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鲁三翊和范德密在环游世界的途中生下一对双胞胎。范德密复出后,从音乐领域向其他领域扩展,摄影、演员、模特,作家。“音乐是表达自我的方式之一,人应该不断突破旧的自我,向新的领域探索。”
关星圆在路上买了最新一期的VUGUE 杂志,浏览范德密接受的访谈。只见五十岁烫头大妈坐在路边脱鞋大张开丝袜的两脚。走到下一个地铁口又巧碰路边抠脚大叔,两人莫非前世夫妻,以臭味夺人声色,真该臭味相投的凑上一对。说到这里该怎么用声音表达臭味呢。厌恶的呕吐感?吐口水的呸声?用手反复抠皮痒难耐的刷刷声?这些,也可以用来做音乐的声音表现?范德密一天在想些什么,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后来,关星圆不做范德密的经纪人了,转行当了一名性爱教练。用她丰富的性经验,造福女性。她用范德密送的小木偶在视频中讲解体位和节奏。那名做阿凡达蛋糕的的厨师,是她最新的伴侣。
当我选择降生于地球之时,我已选择地球当我的家园。经过星际环宇,我更明白,地球就是我最爱的星球,是我的家乡。人们向着无尽的太空探索,国与国之间不甘落后的飞出地球母亲的怀抱。不得不丢弃了几千年祖先文明与习俗的新地球人,每当纪念先去的族人,只能朝着地球所在的方向遥望,用手指着星际的黑暗边际,那里,就是我们曾经的家园。现在的我们也将成为新星地球人类远古的记忆和遗落的“元谋人”。
未来,若地球不得不迎来移民那一天,我选择留在地球母亲的身边。我不想当其他星球的异乡客,而是当一个老派的地球原住民,如同我的奶奶在大地震逃亡时候说的那样,我哪里也不去。这里是我的家,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与地球共存,在我当前看来,是符合客观规律的。在诞生之初,地球先于人所在,人后选择地球所在,而不是去往其他星球。作为个体自愿的选择,我承担选择的后果。
有一天,地球终将如潮水一浪一浪的更迭消逝,这是每一个星球都避免不了的命运。只是早晚的不同,当轮到地球失落在宇宙物质形态分散的时刻,我相信新的真理经验总结,又会在无时空界限中,划出一个新的盲区,另一种意识形态正在酝酿重启聚合。这很遥远,几十亿万光年的距离,当地球母亲再次出现时,地球的老派原住民也会在不久之后,重新出现在地球。
奶奶说,每一个离开的中国人都会变成原型,留念家乡,回到家里再看看。中国人的原型是一只鸡。因为中国的地形是一只鸡。公鸡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每天咕咕咕叫,是破晓黎明前最早看见太阳光辉的动物。公鸡要每天早起打鸣,不然村里的人们,听不到鸡叫声,很容易睡过头,耽误粮食的播种时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就会没有粮食,饿肚子啦。奶奶告诉小孙女说:“我回魂那一天,你不要去看。”
小孙女虽然很害怕死亡,可是为了能够见奶奶的最后一面。小孙女没有听奶奶的话。她的小孙女在关闭的房门中,透过门缝,真的看到了一只鸡,静静的站在那里。最后,她也同样这样告诉她的小孙女:“在我回魂那一天,你不要去看。”
死后,真的会变成一只鸡耶。奶奶,没有骗我。可是奶奶为什么不让我看,她会变成一只鸡的样子呢?就算她是一只鸡,作为小孙女还是可以接受爱她的。
范德密看见远处一个杵着拐杖的百岁沧桑老人,从背对黑暗的光线中再次蹒跚走来。低下头,蹲在地上,丢弃在学校墙后垃圾堆中,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你这一生过得怎么样?是你想要的吗?范德蜜。”
我对在地球的做人生涯,如同丘吉尔叼着雪茄摆出的victory手势,表示很ok。范德密,在亲密挚友的陪伴,简单而幸福的家庭生活中,孜孜不倦享受最喜欢的创作。可以安息了,带我走吧。没有下辈子,也没关系。
左手V手势,右手ok手势,躺在棺材中。等一下,对地球的大家再眨一次眼睛,biubiu,电眼。
骨灰三分之一埋在黄葛树下,三分之一洒在小时候的母亲河,三分之一从好看的森林山上洒下来,记住要是好看的。不要撒在喜马拉雅雪山上,我曾去过那里,真是太冷了。
那只鸡跳过每天经过的地板,来到海边,脱下了鸡身外套,变成一只光溜溜的小小鱼。她向大海的深处游去,从一只小鱼变成了大鱼,后来又变成庞大的鲸鱼。她渐渐的去到了,另一个欣欣向荣,无与伦比的繁荣国度。地球的人们也渐渐把她忘了。她又从一只鲸鱼转化为一群海底鲜活的珊瑚礁,伴随着阳光照耀海底的轻柔,再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我存在万古万世的永恒中
我存在空气中、书中、树中
我存在非洲的小孩中、人民的悲苦中
我存在乌篷船上的四口之家中,尼泊尔的河岸
我存在我的思想下每一个文字中,我存在于真理中
可变化的联系和可变化的规律。我存在所有突破的尝试
打开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大门,等候自性化的进化
我存在,如果我是一只海鸟,在起伏的海平面如何找到最大的动量,实现终日的飞翔。我存在,在时间轮转中的你我,我存在千万年的运行中,你我终将重逢。转过身的时候,不要忘记,我一直陪在你的身旁守候。
Find me,Lucy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