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炼的方式
月牙儿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人已经吓傻了,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满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只道自己死定了。
眼看着野猪獠牙锐利的尖端就要刺穿她雪白的脖颈,罗涛手腕偏转,硬是从她的脖子侧边刺了过去。
四目相交,大眼瞪小眼。
“哇——”
月牙儿将两只猪腿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到野猪身上就哭了起来,眼泪滚滚落下,好不可怜。
罗涛表情也有些尴尬,默默地将野猪獠牙重新插回腰后,讪讪地站在一旁。
他倒并不是真的想对这个小女孩怎么样,只是见她出现的这么巧合,偏偏力气还不小,又故意做出那种愚蠢的举动想要唤起自己的同情心,再加上刚刚猜测土著和梦境行者对立的原因,担心有诈,所以才出手试探了一下。
现在他确定了,小女孩的确是清白的,真的只是单纯想要这头野猪,抗回家吃肉,毕竟刚刚那一刺,要不是自己最后关头偏转了攻击,小女孩现在已经变成小女孩的尸体了。
“咳,咳。”
罗涛咳嗽了两声,轻声安慰道:“那个,小妹妹你别哭了,大哥刚刚是看你力气特别大,又敢一个人往这深山老林里跑,所以想要试试你的身手,大哥不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当女孩生气的时候,道歉和解释都是没用的,不管这个女孩是哪里的。
月牙儿哭得更加大声了,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在颇具规模的胸口上,随着断断续续的抽噎而上下起伏。
罗涛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月光,林间,野兽还有美女在哭泣,这副画面怎么想都不太正常,他视线落在月牙儿起伏的胸部上,忽然想起刚刚自己还用左臂压过,似乎很有弹性的样子,可惜当时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女孩的面部表情上。
正胡思乱想着,月牙儿哭泣的声音忽然止住了,罗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一对莲藕般的小臂挡在了视线前方。
看着月牙儿脸上犹自挂着泪珠的羞愤表情,罗涛更加尴尬了。
月牙儿扭头便走,从地上拾起刚刚丢下的草药筐,头也没回一下。
“小妹妹,你野猪不要了啊?”罗涛在背后喊道。
“不稀罕你的臭野猪。”月牙儿继续走。
“我帮你背回去吧。”罗涛又喊了一句。
月牙儿从一颗大树后绕了半圈,低着头又走了回来,脸上还有红晕未散。
罗涛:“……”
将两根野猪獠牙交给月牙儿保管,罗涛将一吨多重的野猪尸体抗在背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这身体素质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里,那些大力士算个屁啊。”罗涛有些吃力,用念动力辅助支撑才稍微好些。
在问清楚月牙儿的村子就在十里外的山脚下后,他决定将这次的背猪之旅当成一次修炼,算起来时间上也差不多。
“要是其它梦境行者知道我用这种方式修炼,怕是得笑死吧。”罗涛心道。
他目前知道的修炼方式共三种,一种是杀戮,大概率上只要是梦幻世界的本土生物,不管是人是兽,只要杀就能变强,这种方式最快,效率最高,不仅能吸收负面情绪,还能增加战斗经验,同时战斗的过程也算作是一次修炼,一举三得。
第二种是曹槐所说的寻找强大的梦境,找到梦境中强大的情绪集合体,消灭后能够得到梦幻水晶这种升级神器,自己之前在梦境世界里能快速地幻化翅膀,掌握念动力,甚至于后来在唐笑笑的梦境中苏醒,掌握控梦者的能力,虽然说有自己十来年的积累在前,但跟吸收的那一枚水晶也必然有着不小的关系。
第三种则是自己之前十来年里一直在用,以及此时准备用的方法了,传统的集中性锻炼,在短时间内重复性的消耗精神力量,直到榨干,甚至撕裂原来储存精神力的容器,从而在恢复后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毫无疑问,最后一种是见效最慢的,过程最痛苦的,但罗涛觉得这条路也应该是最坚实的,就像在现实世界里锻炼身体一样,吃药和手术都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和完美的肌肉,但是唯有自己一点一滴锻炼出来的力量才是最强的力量,一个不吃药的肌肉男能打几个吃药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答案肯定是不止一个。
当然,捷径也不是不能走,三种方式都别落下也就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崎岖的山路里走了小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月牙儿开始时还气鼓鼓的,偷偷回头看到罗涛闷着声背野猪,身上的汗珠把衣服都给浸湿了也不停下歇一会,心里不由得就软了许多。
“你……要不要歇一会儿啊?”又走了一会儿,月牙儿于心不忍,终于还是主动开口了。
罗涛脚步不停,咬着牙摇了摇头。
“那,那我帮你托着点吧。”月牙儿又跑到罗涛身后,伸手要去抬猪脚。
罗涛快走两步,咬着牙摇了摇头。
“累死你算了。”月牙儿跺了跺脚,跑到前面去领路,小嘴撅着,又生起气来。
……
路刚刚走了一半,罗涛的两只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重若泰山,如果月牙儿真是来设局杀他的,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他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浸的像是泡了水,精神力严重消耗,几近枯竭,脑袋嗡嗡的,状态要多差有多差,他有些怀疑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样折磨自己到底对不对,也许再去找两头野猪杀了,收获都比现在大得多。
“对了,自己为什么会流汗呢?明明是在做梦啊!”罗涛抬头看向前面的小女孩,目光忽地一凝。
小女孩不知何时跑到远处,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正偷偷的往一个小水壶里塞什么东西,还时不时地把水壶凑到鼻子前闻一闻。
不一会儿,月牙儿跑了回来,脸上满是红晕,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向前走着,那个小水壶则系在她的腰间一晃一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