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茜刚到家,看到颜柱在厨房在忙乎着,不由愣住了,“哎呀!柱子你回来了?!”
“妈,您先坐,最后一个菜了。”颜柱娴熟颠着锅,利用空间里剩下的菜,做了一鸡十吃,摆了满满一桌子。
葛茜捂着鼻子走进厨房,嫌弃道:“你做的啥呀?满屋子辣椒味,呛死人了!快放下锅,让我来。”
颜柱一个反手掏把锅里的菜扣在盘子里,迫不及待用手放进嘴里,洋洋得意道:“嗯,这小味道挠挠的!辣子鸡,好吃着呢。”
葛茜从碗柜拿出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葱油鸡尝了尝,一边咀嚼一边点头道:“怎么买这么多鸡肉?以前不见你进过厨房,你哪里学的炒菜?”
颜柱摊着布满老茧的双手笑道:“鸡是我从农场带回的,我在那边学到的知识多着呢,今天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捣蛋。这次我有十五天假期,能在家里再呆七天,到时您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前世和三星米其林餐厅老板娘的盼盼住了半年,再经过在农场这一年多的锻炼,颜柱的厨艺已经登峰造极。
听颜柱说起农场后,她心疼把儿子拉到身后,边尝着其他几个色香味全的鸡肉,边数落他在农场干活为什么不带手套。
这让颜柱感觉有点不习惯。因为在他的记忆,自己十六岁以后就没有再被这么关心过。那怕是知道他和江燕早恋后,直接把他打发去了安南省插队垦荒。
葛茜的身有一米七左右,比一米七八的父亲略矮了点,刚四十的她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身穿一袭淡青绣花旗袍显得优雅而又高贵。
颜柱的外公葛昌是前朝的优贡生,工书法,喜篆刻,爱鉴藏,曾是朝廷的七品小京官。
出身官宦世家的葛茜,富而不骄,乐善好施,多才多艺,懂英语法语,还会写诗,善小楷,精于交谊舞,尤长探戈,被誉为泸海“探戈之花”。
听父亲颜慎说过,在她还是少女的时候,长江中下游遭受特大水灾,泸海募捐救济。募捐活动之一是邀请当时泸海10位名媛义卖鲜花,花价由买花人随意付费,每朵鲜花绝大多数是几元至几十元间。葛茜手持玫瑰,艳压群芳。她的玫瑰最高义卖价达每朵五百银元,一时轰动泸海,人称“葛玫瑰小姐”。嫁给父亲后,一直在卢海中学静心教书育人。
颜慎长得表堂堂,颇有风度。用前世的眼光看,是个标准的小鲜肉。更是圣约翰大学的超级学霸,而葛茜的大哥葛守城是颜慎的室友,葛守城跟他关系很好,经葛守城介绍,颜慎结识了葛茜。
颜柱集合了两人的优点,高大英俊,身体壮实,就是学习成绩不太好。
颜柱还有两个姐姐,23岁的大姐颜梦和20岁的二姐颜洁多年前去了香江读书,毕竟那时候的颜家颇有财产,颜慎不舍得丢弃家业就带着妻儿留了下来.......
“柱子,现在你爸的总工程师也丢了,他在五院做了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以后你可别大手大脚乱花钱了!”葛茜叹气道,满脸都是无奈的神色。
“妈,别想太多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等您们老了,我养您们。”颜柱握着葛茜的手安慰道,现在他有了空间,什么大风大浪能难得住他?
颜慎圣约翰大学毕业后进入家族的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后来因公私合营后,水厂、电厂分别并入有关单位,颜慎由原来的公司董事变成了总工程师。
他一直以厂为家,做事兢兢业业,平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没想到最后连引以为傲的职位也没了,去什么五院做一个普通的技术员。
颜慎虽然说在哪个岗位都能发挥光和热,但是对葛茜来说实属无奈。
葛茜发现颜柱一直愣着,以为他还怨恨送他去安南插队的事情,用食指戳着他的额头,教训道:“本想等你懂事一点,再送你去香江读大学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局势不明朗,千万别惹事和江燕那个狐狸精联系了,她现在有了案底,她和你是不可能的。”
听到母亲提到还在监狱的江燕师姐,颜柱浑身激灵,把手里的碗筷放到桌子上,不满道:“妈,如果爸也出事了,您会放弃他吗?”
“乌鸦嘴,你爸怎么会有事!叫你不好好学习还早恋!”葛茜以为他又犯浑了,气得拿起椅子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往他身上打去。
“妈,您和我爸也算早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颜柱躲开了挥过来的鸡毛掸子,看着葛茜绷紧的脸,一下子回到了很小时候,回到了那惨无人道的童年,只是他上了中学进入青春期后,就放飞自我了。
葛茜生气道:“你爸是圣约翰大学的优等生,高中三年数理化你哪一科考合格过?如果你当初成绩好点,哪怕能考上最差的大学,我能说你什么?”
曾经的圣约翰大学被誉为“东方哈佛大学”和“东方剑桥”,培育了无数的大师和优秀人才,可惜几年前被拆分并入了其他十几所大学和学院。
“我现在考大学也不迟吧.......算了,我还是不考了。”安南农场那边还等着他回去呢,前世他已经吃够了考试的折磨,好好的场长不做,还去考什么大学?
葛茜沉默好一会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红一阵白一阵,像是困惑,又像是无助,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里。
颜柱看着很心疼,准备跟她说‘对不起’,向她认错道歉,却发现爸爸颜慎班回来了,打招呼道:“爸。”
颜慎把公文包挂到门后,颜柱接过了他脱来的外衣去挂好。
“柱子你回来了?变黑了,也强壮了很多,终于像个男人了!”颜慎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在颜柱的记忆,颜慎整天忙于工作,不是个善于表达感的人。拍孩子的肩膀一般是在他心特别好的时候才有的举动。
“慎哥,你回来啦?”葛茜换掉身上的旗袍,穿着一身灰白的居家服从房间里推门走了出来。
他们夫妻间的称呼都是一个字,叫爸爸“慎”,叫妈妈“茜”。今多用了个“哥”,好像比平时显得切了些。
颜慎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问道:“茜妹,今是什么好日子,做了这么多的饭菜?”
可能是受了葛茜的‘慎哥’的影响,他也在的称呼“茜”后加了个字,成了“茜妹”。
颜柱好奇注视着他们,在他的记忆,爸爸都是正经得不得了的,从来不在孩子们面前有过亲热的举动,至少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看着两人的小眼神,颜柱连忙咳嗽道:“咳咳咳......再不吃菜都凉啦。”
葛茜把颜慎的手从肩膀拂了去,瞪了颜柱一眼:“你的败家儿子从那个农场带回来的,咱们先吃饭吧。”
颜慎坐下椅子,拿起碗筷,每个菜都尝了一口,边吃边赞叹道:“嗯......这葱油鸡、白切鸡、香菇炖鸡、炒鸡柳.......辣子鸡虽然辣了点,但味道也不错。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肉,你真是个被学习耽误的厨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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