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归属
从张禹出门的那一刻起,少女瞬间舍弃了之前文质彬彬的模样,直到张禹走出了门之后抓起了放在一旁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狼狈的模样和刚才形成了极其鲜明反差。
“呜呜呜……快饿死了……要不是要给别人一个好的形象,我早就开吃咧!!”
少女委屈的撅起小嘴,满眼幽怨的盯着眼前的包子,似乎一切都是包子的错。
随之又是狠狠地一口咬到包子上,貌似要把内心那种难受全部发泄的这个包子上。
“有一说一……这包子真好吃……”
少女盯着眼前的包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之前的小情绪被抛之脑后,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的吃下整个包子,似乎还是有意未尽。
按照常理来讲一个包子就够她吃了,但是还是无法阻止内心的“饿”意。
她悄咪咪的扭过头,盯着纸包装里面的另一个包子陷入了沉思。
所以……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吃了吧,有可能会丢了形象,不吃吧……可是又饿得慌……
少女撅起小嘴思考到,到底是吃还是不知,眉头微微皱起。
最终,形象这种东西败在了食欲上面,孩子还小,需要长身体的。嗯,没毛病。
少女的那双小手有了目标,先是伸出被窝,然后翻越病床的护栏,即将靠近床头柜上的包子。
近了……只要到哪个地方……只要到那个地方……
手距离包子只剩下一个指尖的距离了,快了,就要到手了。
“哎嘿嘿包子~来吧让我康康你是什么馅的哎嘿嘿~”不知觉,少女的小嘴微微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如果说,包子有自己的意识,那么,它就明显看到一个嘴角还沾着它同伴身体残屑的女魔头将她那沾满油渍的小手伸向自己……太可怕了!!
包子:mmp
“得手了!哈!”少女心中一喜,包装盒的提手已经被那粉嫩的小手指勾住一个小角,粉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屑。
笨拙的翻过身体,先是试探性的勾了几下,然后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响叮当之势一拉。眨眼的瞬间,包子已然得手。
“哎嘿嘿……包子啊包子……荣幸的成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餐吧!啊哈哈哈!!”
张开小嘴狠狠咬在了包子上面,瞬间圆润的包子被咬出凹槽,随着舌头熟练度一卷,喷香的包子已经入口,细致的面料和带着葱香味的肉馅在口中爆发着那该死的美味,不断的刺激着少女味蕾。
“好……好吃……呜呜……这副身体……是个吃货欸……呜呜……不过……也蛮不错的嘛……”
少女急促的咀嚼着包子,用不清的语言自言自语道,小脸上写满了幸福。
不料,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壮汉,也就是张禹进来了,它本身以为少女已经吃完饭在继续沉默着,但是在进门后看见进食中的少女给愣住了。吃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额……”少女看着推门而入的张禹有些尴尬。二人四目相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直到少女脸蛋开始泛红张禹才反应过来。
“啊……额……我再去抽根烟!”
随后忙退后一步又关上了门。
少女:“完了完了……这下尴尬了……啊啊啊……我的形象啊……这个大叔会不会笑我啊……呜……好尴尬啊啊啊……”
在门外的张禹却叹了口气,悲天悯人地想道:“可怜的孩子啊……唉……被饿急了么……好好吃吧……唉……都怪那些禽兽!!”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啊喂!!!。作者震声)
直到少女进食完毕,示意可以进入的时候,张禹敢才推门而入。
他随手搬起一个找一个板凳轻轻放在少女床旁边,极其小心的坐了下来,但是,二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是出奇的沉默。
直到许久之后,张禹先打破了沉默。
“娃子啊……你一会……可以出院了,你……你打算去哪啊……你家在哪里啊……叔送送你?”
张禹眼带担忧的看着少女,可能有些奇怪,但是如果他们队伍里面的人在这里,自然不会感到奇怪了。
张禹自打入职以来就出奇的喜欢孩子,虽然经常因为样子被人认为凶狠,有时也会吓到孩子,但内心却是十分温柔的。
闻言,少女陷入了沉默,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点,以及这具身体的痛点,不禁苦笑几下。
毕竟,她从这身体里里面所知道的,仅仅只有女孩的名字叫嘉桐,以及另一个信息,她们家的身份很不一般,不过现在就剩她一个了。
(少女的名字就叫嘉桐了喔~)
“我……我也不知道啊……唉……”
嘉桐苦笑着看着眼前,虽然说着苦笑也是笑,但是六岁的眼睛却流漏出极其突兀的眼神——饱经沧桑的眼神。
从小到大,家庭关系就一直不和谐,父亲是大男子主义的废物,工资不高,在家里更是无比的嚣张,而母亲却是一个分懒惰好赌的女人,常常赌的一屁股债。
甚至可以说,他从小就一直一个人住在家里,每天回来后,只有寂寞一直陪伴着他,他渴望和家人吃上一顿比较好的饭——这一度成为他的心愿。
后来,在他16岁那年,母亲完全败光了家里的积蓄,父亲一怒之下,狠狠地打了一顿母亲——当着他的面,虽然心中毫无波澜,冷漠的看着他们大打的那么疯狂。
当天签订了离婚协议,当法官问他要跟谁的时候,他眼中只有无尽的失望,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父亲,但是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谁也不跟,自己过自己的!”
多年后,自己去看望父亲,只不过是在监狱,一个关着醉酒杀人的监狱。杀得谁?还用问吗?
从那一刻,他已经彻底的失望了。
然而他重生了,让他本身有了享受亲情的机会,可是呢?依然享受着没有家人照顾的孤独啊。现在回想回想,也确实有些好笑。
嘛……不过……已经孤独了一辈子了,再来一辈子,也无所谓吧?
对啊,自己一个人生活要多快乐有多快乐,干嘛要被人管束呢,被家人管理?她才不要咧,就向上辈子一样,快快乐乐自己生活吧。
……
真的吗?
无所谓啦,毕竟已经孤独了21年了都……谁……谁……
……
想到这里,嘉桐的眼睛逐渐湿润,在眼前的雾水逐渐凝固,眼眶随着泪珠的凝聚逐渐泛红,紧紧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是呢?笑话就是自己做的一切徒劳了。
“……呜……”
随着鼻子的一酸,眼泪疯狂的涌出。眼前的场景一点点模糊,最后带着颤抖的嗓子终于哭了声出来,谁知道,这哭泣是子嘉桐哭出自己内心的委屈她受了几乎是二十一年的委屈。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走了呜呜……我就想…就想要……家人啊啊啊啊!!?”
哭泣的可以是二十一岁内心封锁的青年,也可以是六岁失去爸爸妈妈的少女……
张禹沉默不言,自这时候沉默反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或许吧。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句话的,但现在已经晚了。“唉,可怜的娃子啊……”
张禹轻轻的抱住嘉桐宽阔的肩膀给了嘉桐一丝慰藉。那种感觉让嘉桐内心有了一种安心,似乎也是发泄完毕,头枕在张禹的肩膀上。
“娃子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毕竟这种感觉……虽然叔不能体会,但是……哎呀我的这臭嘴咋这么笨啊!”
张禹本身想去安慰少女,结果不知道该怎么说,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垃圾,狠命的拍打着自己的嘴,恨着自己不争气,没有什么好的言辞。
然而这个动作却被嘉桐看见了,心中有了极大的反应,封印亲情的枷锁,似乎颤动了一下。
“额……其实吧……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去,可以来叔这里,我家还蛮大的,虽然……”
张禹道出了自己的本意,毕竟嘉桐现在是无家可归,而自己又喜欢小孩,就一不小心冒出看这个想法,但是,说到一半就凝固住了。
自己是不是……在孩子面前像个变态?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唉……算了吧……。
“……好……谢谢大叔收留……”
嘉桐打断了张禹的话,也同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知为何,嘉桐内心对这个大叔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看着他那有些凶巴巴却想表现出温柔的脸,莫名就感觉有了一种归属感。
……
另一边,一个会议室中,在座的人们保持沉默,昏暗的会议室中仅仅只有一抹明亮——投影仪的画面。
在一瞬间,闪过了一张图片,随后画面暂停,在座的人们有些眼里充满愤怒,有些眼中阴沉无比,而画面里面的女人,便是嘉桐见到的那个女人
一道冷漠的声音报道:“姜瑜,正式叛变。”虽然声音的主人很刻意在掩盖情绪,但是那份愤怒还是难以掩饰。
而坐在会议室主位的男人双手托腮,阴影中眼睛闪过一丝红色的充满危险的光,随后下令。
“全体听令,六年时间平内乱,之后……对这叫做姜瑜的叛徒进行……全面追杀!但凡有交集者,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会议室中所有的身影散去,而坐在主位的男人似乎忽然失去了骨头趴在桌子上,而他的背后是隐隐闪着寒芒的鱼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