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亚瑟王
“防御系统还有多久才能修好?”
林鸢已经不想看那只满地打爬的蛆了,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他们现在还要想办法把王喜顺救回来。
“至少还要半小时...大部分接口都被破坏了,现在莱亚斯特只能用网络连接来重启——”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了角落里一个身形高大却十分伛偻的老人,
“Arthur的神骸能抗住核爆吗?”
女人已经打算放弃王喜顺了。
老人在打盹,似没有听到问话。
不同于普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他就像一位老派绅士,戴着顶深黑色的礼帽,裹着件苏格兰大风衣,满是皱纹的手杵着根手杖,双眼微眯的倚在墙边。
林鸢并不焦急,耐心地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终于,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Arthur受损太严重了,已经经不起一点摧残了...”
“我知道了。”
林鸢面无表情,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把小小叫回来。”
一旁的秘书企鹅闻言愣了一下。
“那谬论...”
“这是我们最后的捍卫者了,有大鹅在,小小离开一会没事。
“我知道了...”
“等等。”
老人叫住了企鹅,他睁开眼,浑浊无神的双瞳看向了林鸢——
“用降临吧。”
女人手上的雪茄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对那个垃圾用降临?您忘了第十骑士是怎么疯了的吗?”
林鸢精致的俏脸上难得流露出了失态的情绪,
“就凭那个叫王喜什么的废物?”
老人迟暮的脸上露出了追思的神情,轻轻地笑了下,
“他可是Arthur。”
林鸢嘴巴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啊,他可是Arthur。
林鸢抽了口烟,娇艳欲滴的红唇缓缓吐出烟雾。
“Arthur,听得到吗?”
王喜顺跪在纯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高高举起,抓着白旗左右挥舞。
他知道理智扣除是什么意思了,把法兰西国旗召唤出来后,大脑如同被人重重敲了一锤,现在昏昏沉沉,疲倦感和困意如同汹涌的浪潮般袭击着自己,只能如同机械似的重复念叨投降,连思考都变得缓慢。
现在的王喜顺还剩六点理智。
他听到林鸢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Your should fxxk off!Fuxxing bitch!”
“狗寄吧害人精搁那叫唤,还欢迎加入,只会叫不干事对吧?!”
总控室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有一座美丽的火山被点燃了。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雪茄已经被踩到了地上。
“Arthur...王喜顺...希望你听我说...”
“啊对对对,我还不如被泥头车撞死算了,来这被人拷打,你要觉得我能去把群拿枪的干掉...”
王喜顺顿了一下,
“那你觉得就是对的,我顺从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鸢的俏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为什么?”
“因为你是癌症晚期,我在进行临终关怀,所以我顺从你。”
昂贵的雪茄被八厘米细高跟踩成了碎末,就连那位老人望向王喜顺的目光中都带了点佩服。
“投降是没有用的,他们不会接受,所以我希望你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语气毫无起伏,如同挂上了寒霜。
“你在后面缩着,还说要激发我的潜能,你能说出这种话来...没皮没脸,我只能说没皮没脸——”
王喜顺气笑了。
“这样吧,等我投降了跟着他们打进去,抓到你后开个泥头车跟着你,你跑慢了我就创上去,也激发激发你的潜能...”
“他们不可能接受你的投降,早就装了颗核弹准备同归于尽,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们能帮到你。”
王喜顺这才注意到那帮不知道为什么越退越远的大兵哥前面放着一颗墨绿色的弹头,他本就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浮现一抹绿色。
“爹!救!不对,妈,你是我妈,快救一下!!!”
“......”
林鸢头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你放松,等等莱亚斯特会接管你的意识,然后你照做就行了。”
说完,她不给王喜顺任何回话的机会,就冷冷地道:“加载降临程序,目标Arthur。”
瞬间,整座总控室警报声大作,所有的屏幕上都闪烁起了警示用的红光——
【警告:对Arthur使用降临将导致不可估后果...】
就连莱亚斯特的电子音都变得有些急促——
【警告:根据莱亚斯特计算,Arthur目前无法维持降临状态,如果强制加载,精神崩溃可能性达到99.878%以上...】
林鸢面无表情,轻轻点了下身前小屏幕上的‘确认’按钮。
【加载降临程序需要两名管理员的共同确认...】
角落里的高大老者点了点头,浑浊的双眼仿佛多了些神采。
“我确认。”
所有屏幕上的莱亚斯特操作界面都同时卡顿了一瞬——
【降临程序启动中,倒计时...】
【3...2...1...】
......
时空管理局十二区的面积几乎相当于其他十一区的总和,与其他区充满科技感的布局格格不入的是:十二区被一圈古老高耸的城墙包围,而其中的始之支柱也是最为粗壮明亮的,如同直达天际的虹光。
而此时,始之支柱波动了一刹那,一道虚幻的光从支柱中被剥离出来,朝着跪在十一区的王喜顺轰然射去!
王喜顺如遭雷击,意识瞬间一片空白,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冲入他的脑海,大脑传来了撕裂般的痛苦,表情狰狞,整个人开始无意识的震颤起来——
........
忽然间,所有痛感都消失了,王喜顺发现自己正斜持着一把大剑,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而眼前有个矮小的男人戴着皇冠,趴在他的剑下颤抖着求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说的好像是东欧那边的语言,但不知为何能听懂——
......
视线又一闪,他身披甲胃,身处战阵,手上的弯刀早已砍卷了刃,大口的喘着粗气,敌人红着眼,呐喊着举剑冲杀过来,身体轻轻一避,弯刀就扎入了他的小腹,狠狠一搅——
......
身旁忽然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们害怕的蜷缩在一起,脚下是一片士兵的尸体,手上的步枪还在冒着热气,他缓缓蹲下,试图让孩子们不再害怕,温柔地说:
“等等国际救援队就会来接走你们,答应我,好好读书...你们的仇人已经被杀死了,长大以后不要向那些无辜的人们复仇,而是应该想办法终止战争...”
好像是阿拉伯语,王喜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
......
娇小的手满是老茧,瘦弱的身躯背着一大袋重物,而脚上却套着一双木屐,小心翼翼地行走在碎石路上,不慎发出了一点轻响,鞭子就从背后抽了下来,
“如果是在将军们的府里,你已经死了。作为忍者,走路无声是遁术的修行基本...”
严厉的斥骂,说的是日语,王喜顺感受到这具身体似乎属于一个小女孩,钻心的痛苦在背后绽放,她正在憋着眼泪,强忍站直——
......
世界仿佛都要被暴雨倾覆,豆大的雨滴狠狠拍打在脸上,古铜色的肌肉上满是狰狞的伤疤,狭窄的关口被三百位赤身裸体的战士死死把守,而在他们的不远处,密密麻麻的敌人仿佛望不到边。
没有丝毫胆怯,长矛敲击着圆盾,伴随着古老的鼓点,他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呐喊——
“这里!是!斯巴达!!!”
——
......
烈日从未如此巨大,仿佛就在人们的头顶上燃烧,却没有一丝光亮,天空被黑暗笼罩,日轮上翻滚着黑焰,苍蝇在巨象身旁盘旋,巫师坐在上面,斗篷盖住了骷髅般的身躯,却盖不住空洞头骨里翻涌着的鬼火。
阴风呼啸,越来越多的苍蝇聚集环绕,噪耳的嗡鸣声缓缓变化,
“你们的亚瑟王不来么,可笑的守望者。”
苍蝇翅膀的震颤组成了巫妖空洞的话语,尖锐且刺耳。
“他正忙着打碎那轮假日,没啥空呢。”
轻佻的将手上的短剑抛起,在天上划了几个圆,又被稳稳接住。
“我们三人就足够了,毕竟一瓶坏了的酒也不好拿出来分享,你觉得呢?亲爱的尸体先生。”
短剑上闪烁起了一道又一道符文,十二种不同色彩的光依次亮起,
“记好了,送你回归冥界怀抱的人名为班,乃十二骑士,所持圣器——”
“黄昏之十二乐章。”
身后狂风大作,张扬的火龙翱翔而起,撕碎吞没了盘旋的蝇群,随后死神的短剑如约而至——
........
无数的记忆挤入了王喜顺的脑海,他身居高位,他挣扎求生;他曾登上了雪山之巅,也潜入过万丈深渊,无数值得讴歌的英雄人生被王喜顺不断经历,曾一夫当关,也曾直面神明;曾被万人敬仰,也曾隐姓埋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场麻木的屠戮,黯淡的收场,不甘的怒吼似乎还停在耳边,而转瞬又变成了纵马高歌...
他最终来到了一片湖畔边。
干净的天空碧蓝如洗,云彩寥寥几片,岸边长着鲜花和嫩草,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雾气,四面八方吹来舒适的微风,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身边坐着一位苦恼的男人,正在哀声叹气。
王喜顺忽然能动了,他又变回了自己。
“你怎么了?”
王喜顺忍不住的问,不知为何,身旁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亲近感。
他楞了一下,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王喜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惊喜一笑。
“啊,原来是这样啊。”
“正在道歉呢,我刚娶了自己的姐姐,有人吃醋了。”
他苦笑道。
男人很帅,标准的欧洲人长相,刀削般的五官,英俊立体。棕发整齐的梳到脑后,胡须粗犷浓郁,但让人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
如同大海般湛蓝。
“睡了姐姐德国骨科能看么?”
王喜顺佩服的同时还带点羡慕。
“这是一千五百年后的笑话么?我会记住的。”
王喜顺楞了一下,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猜测,
“你是捍卫者吗?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代入到你的记忆中,还能和你沟通?”
“是老师的降临术吧...居然被拿来这样用,未来还真是有意思。”
“什么降临术?”
男人没有回答,微笑着看着王喜顺,眼里似乎有些憧憬。
“看来我成功了啊...那就放心了。”
“成功了什么?”
王喜顺愈发不解。
“让我再多看看,不要急。”
男人如同蓝宝石般的瞳孔里,并没有王喜顺的身影,反而诞生着星辰,又缓缓堙灭,化为宇宙中的尘埃——
时间在他的眼中如同飞梭般流逝,跃过了沧海桑田,超越了世事变迁,抵达了火光中的时空管理局,驻足一看,随后男人爽朗大笑。
“知道我要来了啊...哈哈哈哈有意思!”
王喜顺摸不着头脑。
“什么有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就这样微笑着看着他,良久,良久。
“我的继承者真有意思,不用担心,Arthur是不会坏的,只会真正成为你的一部分。”
王喜顺楞了一下,不敢置信道:
“你就是上一任Arthur?”
男人微笑的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理智怪?两万理智?”
男人僵了下,无奈的摇摇头。
“好像守望者变成你们那个什么管理局之后,很多简单的东西都被复杂化了。”
“别带上我,还有守望者是什么?”
他耸了耸肩,
“帮派一样的东西吧,只不过保护的范围比较大,你不用在意。”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瓶酒,又拿出了两个高脚杯,灌满之后递给王喜顺。
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顿时呛得王喜顺咳嗽连连,还有股挥散不去的嗖骚味。
“咳...咳咳...这什么玩意...”
男人一口气饮光了杯中的酒水,舒畅的打了个酒嗝。
“这是这个年代的王室特供,不过味道应该比未来的酒差远了,真是期待啊...”
也不知道他是在指酒,还是指未来,或者两者皆是。
“空想构成...贴切的名字,这瓶酒就是空想构成具现化而成的,我的说法没错吧?”
王喜顺吃惊的看着手上的酒杯。
“不过我们更习惯叫大预言术。”
“大预言术?”
“这是超古代时大贤者所能掌握的至高之术,用神明之力描绘出想要的未来,那么这个未来就会实现,也就是所谓的预言。”
“...神明?”
王喜顺瞳孔震颤了下。
“那个年代,神明还未坠落,就叫他神代吧。在那时,拥有强大灵魂的人类被称为‘贤者’,他们可以沟通自然,施展强大的魔法,拥有种种不可揣测的威能,但更重要的是,强大的灵魂让他们能够触及到神明的领域,聆听神谕,传达祈愿,这也就是大预言术的由来。”
男人又倒了一杯酒,仿佛在回忆往事,神情有些缅怀。
“诸神黄昏后,最后的贤者们将神骸捡起,锻造成兵器,固化上了永久的大预言术,也就成了你所知的‘空想构成’,用来保护人类得以延续。”
王喜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像什么三流小说的背景设定。”
男人接着讲解着,
“同样是大预言术,不过从对神祈愿变成了对自身祈愿,所以需要你自己来回应。”
王喜顺恍然大悟。
“难怪需要理智...”
“其实强大的灵魂力量并不是必须的,更为重要的是你对所需之物的了解与热爱,这才是强大与否的关键。”
王喜顺听完,思索一阵,直接往草地上一躺,面色无奈。
“那我估计摆烂了,我这辈子都过的都挺摆烂的,唯一能称道称道的csgo冠军,十二个队参赛,到了八个,两个队当场解散,午饭吃了三小时,最后打一队昏昏欲睡的人才拿的冠军...”
“干啥啥不行,想当个主播,播了快一年都没啥人看。年纪也上来了,分段卡在A+上不去,钱也快花光了,又要进厂攒生活费,出来后年纪怕是更大了,有的时候也会想要不死了算了...”
湖上吹来微风,翠绿的嫩草迎风而动,微微摇摆,他有些惆怅。
“没想到真的死了。”
男人站了起来,他很高大,威武而雄壮。
或许这才是第二骑士该有的样子吧,王喜顺这样想着,
我只是侥幸罢了,就算变成了他,也只能举举白旗,满地打滚。
“人总是会死的,难道因为会死,就不活了?你不也在好好活着吗,就算态度消极,挣扎度日,这也是活着。”
王喜顺没有说话,看着天空中飘荡着的云彩,陷入了沉思。
“我也会死的,可哪怕能预见死亡,我也不会停下手中的事,不会放弃对生活的热爱,而这一切将会支撑着我抵达那一天,然后一腔热忱的对死亡举剑。”
“——你也该这样。”
王喜顺躺在草地上,憧憬地看着站在身旁的男人,这是他不曾拥有过的耀眼人生。
“好正能量啊...你就像...”
他怔怔的呆了呆。
“像梦一样...”
梦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日子开始变得浑浑噩噩,人生也得过且过,麻木的重复着每一天,没有了期待,就像不再挣扎的人,闭上眼沉入命运的泥潭。
男人稍微侧了侧身,不再挡住阳光,王喜顺不由伸手遮了遮,光芒有些晃眼。
“可你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倘若真的不再挣扎,你也不会撞烂圆桌,不会成为第二骑士,不会投降求饶,更不会走到这里。”
“哪怕你摆烂着度过每一天,可那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你在实实在在的活着,名为王喜顺的一生就是证明。用能让你舒心的方式继续活下去,更何况还有所热爱的事物,你还能继续做梦,不是吗?”
说到这里,男人不由笑了一下,
“话说回来,你居然能磕烂圆桌...真了不起。”
王喜顺也笑了出来。
“你真是鸡汤大师啊,说的我这种摆烂的人都想回去上个S段证明一下自己。”
男人和煦的看着王喜顺,忽然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剑上密布着古老的银纹,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寒光,凛冽逼人。
“你差不多该走了,未来还等着你拯救呢,”
“这是空想出来的咖喱棒?”
王喜顺惊叹的看着那把骑士长剑,感觉和动漫里头的不太一样。
男人不知为何,看了一眼飘荡着水雾的湖面,眼角涌起一股笑意。
“她好像原谅我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谁?”
男人笑着,没有回答,手中长剑亮起了耀眼的弧光,他缓缓将长剑对准了王喜顺——
“记住它的样子,这可不是空想出来的,而是每位亚瑟王都会拥有的湖中剑。”
最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意更浓。
“就像每位救世主都能拥有一个幸福结局一样。”
湖中剑大放光芒,吞没了王喜顺——
......
剑光散去后,王喜顺的身影消失在了湖畔边。
男人轻哼着古老的歌谣,缓缓朝着湖边走去,而湖面上的雾气也在逐渐散开,一位赤身裸体的女人从里面走出。
雾气缓缓凝聚,化为了轻纱披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女人一头银发,拥有着不属于人间的美貌,如同走入凡尘的女神般,玉足轻点,就这样踏水而行,走到岸边。
“他是谁?”
女人看着王喜顺消失的方向,疑惑问道。
男人站定在女人身前,温柔地看着她。
“未来的救世主,不过目前还需要一点点来自于前辈的小小帮助。”
男人将手中的湖中剑递给了她。
“如果他在未来找到你,就把剑给他,就像你当初给我一样。”
女人如同一泓清泉般的眼中流露出哀怨,
“你娶了那个女人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剑也不要了?”
男人搂住了她,苦笑道:
“还吃醋呢,王姐只是一介凡人,她的生命才不足百年,我当然得满足一下她...”
女人在怀中瘪了瘪嘴。
“可我们至少能相伴到...”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怀中的女人有所察觉,抬起了头,担忧地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男人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秀发。
“一个蛮不错的未来。”
女人顿时不满的蹬着他,
“每次说到这个你就打岔...”
可很快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大手已经悄悄摸了上来,身体不由一软...
男人贪婪地吸了一口秀发间的香气,轻轻咬住了精灵般的尖耳,坏坏笑道:
“怎么一见面就问别的男人,看来需要给你一点惩罚了,我的女神...”
于是,湖畔边春意更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