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知道太早对你不好。”
空灵儒雅的声音在脑中回响,竟是直接把意思传入了王耀心里。
“不过既然来了再这样回去,你恐怕也接受不了,那就说说你刚才藏起来的东西吧。”
王耀从怀中掏出平板。
“是它吗?你知道这玩意。”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前我也有一个。”
不知为何,王耀似乎能感觉到面前的怪物情绪有些失落。
“邮件、电话、地图、火种、小队都有各自的作用,除了火种能互通外其他都只属于那里。”
听到这话,王耀马上将平板打开试图拨打联系人中的号码,可显示区外。
之后打开地图,发现上面一片空白。
而火种界面却是能够正常打开。
其实之前在那个世界里,王耀也曾打开过,里面所展示的东西感觉就是个身体数据没什么特别的。
姓名:王耀
性别:男
力量:7
敏捷:10
智力:12
火种:光之血脉
只有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王耀当然知道他是谁,也知道自己是哪种人。
对于火种这个称呼也只将其当作异能名称。
“看来你还完全不懂嘛。”
“什么意思?”
它将前肢在空中伸了伸。
“点它啊!”
闻言王耀把手指点向火种那行字。
让他无法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行光之血脉的后面多出了两个字。
火种:光之血脉(初级)
而就在这时体内原本微小的能量开始扩散,周遭一切事物的存在感慢慢变弱。
与之相对的,体内循环流淌的血液迸发出淡金的微光。
它们交汇凝结成一道贯通上下的圆柱体,其内不断扩散出一圈圈炙热的圆环,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炙热的力量。
“这......”
王耀可以清楚感知到现在他的能力同之前已不是一个级别。
虽然还不如梦境中的程度,但也相差不远。
意识到界面居然能影响到自己的身体,王耀急忙按个字又点了一遍,可那些字符再无任何改变,身体也未出现其他变化。
“暗中的馈赠早已定好,能提升多少都是有数的。”
王耀知道,对于自己前二十年都未曾变化能力怎么增强,对于平板对那个城镇,面前家伙的认知远超过他。
“先生,请多指教下我,能再次提升平板点数的方法!能使我变强的方法!”
此时他弯腰躬身,将头埋得很低,态度无比端正。
“这个很简单啊。”
它缓步走出,站在了王耀面前。
“杀我。”
脑中传来声音那么冰凉,可王耀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您刚才,说了什么?能给我说得清楚些吗?”
“我说得很清楚了啊!”那声音变得凶暴。
“杀掉我!杀掉像我这样的怪物!”
“不,我不能杀掉刚帮助了自己的人。”
“我已经不是人了!完全逃离之后就不是人了!”它传出的声音已经有了发泄般的哭喊情绪。
“逃离那之后?您到底在说什么!”
“我试过好多种办法,好多种办法!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它的前肢落在了王耀身上。
“这就是脱离的代价!就算现在的科技再发达无数倍也绝对治不好的代价!没有人的躯体、品尝不到美食、甚至别人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试图逃离那座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收紧的力量使王耀已经有点喘不过气,可身体上的异常远没有面前古怪生物诉说出的消息刺激。
“整个社会里,能人异士大隐其中,阴阳师、灵媒、占星人、通灵者等或有上过电视或默默无闻之人,我找了不知道多少。”
王耀从它代替面庞的海蓝色宝石中感受到了杀意。
“只有去过那里的人才能看到我,但他们也都帮不了我!”
“我让母亲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这,看着她夜以继日地祈祷我回来相聚,一次次触碰她但那份无人可见已坚不可摧,我的整个人生就是场被结合的真实谎言,脱离控制的一切都被它掩盖深藏,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王耀知道若是再不出手,自己就会被它活生生掐死。
“所以,杀了我吧!”
此时王耀右手半握拳打向面前怪物的腹部,它受击后短暂惊愕了下,钳制对方的坚硬手臂也随之松开。
脱离束缚后王耀并未停手,早就循环充能的左手捅向对方的下颚。
手向上消失划出一条弧线,以上勾拳的姿势狠狠捅穿了对方的下巴,将它头颅打得高高仰起,脖颈也夸张地弯折成九十度。
就这样腰部双腿还在不停扭转加速,把全身的力道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吃下这击的它双脚离地悬空,被下颚力量带动直飞空中。
王耀闭眼享受打出融合增强异能的这完美一击,而在他张开眼睛瞄了下对方。
一心以为解决了对方。
想不到它在双脚落地后却没有倒下,只是保持双肢下垂站立着。
这时王耀有些惊讶,左手迅速后摆挥动,手就像化身为一道月牙,一拳朝着刚才打出的下颚空洞而去。
只见受到攻击后,怪物面部那海蓝宝石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凹痕,碎掉的脸颊左右晃动着,最终缓缓朝后仰倒,整个头部被随着拳头带入的压缩光能炸碎。
在面前的王耀,整个躯体被瞬间染红,他看着肆虐狂风卷起无数幻化的灵魂碎片升向高空,不知飞往了何方。
低头一看,身上被染红的部分已经消失,和地面的无头尸体一起。
他攥紧了拳头,头颅微低发出痛苦的呻吟,刚才话语的意思已让心灵受到了严重冲击。
已经变强的自己却剩下了更强的恐惧。
就像被包裹在无尽的寒冬,现实中一切美好都离他而去,最后只能一无所有,被莫名埋葬。
惊恐地冲出老人家。
顾不上她那奇怪的目光,一口气返回自己居住的屋子,剧烈的奔跑让胸腔中的呼吸都变成充满痛苦的腥红。
伸手脱去上衣,想钻进被子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可一探掌。
又摸出了什么东西。
一件黑色的平板。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