤来了！”
随着四周噤声，噔噔响的脚步声随之到来，一个个头不高，扎着双马尾少女横眉看着众人，开口就是不讲理。
“给我砸！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林琛望着对方，微微蹙眉。
还真是冤家路窄，蒋鲤不正是当初和自己定下婚约的蒋家女么。
似乎觉察到了目光，蒋鲤抬头望了过来，看到林琛的瞬间，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林琛，谁允许你进这茶楼了！”
林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选择默不作声，然而他不开口，却有人替他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茶楼又来了一位靓丽少女。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琛，而后看向蒋鲤。
“我杨家开茶楼，欢迎的自然是每一位客人，蒋小姐这般带人闹事，不合规矩吧。”
“规矩？”
蒋鲤上前一步，仰着小脸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家女：“你也配提规矩？不要脸的东西，送出去都没人要的贱货。”
杨家女闻言，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林琛低着头若有所思，他倒是听到过关于杨家想和曹家联姻的传闻，结果是什么不得而知，不过现在看来大抵是没成功。
蒋鲤持续输出，一颦一笑仿佛都是讥讽的代名词，直到杨家女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茶楼，周遭茶客不禁屏住呼吸，整个茶楼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声世界。
下一秒尖叫声撕破寂静。
“赔钱的贱货！你居然敢打我！”
蒋鲤当即就要出手，好在杨家女反应迅速，轻而易举抵挡下来。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一道灵机忽然爆发，强大的灵压直挺挺压在众人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蒋鲤知晓即便再恼怒接下来也不会让自己顺心遂意。
看了一眼杨家女，又扭头看了一眼林琛，随后咬了咬牙，用手遮住脸上的巴掌印转身下了楼。
杨家的贱货，还有林家的废物。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琛手指搓捏，内心莫名感觉有一丝慌张。
正此时，他看到杨家女走了过来。
“瑜哥哥真的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