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都被骗了，加班猝死和撞大运是不会穿越和觉醒系统的。”

　　“所谓穿越异世界，凭借金手指走向圆满人生，其实就是一个骗局。”

　　张余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侃侃而谈。

　　“消费金额暴击返还，或者全世界物价降低亿倍，其实都是阳间烧来的祭品。金手指越到后期越没用，也正是因为祭拜次数和祭品变少了。”

　　“一切只是因为死者怨气太重，死后灵魂被人拉进幻境消解怨气罢了。”

　　“我以前就经常这样帮人消解怨气。”

　　这番话显然将床上躺着的女孩震得不轻。

　　女孩在懵了几秒后，大惊失色。她连忙坐起，拉了拉被子，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物。

　　在确定一切如常后，她终于发出了灵魂拷问：“你谁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沃清禾......我就叫你小蜗吧。”张余歌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桌上的饮料，继续说道：

　　“你的异能是【改动因果】，但你对外宣称的能力是【预知】。昨天你终于晋级到了A级，想要尝试轻微改动因果，结果被能力反噬，吐了一斤血。”

　　“事实上，你改动因果的能力根本就用不了。就算你到了S级，也还是用不了。”

　　沃清禾的眼神愈发警惕，盯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我为什么看不见你的因果线？还有，你刚才叽哩哇啦说的那一堆是什么意思？我死了？”

　　“差不多吧，但是我能给你整活。”

　　“什么意思？”

　　张余歌叹了口气，对于同字梗的运用失败很是无奈。

　　“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异能，我可以救你的命，让你在现实中醒过来。”

　　沃清禾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幻境里？”

　　张余歌点点头：“别再按那个紧急呼叫了，按破它的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下一秒，张余歌站起身随意挥了一下手，原本略带凌乱的屋内场景瞬间变成了无尽星空。

　　星辰在遥远的地方明灭闪烁，坐在床上的沃清禾突然漂浮在虚空中。

　　“这样你信了吗？”

　　沃清禾尝试站起身，调整姿势后，赤脚站在虚空如履平地。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信了。”

　　张余歌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张泛着金光的帛纸凭空出现在手中，上面浮着细密的光纹，最后一个空白处闪烁着微光。

　　“这是你自愿放弃异能的天道合同。如果你不签的话，我就等你彻底死了以后，再去找规则碎片的下一任宿主回收。”

　　“对我来说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是对你来说，命就没了。”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本修仙功法。这本《妄天幻真经》是我的独家绝学，可修炼到渡劫期，也就是你们的S级。”

　　“这本功法的核心是骗人就能变强，功法大成后储存【信任】可以做到练假成真，很适合伪装成你对外宣称的【预知】能力。”

　　沃清禾沉默不语，盯着所谓的“天道合同”良久。

　　她没见过上面的字，但她一眼就能看明白那些字的意思。

　　好像含义直接出现在了脑子里，完全不需要阅读这个步骤。

　　她作为乙方自愿放弃自身的规则碎片。

　　天道作为甲方不提供任何物质补偿，不承诺任何后续服务，不对放弃异能后产生的任何生理或心理变化承担责任。

　　张余歌作为第三方，提供完整版《妄天幻真经》，保证功法真实有效，但不保证修炼进度、修炼时效、修炼成果。

　　这合同很公平。

　　“合同上没写你会帮我复活。”

　　沃清禾并不觉得自己被骗了，只是敏锐地指出了条款中的漏洞。

　　她觉得对方既然能将她随意拉入幻境，自然也能随意杀了她，所以对方没理由骗她。

　　张余歌语气随意：“你还没凉透呢，签完合同意识回归身体，趁热还能活。”

　　沃清禾没再犹豫，伸手按上空白处。

　　金光炸开。

　　合同化作无数光点涌入她体内。

　　张余歌再一挥手，虚空崩碎，房间归位。紧接着，他抬手虚指，《妄天幻真经》的全部内容烙印在沃清禾的记忆里。

　　“祝你好运，小蜗。”张余歌的身影凭空消失。

　　沃清禾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

　　她四下看去，房间内和睡着前别无二致，桌上的饮料一口都没少。

　　等她定下神来，仔细感应自身。她确切感受到了自己异能的消失，以及脑海里多出的一篇修仙功法。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天外天。

　　身穿星图睡衣的少女趴在虚空，努力抓着张余歌的脚踝。

　　“别走，求你了，留下来帮我回收异能吧。”

　　张余歌面露不耐：“我已经教你怎么回收规则碎片了，甚至还亲身给你示范了一下。我劝你别太过分。”

　　少女沉默了一下，忽然爬了起来，抬起头。

　　一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上，眼睛底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中满是委屈。

　　“你刚才把人拉进幻术连哄带骗的那一套操作，我真学不会。”

　　“随便玩呗，我都把【改动因果】给你骗回来了，你现在可以用化身干涉世界。”

　　张余歌满脸无语，又提议道：“或者你从其他世界借一个人过来，稍微给他一点好处，让他帮你回收。”

　　话音落下，张余歌就看见少女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

　　坏了！

　　我成打工的了！

　　“我努力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从修仙界超脱，现在再来给你打工，那我不是白超脱了吗？”张余歌不为所动。

　　少女再次低下头，弱弱道：“道理我都懂，但是......算你厉害、大过年的、都不容易、还是孩子......”

　　“其他世界的天道前辈和我说过，只要世界能正常运转，我们就不能直接动手干涉世界。不然的话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最重要的是，你老家是诸天万界的起源。就算你从修仙界超脱回去了，也只是不计其数超脱者中的一员。还是要工作赚钱的。”

　　“......”

　　沉默半晌，张余歌终于绷不住了：“干你们这一行的还有群？我是被故意送到你这来的？”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大不了我回去把修仙界的事写成小说，扑街了我就去要饭。”

　　少女不接话茬，小声许诺道：“以后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祖。”

　　“不是姐们儿，我一个魔修，你让我帮你替天行道？”张余歌无力吐槽。

　　少女连连点头，眼中星光闪闪，使出了终极必杀技：“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张余歌倒吸一口凉气。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牵动了冥冥中的因果线。

　　天道强者，恐怖如斯。

　　居然连这种因果律言灵都能信手拈来。

　　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碳基生物能拒绝“来都来了”这四个字？

　　根本没有。

　　这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法则之力，是跨越诸天万界的至高规则。哪怕是超脱者，在这四个字面前也得乖乖坐下。

　　张余歌的脸色和眼神瞬间闪过扇形统计图式的复杂。

　　少女见状，再次加大了力度：“只要你帮我回收规则碎片，这个世界你随便祸害。”

　　“祸害？”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意发挥。”

　　听到这话，张余歌点了点头。

　　要是能随意发挥还行，乐子人的一生之敌就是身旁有人天天嘟囔“这不能干，那不能干”。

　　“行吧，来都来了。”张余歌轻叹口气，重复了一遍这奇妙的四个字，动身准备进入世界。

　　问题不大，效率高点的话两三年也就搞定了。

　　“你给我定位一下异能者所在，我去走一遍流程。”

　　不料，少女却惊叫道：“等等！不要！你先别进来！”

　　张余歌顿时僵住，心中一紧。

　　天道跳？

　　他大脑快速运转，四处扫视，没有发现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但不确定有没有人在隔壁世界偷偷记录。

　　坏了！之前进入过世界一次！该不会留下证据吧！？

　　完了！还真留下了传承！还是没加限制的传承！

　　等下是不是该找我要赔偿金了？

　　少女面色尴尬道：“你自身规则圆满，本体进入世界的话，世界承受不住，会加速崩溃。刚才你给我示范的那一下，大概加速了半年。”

　　“现在距离世界融合出错，开始崩塌......大概还有两年的时间。”

　　张余歌心中一凛，果然是要碰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