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再来十个。”

　　林寒看了她一眼。

　　“吃不完。”

　　“我带回去给我爹爹尝尝。”宁荣荣笑嘻嘻地说。

　　林寒没再说话，开始摊饼。

　　十个煎饼，他做得很仔细。

　　指间的白光，一丝丝渗入面糊。

　　宁荣荣盯着他的手，眼神闪烁。

　　“你的光，和普通光武魂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暖，更像太阳。”宁荣荣说，“我爹的七宝琉璃塔，也是光属性，但没你的暖。”

　　李寒开口道。

　　“宁风致？”

　　“嗯。”宁荣荣点头，“他说想见你，请你喝茶。”

　　“没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宁荣荣也不生气，“所以我来了。”

　　“我替我爹，陪你喝茶。”

　　林寒看了她一眼。

　　“我不喝茶。”

　　“那我陪你吃煎饼。”

　　煎饼做好，宁荣荣让身后的老者拎着，自己却没走。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拖着下巴看林寒摊饼。

　　“你天天这么摊，不无聊吗？”

　　“不无聊。”

　　“你可是巨人啊，应该去做大事。”

　　“什么是大事？”

　　“拯救世界，惩奸除恶，名留青史。”

　　“那是你们的大事。”林寒说，“我的大事，是把煎饼摊。”

　　宁荣荣怔住。

　　许久，她笑了。

　　“林寒，你真是个怪人。”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我当你是。”

　　宁荣荣噗嗤笑出声。

　　“你真有意思。”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我明天还来。”

　　“嗯。”

　　宁荣荣带着老者走了。

　　排队的人们，窃窃私语。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亲自来买煎饼？”

　　“看那样子，好像对林公子有意思？”

　　“废话，林公子这样的，哪个姑娘不喜欢？”

　　林寒充耳不闻，继续摊饼。

　　傍晚，收摊。

　　林寒数了数钱，又是两枚金魂币。

　　他推车回家，路过小巷时，停下。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唐三。

　　“有事？”林寒问。

　　“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唐三递过一本笔记。

　　林寒接过，翻开。

　　是玉小刚的笔记，记录了他这几次战斗的数据分析。

　　战斗时间，能量消耗，形态切换间隔，弱点推测。

　　很详细，也很准确。

　　“大师有心了。”林寒合上笔记。

　　“老师让我转告你，连续战斗，消耗的是本源。”唐三看着他，“你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光之力。”

　　“频繁使用，会透支生命。”

　　林寒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拼？”

　　“因为没人能替我去拼。”林寒说。

　　唐三沉默。

　　许久，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停下。

　　“小心宁荣荣。”

　　“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我知道。”林寒说。

　　唐三走了。

　　林寒推车回家，翻开笔记，仔细阅读。

　　玉小刚的分析，一针见血。

　　他的弱点，确实在能量储备和战斗时间。

　　“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提升能量上限，要么减少消耗。”

　　他合上笔记，闭幕，感受体内的光。

　　光在缓缓旋转，像一颗小太阳。

　　“你能成长，对吗？”他低声问。

　　光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那就好。”

　　他躺下，沉沉睡去。

　　梦里，他变成了光。

　　在星空遨游，在宇宙穿梭。

　　没有尽头，没有界限。

　　只有光，永恒的光。

　　宁荣荣连续来了七天。

　　每天中午准时到，买十个煎饼，然后坐在旁边，看林寒摊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寒，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没必要。”

　　“可说话多有意思啊，能交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你需要。”宁荣荣托着下巴，“人都是需要朋友的，哪怕你是巨人。”

　　林寒看了她一眼。

　　“你有朋友吗？”

　　“有啊，好多呢。”宁荣荣掰着手指数，“剑爷爷，骨爷爷，我爹，还有宗门里的师兄师姐……”

　　“他们不是朋友。”林寒说。

　　“那是什么？”

　　“亲人，师长，同门。”林寒摊好一个煎饼，递给她，“朋友，是平等的，没有利益关系的。”

　　宁荣荣怔住。

　　许久，她小声说：“那我能做你朋友吗？”

　　“为什么？”

　　“因为……”宁荣荣咬了咬嘴唇，“我觉得你很特别。”

　　“特别在哪？”

　　“特别真实。”宁荣荣说，“不虚伪，不做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宗门里的人，包括我爹，都带着面具。”

　　“只有你，是真的。”

　　林寒沉默，他没接话，继续摊下一个煎饼。

　　宁荣荣也没在说话，就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

　　第八天，宁荣荣没来。

　　来的是小舞。

　　她脸色焦急，跑到摊前，拉着林寒就走。

　　“快，跟我来！”

　　“去哪？”

　　“星斗大森林。”小舞压低声音，“出事了。”

　　林寒眼神一凝。

　　他收起摊子，推车回家，然后跟小舞出城。

　　路上，小舞才说明情况。

　　“三天前，森林深处传来巨响，地动山摇。”

　　“二明。就是我朋友传来消息，说，有怪物出现，在森林里横冲直撞，死了好多魂兽。”

　　“连万年魂兽，都被一巴掌拍死。”

　　林寒心头一沉。

　　“什么怪物？”

　　“不知道，只听说很大，有脚，力气恐怖。”小舞声音发颤，“林寒，你得帮帮我。”

　　“森林是我的家，我不能看着它被毁。”

　　“好。”林寒点头。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星斗大森林赶去。

　　星斗大森林，核心区。

　　这里原本是魂兽的乐园，此刻却成了地狱。

　　树木成片倒塌，地上到处是深坑和血迹。

　　魂兽的尸体，随处可见。

　　从十年，到万年，都有。

　　死状凄惨，要么被踩成肉泥，要么被撞成碎块。

　　小五看着这一幕，眼睛发红。

　　“这些混蛋……”

　　林寒蹲下身，检查一具万年魂兽的尸体。

　　尸体胸口，有个巨大的贯穿伤，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是能量攻击。”他沉声道。

　　“能量？”

　　“嗯，和魂力不一样，更狂暴，更纯粹。”林寒起身，看上森林深处，“那怪物，不简单。”

　　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破坏越严重。

　　甚至看到几具五万年魂兽的尸体，都是被一击毙命。

　　“到了。”小舞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面平静，但湖边，一片狼藉。

　　一头巨兽，躺在湖边，奄奄一息。

　　那是头泰坦巨猿，身高三十米，浑身受伤，胸口一个巨大的血，鲜血汩汩涌出。

　　“二明！”小舞冲过去。

　　泰坦巨猿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但很快黯淡下去。

　　它抬起手，指了指湖心。

　　然后，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