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小家伙们把骨头一埋,彼此高兴的走回村子。
然而殊不知,他们刚刚临近,便发现有一群的大人蹲守在村口,为首的乃是一个拄着拐杖的布衣老人,众人目光阴沉,看这阵仗好像是专门在等他们归来。
瞧此情形,走在前面的钱坤暗道不妙。
完犊子了,又是哪个鳖孙告的密?
待我发现,看我不收拾他!
“啊哈哈!爷爷,你们......凑在这里干啥啊?”钱坤战兢着走近,面上小心询问,心里不断祈祷。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哼!你还知道回来?那些菜园子是不是你破坏的!”钱明冷目问起,手中的拐杖砰的一声杵在地上。
霎时钱坤心头一跳,他硬着头皮道:“哪有的事?我们一直都在河边抓鱼,你们说是不是?”
他回头看了看后边的一众小伙伴。
稍下便有声音齐齐响应。
“是啊是啊!村长爷爷,我们一直跟着坤哥抓鱼呢!”
“对的对的!”
“偶?你们都学会说谎了是吗?”钱明严厉的眼神顿即扫过,刷刷的这群小家伙静若寒蝉,不再吱声。只是依钱坤这小子的性格,要想让他亲口承认,那是不存在的。
转而钱明招了招手:“来!小文你跟我说说,钱坤他是怎样破坏菜园子的!”
“村长爷爷,上午的时候我看见钱坤带着三胖他们在菜地里面,钱坤的手里拿有一把木剑,他冲来冲去,对着青菜乱砍,到了最后他还怂恿三胖去家里偷出两只土鸡”人群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走出,她指着钱坤道。
闻言,后边的小胖子浑身一哆嗦,他身上冷汗直冒,像是感受到了父亲那威严的目光。
完了完了!混合双打他指定是逃不了了!
“污蔑!这肯定是污蔑!我都没有干过,我们一直在河边!”钱坤矢口否认,后背的木剑被他悄悄的用手往下拉了拉。
“好啊!原来你不止去祸害菜地!还教导人去偷鸡!”听完小文的讲述,钱明面色一怒,一把伸手揪住了钱坤的耳朵,将他拎了过来。
“啊啊!疼!”钱坤吃痛,身子一弯,藏在背后的木剑登时暴露了出来。
“哼!你瞧瞧!你还有什么话说?”钱明用拐杖抵了抵他的后背,然后对着钱坤的屁股就是一棒。
“啊!”
“回去!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混蛋玩意儿!”钱明又是一棒落下,另一手也不闲着,一直拧着钱坤的耳朵,他边打边拽的将钱坤给撵回家去。
“三胖!”
下刻,一个肢体强健的中年男子冷冷喊道。
“啊?额!爹!”低着头的小胖子立马颤栗,鼻涕也不嗦了,额头处出汗不停。
“鸡肉好吃吧?哈?”中年男子一脚踹往三胖的屁股,小胖子一个趔趄差点翻倒,得亏他的吨位足够,要不然还真承受不了父亲的这一脚爱之深沉。
没多少时间,小村里很快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凄厉长嚎,悲哀的声音,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参与说谎或是成为钱坤帮凶的小屁孩全都挨了顿毒打。
日近傍晚,教训完钱坤过后,年迈的村长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他挨家挨户的登门道歉,因为这些小娃娃跟着钱坤都学了坏。同时的,他还拿出一些铜板当做是菜园子的补偿,毕竟自个的孙儿把几户乡亲辛苦种下的青菜都给破坏,这不赔点实在说不过去。
不过,老村长的好意那几户被破坏了菜地的村民极力推辞,他们忙说着小孩子不懂事,顽劣一些也属正常。
...
翌日。
准备好一切的北青山抱着小家伙怒气冲冲的往村子的西边走去,他已经规划好了该如何的整治一下柳行云这个混账。
未料,当他走到小院门口时,只见大门紧闭,北青山的眼皮猛抽一下,心中气到想要骂娘,看这情况柳行云那老家伙估计早就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一个老狐狸!”
北青山恨恨的骂了一声,脸色漆黑,本想过来搞他一下,没曾想这老混蛋居然这么精明!
以退为进,竟生生的扼杀了自己的计谋!
抓弄的想法还未开始行动便已经胎死腹中,不爽的北青山郁闷无比,尽管心中窝火,但也只得无奈的走回家去。
......
秋去寒来,春过暑往,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
就这般,时间过去了三年,柳行云为了躲避北青山的报复也出走了三年有余。
这天,他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回到村子。
吱吖一声,柳行云推开尘封了数年的大门,望着院里的草木,记忆如常,他的心中一阵感慨。
嘿嘿嘿!那老家伙当时冒火的神情一定很是精彩!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便不由一翘。
“爷爷这是哪啊?”怀中,小女孩眨着蒲扇般的明媚大眼好奇问道。
“这是爷爷的家,也是嫣然的家”柳行云慈声开口。
“哦!”小丫头似懂非懂的点头。
...
小村东边,一间竹屋里。
“嗯!这一撇要有气势!”
“对!这一竖需得端正!”
北青山手把手的教着一个四岁的小家伙学习写字,不胜其烦的端正着他的手势。
有着爷爷的教导,手握毛笔的小北辰练习了几次,最后终于独自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样子甚是歪扭,凌乱且又潦草。
北青山着眼端详,字迹虽然狼藉,但细瞧之下还是能够勉强看出。
“哈哈!”
随而他放声一笑,眼里涌起欣慰,因为小家伙在纸上写下了‘爷爷’两字。
“爷爷,这是......这是我第一次写字,不过写得不是很好”小北辰奶声的仰头,面上泛着窘迫。
“北辰已经做得很好,只是下笔的姿势仍要端正!就像做人一样,要堂堂正正!”北青山笑着摸了摸他脑袋,眼里充满鼓励。
“嗯!”得到爷爷的夸奖,顿时小北辰兴奋的点点头,他沾了沾墨水继续埋头。
三年的时间,小北辰的个子长高了很多,四岁的年纪与北青山的大腿齐高,他安安静静的性格,不似其他的孩子那般贪玩。
一侧,指导完小北辰,北青山坐在椅子,他端起泡好的茶水轻抿一口,念头不由得想到了以后,眉间缓缓皱起。
他的身体虽然现在康健着,但老迈的身躯还有几年寿元?
倘若自己某日不在了,北辰又该以谁为依靠?
让他修行吗?还是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北青山揉了揉脑门,心情复杂。
一者,修者世界的残酷他是经历过的,没有巧变的思维、没有狠心的手段、没有强大的靠山,那是万万难以立足。另者,散修相比于大宗门,起步就有了鸿沟,那些大宗门的子弟,打娘胎里就有灵药开始滋养,一出生便是开藏境的修士,常人无法比拟。
而常人若想修行,首要的就是身体素质,因为躯体不强就无法接受灵气的洗礼,经脉寸断。所以,普通人修行的第一步,温养肉身,非常重要。
武者修行之始,灵气洗礼,冲脉开藏。需要做到灵气吸纳自如,存储于身,这般才算踏入了修行的门槛,而这一境界也被世人称之为——开藏境!
开藏境,开启人体密藏,从凡人到修士完成一次蜕变。
二者,平淡的人生其实也是不错,至少不用为了修行的资源刀头舔血。可惜自己已经老迈,怕是不能继续为他遮风挡雨,别看而今的村子祥和宁静,但是一旦闯入了心术不正者,那么等待众人的将是折磨、奴役、屠杀!
北青山左右难抉的想着,这人越老,他念头就多,考虑便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