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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坏蛋

天落青雨 江嬴 4648 2024-11-11 16:02

  春去夏来,两三个月转眼过去。

  小竹屋里,北青山除了偶尔的研究一下他的那张卷轴,平常也就逗逗小北辰,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而今,小家伙成长到了一岁,嘴里长了几颗乳牙,可以吃些稀粥软饭,不必总是喂他兽奶,相对的节省了许多功夫。

  门口,北青山眺望着远处的那间小院,目里有着复杂,曾经的过往也不时的脑海里闪现,自从初见了柳行云,他心中那缕已经熄灭的复仇之火又渐渐的冒出火苗,之前放下的执念开始隐隐松动。

  “宗门之事,是该找个时间跟那老家伙谈谈。”

  北青山回头,目光渐柔,看着小北辰爬在地上玩耍,嘴角微微笑起。

  地上,小北辰虎头虎脑的爬着,手里攥有一片血色枫叶,片时他小手一扔,小小的红枫叶似那纸飞机一样飘出,悠悠扬扬的落远,而后小北辰咔咔笑着扑灵扑灵的爬去再捡,小手抬起,又是一扔,玩得不亦乐乎。

  摇了摇头,北青山走入把小北辰抱起,红枫叶被他顺手捻起,双目不禁仔细打量。

  这东西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只记得一开始就出现在了小北辰手里,像是凭空产生。

  小小的枫叶形若手掌,普通玉佩般大小,上面脉络清晰,条条纹理相错,鲜艳的红色如同血色。

  奇特的枫叶不只是出现的奇怪,还让北青山感到困惑的一点那就是它的外表,时经了两个多月这东西竟然还是鲜艳不改,如血的殷红依旧如常、半分未变,并没有因为时间的缘故从而发黄或是干枯。

  仅凭此点,北青山便隐隐发觉它并不简单。

  手指轻捏,北青山慢慢的加大着力道,红色的枫叶在他手上形变,薄薄的叶片挤成了和喇叭花一般的张着,紧接他用力一搓,心底顿时微惊。

  这小小的枫叶以他凝珠境的修为居然毁它不坏!

  北青山啧啧称奇。

  魂力探入。

  然而可惜,枫叶内里,它的构造与其他树叶并无二致,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此物是否与枫林禁地有所关联?”

  北青山陷入思考,回忆着当时探索枫林的点滴,记忆里直到出现在荒地,他都没能察觉到枫叶的出现。

  “兴许是与小家伙有缘吧。”

  北青山目光闪了闪,直觉告诉他,这片东西和枫林禁地有着莫大的联系,若不然怎么一出入枫林就有红枫叶相随?

  只是这机缘是属于小北辰的。

  身子俯下,北青山将小北辰放下,转而拿出一根细绳打了个结把枫叶的根部给绑紧,做成一个吊坠挂在了小北辰的脖子。

  “咿呀。”

  小北辰双手拍拍,稚嫩的小脸呵呵乐起,他眼睛眨眨,似乎很喜欢爷爷赠与的礼物。

  “小北辰啊,叫声爷爷”北青山蹲在地上慈声逗弄。

  “也......也......”一声奶气且含糊的稚语响起。

  “哈哈~!”

  闻声,北青山瞬即大笑,心底乐开了花,这是一种为人长者的自豪,言语难以说清。

  地板上,小北辰看到爷爷在笑,他也小嘴一咧,呵呵的跟着憨笑。

  “老先生~!”

  门外,远远的传来一声叫喊,声音急促而且还有着慌张。

  眉头皱起,北青山站起身子,他往门口迈去,抬眼一看。只见有几个村民火急火燎的抬着一个木质担架快速跑来,担架的上面似乎还有一名伤员。

  “老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几人跑近,其中一位村民焦急的道。

  “你们放心,对于伤者老夫必然会尽全力去医治,但是需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如此也好对症下药”北青山点点头安抚道,示意他们不必惊慌。

  “是这样的老先生,我们几个在山上打猎......阿牛他不幸的被毒蛇给咬伤了!”一位村民微微的喘着粗气。

  “嗯咬在哪里?让老夫看看”北青山移目看向担架上的伤员,见其脸色发青,浑身有冷汗冒出。

  “在左小腿,大夫......我还有救吗?”阿牛虚弱的开口,语气也有着害怕,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雷雷而鼓,这般的症状只怕是毒入心肺,小命难保了。

  毕竟从山上下来,再到竹屋,最佳的救治时间早已错过,哪怕是将镇上医术最高明的大夫给请来,估计亦是无能为力。

  “放心,有老夫在就还有医治的可能!”

  北青山蹲下身子伸手撩起他的裤腿,两道细微的口子赫然入目,那里整块青黑,红黑色的血丝缓缓渗透,周围血管突起,样子有点可怖。

  次而,北青山曲指连点,在刺激穴位的同时真元也一并灌入,驱逐着毒素下流,逼近咬处。接着他砰砰两下,锁住了小腿处的穴位,使之毒素不能扩散,一大团的青黑汇集在了这里。

  “老夫去拿下医箱”

  北青山起身入屋,不一会儿就提来一个箱子,他上手打开,里面摆满了工具,有小刀、有银针、有布带等等,这些都是他为了医师这个身份从而准备,不至于让自己的谎无法圆起。

  拿起小刀,北青山割下一截布带擦了擦,然后似老眼昏花般在阿牛的左小腿上摸索了一阵,好长的时间过去才找到那被咬的创口,然后手指捻了捻,对准那里划开一道口子,黑红的血液顿时汨汨而下。

  “啊!”阿牛吃痛的叫了一声,但见到北青山停手,他便强忍着疼痛道:“老先生,我能......撑住,您......尽管......下手!”

  点点头,北青山继续动刀,把划开的口子加大一些,黑红的血液次便出得更多,接着北青山双手齐动,缓慢的按压着他的小腿,直至黑血流尽,血液重新染红。而后,北青山从药箱里取出一副膏药,在简单的清理一下阿牛的小腿,拿起布带便开始包扎。

  “好了,静养几天就可以了”北青山摸了把额上的汗水,收好工具便颤颤起身。

  “老先生小心!”旁边的两位汉子赶忙伸手去扶,以为北青山是累到了身子。

  “无碍无碍”北青山慈和的笑着。

  “谢谢老先生。”担架上,阿牛的语气涌着感激,尽管他的面色还有青白,但是毒素已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几分气力,不再虚弱。

  “老先生......请问,您的诊费......需要......多少?”稍下,阿牛有点忸怩的说道。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乡亲”北青山像是休息了一会,哈哈一笑的摆手。

  “不行,老先生救我肯定是用了名贵的药材,我阿牛怎么能让老先生破费?”阿牛语气气促,怀里摸出十来个铜板,这些是他的全部身家,虽然不知道诊费具体多少,但既然能够把自己从鬼门关给拉回来,所用的药物必然相当珍贵,总不能说一点不给吧?

  “你这是做甚?不收不收,你们为老夫起房子的时候都没有收取老夫的费用,现今老夫哪能收取你的费用?拿回去!拿回去!”北青山面色一摆,拂袖扭头。

  见到此幕,阿牛等人心中一暖,对这位老人家的品格肃然起敬。

  而后,经此一事,北青山的医术瞬速传开,全村的老少都知道了这位新新搬来的老人医术高超,而且品德高尚。

  ...

  小村西侧。

  一座小院里,听闻村子的传颂,柳行云只觉心中一气,很是膈应。

  “他那种货色也能说是品德高尚?啊呸!那老家伙性格卑劣得很,不只人品肮脏,手段亦是毫无底线,直直是一名狡诈阴险之徒,道貌岸然的可耻混蛋!”柳行云啐了口唾沫,连连骂着,想起年少时的初见,他便越想越气。

  “那老东西确实选了个好的身份!”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好过!”他面孔冷着,背手踱步,似乎不见得北青山的好。

  对于医师的身份,他以前倒是想过,但为了省去一些麻烦事,柳行云当时落脚在这里的时候就表明自己是一名落难的草药商人,只会经商。后来他出钱修建了村中的一些道路和田里的水渠等等,这才得以落户。

  只是他的性格表现得孤僻,不怎么和村民们往来,所以尽管谁都知道村子的西侧有一位好心的富家翁,却也很少有人前去打扰。

  “嗯?”

  柳行云扭头看去,门外一个鬼头鬼脑的小男孩轻着手脚在偷摘自家院前的那株李子。

  “哎那谁?来来来,你过来!”柳行云顿便招了招手。

  闻声,小男孩全身一惊,旋即左右环顾,手上的李子也赶忙揣进兜里。

  “哎别看了,说的就是你,过来一下”柳行云催促。

  “额......那个,额......老爷爷,我......我是在帮李树抓虫子”小男孩的眼睛转了转,语气支支吾吾,面上却没有一丝被抓的尴尬。

  “哟!满嘴胡话,孺子可教!”

  “来小朋友,你叫钱坤是吧?”柳行云笑眯眯的蹲下,拍了怕他肩膀。

  面前的小男孩他知道是属于谁家,正是村长家的孙子,这小子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小名人,调皮捣蛋样样不怕。这不装起瞎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与他也完全有得一拼。

  “额......老爷爷你找有什么事情吗?”钱坤故做疑惑的道,面上虽然不怕,但眼神却是仍有些许闪躲,心中怀着点忐忑,毕竟被人给抓到了把柄,小小的年纪换谁都会感到紧促。

  “嘿嘿~!没啥大事,这个给你,只要你把这个东西扔进东边那老头的竹屋里,老夫就不告诉你爷爷”柳行云慈声忽悠,递给他一颗龙眼大小的泥丸子。这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人能够钳制,却唯独怕自己的爷爷。

  “就......这么简单?”钱坤双眉大抬,一脸的不相信,他不认为这个怪老头会这么的好说话。

  “哎你那什么眼神?老夫说话算数,记得往屋里扔,一定要用力!”柳行云眼睛瞪了瞪。

  “不干!这是坏事!咱不能干坏事!”钱坤的目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义正言辞的道,说完还往嘴里扔了颗李子。

  “切!你有干过好事吗?再说只要你偷偷的来,谁知道啊是吧?”柳行云撇了撇嘴。

  “唔!说的好像也是,那我扔完之后有什么奖励吗?”钱坤挠了挠头,像是明白了过来,次而他小脸一望,盯着柳行云脸上摆出一副你懂的。

  想让他出马?

  除非有什么好处。

  不然他可不会干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哎呀!偷了老夫的李子还想讹诈老夫?”柳行云顿时面色不悦,抬手在他脑袋瓜上敲了两下。

  “唉哟!臭老头,你再敲一下?我马上跑去东边那老头家里告密去!”钱坤捂着脑袋跳脚警告。

  “好好好!你个小机灵鬼!这样吧老夫送你一样东西。”似是无奈一般,柳行云从怀里掏出一柄木剑,他知道这小家伙精得很,却没想居然这么精!自己一个老狐狸都让他给敲了竹杠!

  钱坤看着,眼神骤亮,心里痒得不行。

  是个小男孩都有仗剑天涯,行侠江湖的幻想。

  只要有了这柄剑,那他岂不成了村子里面最具威风的人?

  “哎对了老爷爷,你是怎么把剑藏在身上的,你再变出来一个让我瞧瞧”钱坤的小脸好奇着,这老头也太神奇了吧?

  难不成他会变戏法?

  “问那么多做甚?你去不去?”柳行云面色一摆,做势就要收回。

  “哦!”

  拿了木剑的钱坤赶紧应声,他拔腿就跑,生怕被抢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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