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面风雪
“我赢了,哈,哈哈,是我赢了,最终还是我曹槐赢了!来吧,让我看看,一个疑似控梦者的人会留下多么强大的精神力量,来吧!”曹槐看着地上的人头狂笑起来,“曹彬,你很快就会尝到每晚都做噩梦是什么滋味了,还有楚琳你这个贱女人,现实里你再高傲,到了梦里,我会让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
曹槐仰着头双手张开,高举向天空,像是要迎接他的崭新美好人生,仿佛一旦成为控梦者,他就可以无所不能,可以为所欲为。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什么控梦者有这么牛叉吗?我怎么完全没有发现啊?”罗涛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曹槐仍然闭着眼等待着力量涌入体内,下意识便冷笑道:“你这个蠢货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这份力量,等爷爷我……成……为……”他突然反应过来,到了嘴边的狂言戛然而止,一点一点僵硬地扭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颤抖道,“你,你没,没死!我明明,明明已经把你的头都给割下来了,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说着,他又转头去看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依然瞪着眼睛躺在那里,无比的真实。
“哦,那个只是我模拟出来的一个假人,你知道的,一个人呆在梦境里太无聊了,总要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另一个日本武士踩着湖水一步步走到曹槐不远处,在被炸碎的尸体旁蹲了下来,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
曹槐嘴角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对方可是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控梦者,就算对力量的运用还很稚嫩,这里是对方的主场,自己居然想要算计对方,一直以来以为是真人易容,搞了半天居然是个假人,那不用说了,眼前新冒出来的这个也不是真的了,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扑通。”
曹槐直接就跪下了,冲着站起身来的‘日本武士二号’不住磕头道:“前辈,是晚辈,不,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有眼无珠,刚刚都是误会,小人这就把真正的梦幻水晶献给前辈,请前辈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一定感恩戴德,铭记在心。前辈有什么问题,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掏出又一枚梦幻水晶捧在手心,将脸埋在地面上,双手高高举起。
‘日本武士二号’歪了歪头,盯着水晶看了片刻后,见到水晶上流转着不知名的神秘光晕,不似刚刚那枚假货,这才走到近前准备将水晶抓起。
就在他靠近的这一瞬间,地上的曹槐忽地身体后仰,变跪为躺,双脚一个横扫将‘日本武士二号’掀翻在地,同时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也不待站稳,右膝冲着‘日本武士二号’的脖子直接跪了下去,跟着大腿发力,就是一个扭动。
“噗,咔嚓。”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日本武士二号’的喉结被巨大的力道跪碎,脖子被扭成了90度角。
从突然发难到冷酷击杀,全程不过三秒,做完这一切的曹槐看都不看尸体一眼,便向着远处狂奔而去,其背后羽翼的轮廓再现,无数线条疯狂勾勒,将羽翼迅速填充完整,跟着就要冲天而起,逃之夭夭。
罗涛脸色此刻阴沉地像是能滴下水来,自己竟然连着翻了两次车,要不是派出去的都是假人,那他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跑得了吗?”罗涛恨声道,他站在湖底一个透明的水晶宫内,看着即将展开翅膀的曹槐,十指疯狂下压,精神力宣泄而出,一种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与这处梦境世界产生共鸣,整个世界意志俨然变成了罗涛的意志。
巨大的厚重楼板再一次从天空中出现,向着下方压去,恐怖的压力让人望之胆寒。
曹槐眼中精光一闪,不仅不躲,反而迎着石板冲天而起,甩手扔出两颗黑黢黢的轰天雷。
他早已计算好了一切。
先后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火光四溅中,楼板被炸出一个不大的破洞来,无数碎石纷飞,向着下方落去,曹槐大喜,背后双翅再次用力一振,强大的气流裹挟着身体直冲向上,右手宝剑在头顶舞得密不透风,将碎石一一劈开,从破洞中钻了出去。
“哈,哈哈,我曹槐才是真正的天选……卧槽!”
只见那破开一个洞的石板之上,此时第二块石板轰然压了下来,阴影遮天蔽日,一眼看不到尽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噗——”
曹槐本是向上冲,速度原就极快,楼板又是从天而落,速度也不慢,此时迎面撞到一起,力道何止万斤,就是一块铁也压扁了,何况只是一个人。
曹槐鲜血喷涌,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被石板压着向下坠去,全身骨头也知道断了多少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全部搅和在一起,彻底分不出谁是谁来。
“轰隆。”
两块石板先后落地,溅起巨大的烟尘,整个湖心岛都被碎石板给埋了起来,震动足足持续了数秒钟才逐渐停歇。
罗涛犹豫了片刻,终于没有再制造出第三个‘日本武士’前去探查,而是自身走到了岛上,谨慎地一步一步地靠近曹槐。
他还有大仇要报,他还要去梦幻世界闯荡,他要重新再站起来,如果连一个重伤垂死的曹槐都还要担心,害怕,畏首畏尾,他又拿什么去面对那个害了他的家伙,拿什么去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拿什么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站起来,走出去,直面风雪与刀剑,不言明天,不说将来,不谈往后,只在今日,今时,今刻!
烟尘尽散,一堆碎石板中,曹槐大口大口地咳着血肉碎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破麻袋,哪哪都漏风,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消失。
罗涛全身紧崩,蹲下身来将曹槐脑袋旁边的几块碎石板挪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让他翻了两次车的无耻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