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又如何,将人处理干净,夺取此地宝物,离开东碣谷,遁出青瑶郡,天地之大可肆意逍遥。
况且东碣谷正是多事之秋,本就不可久留。
理清楚其中脉络,蓝衣客卿就不再思考停手,身影如同一颗飞射而出的铅弹。
婆娑树影下,赵衡借着狡黠月光远远瞧见一颗黑色星辰直坠而来。
轻哼一声冷喝:
“贼子好胆!安敢不听劝阻。”
银挺长枪划破夜幕,赵衡乘着冷风踏步,身影一跃而上,浑身灵气波澜涌动。
灵旗两面翻动,靛蓝的颜色在皎洁月光照射下妖异非常。
“滚开!”
赵衡一声猛喝,持枪横扫。
银白枪尖冷芒凛凛,横扫着划出一道宛若白霜的银弧。
灵旗撑开,遮天覆地,灰暗的盖子下五光十色的流光纷至沓来,萦绕旗杆形成一道杀光。
银芒交错,光芒绽放,灵旗一角轻轻抖动将赵衡吹飞数米远。
“辟海小成,还算不错,可惜还不是本座对手!”
赵衡持枪站立,擦去嘴角溢血,用低冷的声音说道:“此地乃我东碣谷赵家辖地,阁下若不想惹上麻烦还请速速退去。”
“笑话!你赵家的手何时伸到东碣谷外了?”
蓝衣客卿冷然道:“我曹家尚没有你赵家霸道。”
听到曹家二字,赵衡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神经,破口大骂:“曹家贼子欺人太甚!”
外人不知道曹赵两家的内情,可赵衡身为赵家子又怎么会不知道个中详细。
曹家欲要霸占暮蛇粉,率先挑起两家争端,居然还有脸说什么没有赵家霸道。
简直欺人太甚!
“本欲放你一条生路,但你既然是曹家人,也休怪我下手狠辣!”
“赵氏子弟听我号令,列阵!”
“公子,难道你要……”
“少废话,速速列阵!”
赵衡长枪杵地一声大喝,围拢在四周的家丁护卫齐刷刷撑起长枪。
长枪舞动,周遭灵气散发,逐渐在半空形成一杆虚构灵枪,枪身流光四溢,枪尖寒意冷冽。
赵衡居于阵列中心,双手合十,长枪横持,感受着四周徐徐袭来的灵气,蓦然睁目。
一尊数丈高的虚幻灵体从阵中傲然站起,睥睨四方伸手握紧灵枪,触地的一瞬间,锋浪席卷四面八方。
林琛猫腰蹲在暗处,眼睛微眯着仔细观察持枪灵体,三年前他曾见过,那一尊比这一尊更加威武,更加强大。
蓝衣客卿脸色一凛,逐渐收敛不屑神情。
枪尊灵体,赵家的不传秘学,当年东碣谷遭受妖兽潮时,曾有赵家修士幻化抗击。
听说年青一代中只有那两位拜入青虹宗的赵家子才能施展,没想到这赵衡竟然也能有所参悟。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赵家高修凭借一己之力幻化灵体,而赵衡是凭借阵法幻化。
但即便如此,天资也相当不俗。
蓝衣客卿的眼神阴冷许多,不曾想随便遇上一个赵家子竟然都有这等天资。
赵衡虽然是依靠阵法幻化,但辟海小成的修为扩大到灵体上却已经有辟海大成几近圆满的修为。
“贼子,此法本欲斩妖所用,今妖既除,那便拿你来当我战阵的磨刀石!”
说话间,灵体迈步向前持枪横扫,所过之处飓风撩拨,山木折腰,巨石崩灭,枪尖直挺挺朝着蓝衣人身躯划来。
蓝衣客卿脸色微变,当即遁身飞跃,手握灵旗挡在身前,飓风随之而散。
“再吃我一枪!”
赵衡冷喝,再次持枪劈砍。
蓝衣客卿身体一哆嗦,灵旗乘着猎猎飓风飞舞,灵光频闪,冷芒肆绽,倏忽中掠出两道光刃直冲战阵。
林琛眼明心亮,一眼瞧出那两道灵光赫然是青冠人生前所控飞剑。
捏了捏掌心石令,飓风之内倏然蹿出两只妖兽行灵一头撞在飞剑上。
“小子安敢!”
蓝衣客卿大怒,转而挥旗射出灵性杀光直奔林琛潜藏之地。
林琛骇然,遁身远走。
险些忘了那家伙有追寻踪迹的办法。
蓝衣人露出破绽,赵衡趁此机会持枪而来,灵体灵枪全力一击,劈扫砍刺从不如一。
金光鼎立,灵旗倏忽之间被削去半角,灵枪再扫,蓝衣人顷刻倒飞出去。
事态反转,蓝衣人夺路欲走。
“贼子,休走!”
赵衡宛若怒目天王,手攥长枪奋力一击,灵枪飞射而出,约莫三四个呼吸左右,不偏不倚正中蓝衣人胸膛。
灵体兀然消散,赵衡脸色苍白的持枪维持站立,其余赵家子弟也多精力不支瘫软在地。
“阁下暗中相助,何不出面一见。”
林琛缓步走出,作揖行礼。
“见过赵公子。”
赵衡眯眼观望,片刻后露出惊讶表情。
“你是林琛!?”
“公子记得林某,在下深感荣幸。”
赵衡点点头,警惕心淡去许多,但依旧保持应有的戒备。
林家在时,两家关系融洽,多有通婚,如今林家虽然覆灭,赵家却并未落井下石,算是少数几个林琛没那么厌恶的几个家族之一。
但即便如此,该有的戒备仍不许少,赵衡如此,林琛亦是如此。
“此前多谢相助。”
赵衡拱拱手。
“公子客气。”
“倒是稀奇,你居然也能开辟气海步入辟海之境。”赵衡道:“我并非瞧不起你,只是确实令我惊讶。”
林琛微微一笑:“得了少许机缘”
赵衡点点头,没有继续深问,转而将矛头指向蓝衣人道:“你与他相熟?”
就等着这句话的林琛微微一笑道:“我与他不熟,倒是公子该与他相熟。”
赵衡疑惑的哦了一声,详细问起缘由。
林琛开口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此人来自蒋家,乃是蒋家客卿。”
赵衡看着尸体眯了眯眼睛,而后看向林琛微微摇头,并不相信。
眼下曹赵两家暗中争斗,如若轻易相信一个外人的话而去怀疑蒋家,显然过于荒唐。
“林兄什么时候投了曹家的墙门。”
“公子不信?”
“自是不信。”赵衡哼了一声道:“林琛,林家与我赵家素来交好,今林家虽然覆灭,我赵家却碍于往日情分并未与你为难过,切莫走错了道把命给丢了。”
“公子说笑了,林某自是知道赵林两家情分,故而才选了自认为正确的道路,曾经聚灵修为难入赵家法眼,如今气海开辟,可否入得了公子之眼?”
“你想入我赵家门墙怕是不够资格。”
“林某有自知之明,赵家门客做不得,公子总缺一二幕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