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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迫近的阴霾

超越尘世 尘世小可爱拉拉 4775 2024-11-11 15:58

  无数惊恐的哀嚎声和求救声从四处响起。

  严嗜狂将手上的肉条塞进嘴里嚼动两下后吞下,然后停下了动作,特质者们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也同样停下攻势。

  他裂开大嘴笑起来:“吼吼,好像有宁静教会的小虫子来了,你们是要继续留在这成为我的食物,还是选择去阻拦那些教士呢?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立刻逃跑啊哈哈哈吼吼!”

  特质者们面色难看,但是没有反驳他。

  有人艰难地开口:“诸位,刘会长死了,曙光协会,陷落了…快走吧。”

  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吗?所有特质者眼里出现了绝望的神色。

  在这无比压抑的氛围之下,有些杀红眼并且了然无牵挂的特质者沉默地向宁静教团侵入的方向走去,大部分还有牵挂的特质者则迅速四散离开了。

  苏安平给安理员那边发了个消息,随后向严嗜狂示意要离开了。

  肌肉开始收缩,严嗜狂的体型慢慢变小,最后从近五米高缩为两米三左右。

  六人迅速向公寓方向撤离,不远处,西莫和安理局的众人开着三辆黑色轿车赶来。

  在某处高楼上,几名教士望向远方溃逃的人群。

  “雅伽教长,是那个吗?”

  “是的,我的兄弟,拜托你了。”

  “嘿,小事,交给我。”

  尤利安的瞳孔收缩成一个点,锁定了远方的某人,然后举起一只手,指尖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汇聚,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在十秒的超长时间蓄力之后,某种蕴含着极致破坏力的无形炮弹以极快的速度发射了出去。

  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苏安平浑身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传来极致的战栗感,他似乎能看到自己在下一刻四分五裂的场景。

  他血管暴起,浑身变得酱红,所有的精神力都融入细胞之中,拼命地催促着它们压榨潜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移动身体。

  而在炮弹的时间尺度下,苏安平的速度是那么缓慢,就像无论毛毛虫怎么拼命爬动,在人类眼中都慢的可笑一样。

  在这仿佛静止的世界里,苏安平的眼睛里映出身旁白糕的身影。

  这个家伙,怎么和我靠的这么近,这个角度和距离,她会死。

  苏安平用尽全力移动身体的同时,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下一毫秒之后,炮弹抵达。

  咚!

  它撞在地上,响亮的碰撞声响起,大地上留下一个无比幽深的坑洞。

  而在这不到一毫秒的时间里,苏安平侧开了身体,并且伸出右手将同样在炮弹轨迹上的白糕用力推开。

  然后,他被击中了。

  正中右手。

  在那无比强大的作用力下,他整个人飞起来,在空中旋转了无数圈,然后撞在墙壁上,整面墙都碎裂。

  苏安平从周围的碎块里站起来,他低头看去,右边空空荡荡,整条手臂都化为齑粉消散于空中,而在随后的撞击中,尽管他已经使用燃心流奥义将身体强化,但他那脆弱的肉体怎么能跟坚硬的水泥砖块相比呢?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严重受损,全身大出血,这些当然都是合情合理的。

  原来如此,我受伤这么严重吗?呵呵。

  他还能站起来完全是因为意志在一瞬间克服了所有的伤痛,出现的回光返照而已。

  他再次倒下,这一次,没有再站起来。

  白糕躺在一旁的地上,被推开了的她没有被炮弹击中,但她呆愣地看向苏安平倒下的方向,然后仰天尖啸,纯粹的黑暗向四周迅速蔓延。

  严嗜狂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了五米高的紫色肌肉怪物,眼里闪着紫色的凶光,它看向远处的大楼,双腿蓄力,用力一踏,地面深深凹陷下去,而它整个身体也迅速飞起,越过数百米,重重地扎进大楼里,然后打碎楼顶,跳到雅伽等人的面前。

  雅伽露出了无比凝重的表情,一旁的尤利安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浮,有些惊骇地看着面前的严嗜狂:“雅伽教长,这是什么怪物?”

  严嗜狂裂开大嘴,露出无数可怖的尖利巨牙:“我要拧下你们的脑袋,为先生赔罪。”

  目睹苏安平被击飞,西莫内心一个咯噔,立刻打开车门,冲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他来到苏安平躺着的地方。

  “滚开。”一个冰寒的女声在前方响起,周围的黑暗也变得躁动起来。

  他按耐下心中的恐惧冷静说道:“白糕你放心,我是医生,我会将苏先生救回来的。”

  这里的一小片黑暗撤去,白糕默默让开身体,西莫立刻冲上去,检查起苏安平的身体,而越是检查,他越是心惊。

  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右臂消失。然而即使这样,这具身体仍然没有死去,甚至以他的专业眼光看来,看似苏安平几乎立刻会死掉,但实际上那最后一点生命力可以坚持很长时间,这是何等地精妙地对生命力的操纵啊,简直神乎其神,如果此人觉醒的是肉体侧特质,那将是怎样可怕的结合。

  西莫,晨曦市一家地下诊所的医生,也是公认的除了某个传言中的存在外的,晨曦市第一圣手,代名“逆转之手”,特质“剖析”,“剥离”,不过虽然觉醒了两个特质,但他主要还是擅长治疗,战斗能力只能说比一般特质者强一些,却远远算不上顶尖。

  “伤痛剥离”——理论上,要将“剥离”这个特质用于概念层次,已经涉及到了奇迹的层次,但是“剖析”使得西莫可以无比明晰伤者的构成,从而使他从概念层次剥离伤员的伤势成为可能。

  不过,这一应用也并非无所不能,如果出现像之前苏安平左眼完全被破坏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就像他现在可以最大程度治愈苏安平的内脏和骨骼,却无法使苏安平再次长出右手一样。

  在数分钟的专注操作之后,西莫呼出一口气,对围在旁边众人微微点头:“大部分伤势都被已经被我修复,苏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

  只是可惜,这只右手我无能为力。

  下一刻,苏安平睁开了双眼,缓慢地站起身来。对于醒得这么快的苏安平,西莫微微有些惊讶。

  苏安平微微扫视一圈,白糕低着头站在一旁,因为某些原因不敢与他对视,除了严嗜狂外所有人都在,他示意白糕解开外围的黑暗。

  密密麻麻的狂信徒们围在外面,黑暗一消散,他们立刻躁动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红着眼盯着被包围的苏安平等人。

  苏安平向远处望去,某栋高楼已经被剧烈的战斗波动打碎,大量的宁静教团信徒和静谧行者都聚集在那片区域,也正是如此,这里的信徒们才因为没有静谧行者的带领而没有直接冲进黑暗之中。

  不过,这不代表这些信徒是在畏惧,在他们那狂热的脑海里,唯一的畏惧就是被尊上抛弃。同时,随着黑暗的解除,信徒们举起了武器,其中不少人都拿着枪械。

  苏安平轻轻抚摸右肩的断口,疼痛传来,他平静说道:“全部杀掉。”

  白糕裹挟着漫天黑暗第一时间冲出去,信徒们的哀嚎声从黑暗中传来。西莫微微俯身,然后看向宁静信徒们,手里的手术刀飞速转动,下一刻,刀尖划过数名信徒的脖颈,血液溅洒而出。魔人们也冲向人群,紫色的瞳孔在阴影之中散发着妖异光芒,安理员们对视一下,最后还是走向人群。

  血液四溅,每一刻都有数十条生命消逝,哀嚎声起伏不断,仿佛编织着某种奇妙的旋律。

  一名狂信徒紧握着一颗已经拉开的手雷,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向苏安平冲来,下一刻,他的手掌被苏安平砍下,脚一踢,断手和手雷飞向一旁,爆炸声响起,数名狂信徒被炸得粉碎,苏安平也收回插进对方眼眶里的手指,红白之物从他的眼眶里喷出,苏安平越过倒下的尸体,向其他信徒走去。

  真是狼狈啊。

  苏安平将匕首从一名信徒的心脏中抽出。

  差点就被杀掉了。

  苏安平将一名信徒的脑袋旋转720度。

  弱者,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苏安平将一名信徒的脑袋砸碎在墙壁上,血液与脑花四溅。

  那么,在这个世界里,再来一次吧。

  苏安平捡起地上的步枪,火舌喷出,数不清的信徒被打中要害。

  从山底爬到山顶,我将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苏安平站在无数的尸体之中,脚下踩着不知道谁人的手臂,整条街都染上猩红,血液汇聚成溪流淌过。白糕,西莫,四名魔人,六名安理员(一名被狂信徒杀死)全部站在他的身后,他看向远处,那里的战斗还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了,无数的大楼破碎倒塌。而在街角,有更多的狂信徒们踩过同伴的尸体向这边冲来。

  苏安平转身向车辆走去,挥挥手:“撤离,去下一站。”

  雅伽快速地在半空中飞行,半截手臂吊在肩膀上,身上全是鲜血,无比地狼狈。

  在他身后,一只怪物在大楼间不停跳跃,紧追不放,其他的静谧行者纷纷发动特质攻击它,建筑物在各种特质的作用下支离破碎,而严嗜狂也在跳跃的过程中也时而抓起一名静谧行者放进嘴中咔嗤两下。

  这时,他的头微侧,视线似乎穿过无数大楼看到了离开的苏安平众人,随后,他也露出一个令人惊悚的笑容:“是时候结束这场猫抓老鼠的小游戏了。”

  他的速度在一瞬间暴增,巨大的手臂抓住了雅伽。环境立刻变得幽暗,无形之力作用于严嗜狂的身体上,擦出咯吱响声,然而无论雅伽怎样发动特质也无法挣脱,感受着慢慢被压碎的躯体,雅伽脸上浮现出无比宁静的表情,微笑着和严嗜狂对视说道:“可怜的羔羊啊,沉醉于欲望中迷失自我,殊不知只有真实宁静才是你唯一的归……”

  严嗜狂一把扯出他的脑袋,长长的血红脊骨一并被拔出,他一口吞掉剩下的身体,将这个脑袋塞进背上一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包里,瞟了眼周围无数虎视眈眈的宁静教徒,向一个和苏安平等人不同的方向奔去。

  无数宁静教徒跟着他追去。

  驾驶座上,白糕主动请缨坐上了这个位置,然而,感受着晃来晃去的车身,苏安平微微皱眉,这家伙…不会根本不会开车吧。

  由于白糕的稀烂车技,车速慢到已经快有宁静教徒快要追上来。苏安平抓着白糕的衣领把她从驾驶座上提了下来,西莫松了一口气,从副驾驶位转到了驾驶位上,车子稳定下来,并开始提速。

  被苏安平提到旁边,白糕有些困窘,然而她看着苏安平空荡荡的右臂,脸上的表情又消失了。

  苏安平扫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白糕的头低得更深了。

  他看向车窗外,眼神平淡:“对于有价值且值得重视的棋子,我并不想随意干涉他们的精神意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白糕。但是,你也要记住,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向我隐藏自身的想法,我要你毫无隐瞒地对我敞开自己的意识。”

  苏安平回过头,看着白糕。

  “懂吗?”

  奇异的情感在白糕内心酝酿,她伸出手抓住了苏安平空荡荡的右袖口,声音沉闷:“很难受,因为是我,所以更难受,你本来可以躲开的。”

  苏安平轻笑一下:“你能知道这一点,我很欣慰,这本来就是一场投资,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一张好牌留存,我认为很值得。”他伸出仅剩的左手,在白糕头上轻轻揉搓,“况且,这是一个充满奇迹的世界不是吗?我绝不会永远是一个残疾人。”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某种猛烈而炽热的情感在白糕内心激荡,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这股感觉超过了她过去十六年里曾感受过的一切快乐的总和。

  晶莹的液体滴落。

  然而,她永远不会忘记。

  自己,早已满身污秽。

  永远也无法涤净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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