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一人多高的草丛中穿梭,沿着一条老旧的小路往深山进发,偶尔间能看到破旧不堪的路牌歪歪斜斜的立在草丛中,满是历尽风雨。为了防止草丛中有毒蛇野兽攻击,公孙一郎和东野熊二拿着长刀在前面开路,斩去挡路的杂草,孙一淼辨别着方向和道路,其他人尾随其后。
一行人鱼贯前行,两个多小时后,大家看到了密林,黑幽的颜色从山脚延伸到远处山顶,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一进入密林,眼前的色彩顿时暗了下来。经过一番适应,大家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一眼望去,视线被挡住,
远处树木叠翠,映照在眼前,一片墨绿。阳光无法完全照进树林,条条光线见缝插针似的照耀下来,使得光线斑驳,给人奇特的感觉。即使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山林中腾挪的老手,也觉得这片密林太过深暗了,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好走。
砍去枯烂的树枝,大家沿着几乎绝迹的小路向密林深处走去,一路上大家逐渐适应了密林里的环境,初来时的那种不安也慢慢消失,除了保持必要的观察和防范,说话声也此起彼伏起来。
山路很窄,有些几乎毫无痕迹可寻,一路上披荆斩棘,大概行进有2个小时,他们终于见到了一个地势平缓处,像一个小平台,充满人为的痕迹。平台边缘处,有三间低矮的茅屋,已经很是破败。
这应该就是前辈们搭建的狩猎临时处所了,供休息和中转使用。李承中决定让大伙在此地暂时休息吃些食物。临近中午时分,大家一路奔波,现在也是饥肠辘辘。便在茅屋前打扫出一块空地,铺上食布,大伙儿席地而卧,各自从背囊中取出吃食,多是煎饼、肉干等干粮,还有人备有烧酒,互相交换、攀谈,吃喝。
一顿酒足饭饱后,众人稍作休息,准备将此处收拾一下,好作为落脚之处和运输点,也为后来者留下休养之所。
其他人席地休息暂且不说,一夫闲来无事,走进茅屋,仔细打量起来。三间简单的茅屋,中间一间锁着一道木头门,木头门已经坏掉,斜挂在门框上,锁具不知所踪。正堂上挂着一面小旗,不大,四四方方的钉在墙上,上面布满了灰尘,隐约看一看见有图案闪现。四面墙上订着许多铁制的钉子,应该是用作挂东西用的。地面中央是一个火塘,火塘四周有石块散落,火塘里还有些灰烬残留,一口吊锅掉进火塘里,与灰烬混为一体,难以发现。除此之外,并无他物,极其简单,应该就是供猎人们遮风避雨过夜的。一夫没有细看,粗略带过,便往左手边的里屋走去。
左边屋子是一间卧室,一个由石头和着泥土搭建而成的土炕映入眼帘,这应该是个大通铺,占据半个房间。应该是供猎手们睡觉的地方,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在外打猎收拾老爷们的事情,并无女性参与,所以都显得很是简单粗犷。除了这个大土炕外,四面墙上有两排木制的架子外,并无其他物件。土炕表面由木板铺就,倒也是平整,除去浮尘,简单收拾下倒是可以使用。向上看去,房顶由几根粗木做梁,树枝做筋,然后上面是就地取材取来的蒲草铺就,年久失修,日渐稀薄腐烂。现在看来,如不重新休憩,恐怕没办法再住人了。
再回首,走向右边的房间,房间里的布局和左手边的房间基本上如出一辙,也是一个巨大的土炕,土炕上面铺着木板。房屋里也是布满了灰尘,房梁上层层蜘蛛所结之网层层交叉......唯一不同的是这间屋子里靠近墙角处与一个木头打制的柜子,柜子上面有一把锁锁住双扇门,门上满是用着红色的锗砂画的扭曲的文字,不,应该是某种符文。一夫并不识得是什么符文,但是看着这个柜子,却给以一种浑身发凉的感觉。感绝不太好的同时,一夫便准备推出房间。
嗯?正准备反身出去的时候,一夫忽然发现,土炕上好像与另一间屋子里的炕有些不太一样,靠近墙边的一块木板好像凸起一块,应该是一个把手。
在申什么情况下才会安装把手,那可能是要打开的时候才有啊。这下面不会有东西吧?一夫好奇心大起,有种寻宝的感觉,嘿嘿。一时间兴起,这孩子走上前去,拂去上面的浮灰,一个木头做的把手样的东西露了出来,看样子这个炕下面一件储藏室,打开这块木板便能进去。
一夫怕上炕去,握住把手,用力往外一拉。好沉,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一块普通的的木板怎么会这么沉?
思索间,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大。“哗啦啦~”,炕~塌了,准确的说是把炕上面的木板踩塌了。日久天长,木板风化腐朽,他这边一使劲,脚上力度不由得加大,风化的木板那经得住那力度,便稀里哗啦的碎了,连带着一夫也一起向下面的黑洞落去。
屋子外面正在休息的众人听到屋内声响,俱被惊起,急忙跑进茅屋。一夫进屋,他们是都看见的,别问,肯定是这小子闹出的动静。四处查找后,很快便聚集在塌落的坑洞这边。炕上木板碎落后,炕上便显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从痕迹上看,是向洞口内掉落的,木板残片、一夫肯定都是掉落此洞中去的。
看此场景,众人不由得一惊,生出不好的感觉来,屋子里土炕下竟然有一个深洞,这本身就不正常,哪有人家屋子里挖地洞的?必有蹊跷。李承中更是心如火烧,洞内是什么情况都未知,儿子掉进去不知死活,一点声音都没有,恐怕这个地洞不是一般的深。这刚出发第一天儿子便出事真是让人心烦,众人也是安慰队长,纷纷想办法。
“队长,小孩子终究无知,不知道用了什么作弊的方法取得了比赛第一,便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族长的安排也是荒唐。等把这臭小子救出来,队长你就把他锁在身边,别尽惹事了!一道细细阴冷的声音传出,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是别人,而是吕庄。这个人能在这个时候讲出这个话来,倒也是可以理解。
他这样说时,大家都没有做声,知道此人难缠,一旦被他缠上这整个狩猎期间就别想安生了。再说也是,这才走半天,李家这小子却顽皮闹出了事,吕庄说的尖酸刻薄了些,但事不关己,还是少惹为好。
李承中眉间一皱,没有接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就出自己儿子,吕庄说就让他说去吧。
不多时,众人便在之前一夫看到的把手下面,发现了一个悬梯,可以抓住悬梯下到下面去。东野熊二上前,把悬梯拉了上来一段,使劲拽了拽,对李承中喊道:
“队长,这个悬梯恐怕承受不住我们的重量,绳子已经朽了。”
无法通过悬梯下去,看来只能通过绳索把人吊下去看看,发现一夫后把他带上来。这样一来,下去的人体重必须轻才行。想到这,众人不由得又把目光转向了吕庄。这几人之中,只有吕庄身体精瘦,适合下去。
“哎,别看我,我不下去。我胆子小,万一把我吓坏了,我一家老小可没人照顾。”
吕庄翻着他那大半眼白的眼珠,拒绝道,
“再说了,这小子可是选拔第一名的最佳猎人,肯定有两把刷子的,他自己会上来的。你说是不是,李队长,你最了解你儿子的呀。”
“再说了,我们是出来打猎的,不能就耽误在这儿了吧?打不到猎物,饿的是全村的老小。这的罪过我可担不起。”
“真不是好东西!!”这一刻,众人的心中飘过六个字。
“狗东西!”李承中心中怒道,这一刻他真是想把这夯货狠狠的揍一顿,把他那张破嘴撕烂。不过还是忍住了,事有轻重缓急,如果跟他胡闹就耽误大事了。没有理睬吕庄,回头跟其他几人说道,
“还是我下去吧,毕竟是我儿子胡闹惹出的事端,不能连累大家。我现在下去找我儿子,你们在此处休息。深山老林我们必须呆在一起才安全。”他继续说道,
“我现在下去,以半日为限,若半日我不出来,大家就先行出发,留下记号,我随后跟上,决不能误了狩猎大事。”
见队长义正言辞,众人暗骂吕庄不当人子,真不是个东西之外,也无法说出什么来。人家队长在此情况下并没有做出道德绑架的举动,反而以大局为重,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一高一低。差别立现,人品真是个照妖镜,什么玩意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队长,我看还是大家一起行动,”老猎人孙一淼这是说道,“深山密林,危机四伏,安全是第一位的。特别是这次选择的通道更是多年人迹罕至,恐怕危险不会少,这也是我们事先预料之中的事,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既然我们分在一组,那就不要讲两家话,这在狩猎之中是大忌。”
东野熊二、公孙一郎也点头称是,只留下吕庄一人暗骂老孙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