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绿化的植被在疯涨之后,不仅缠绕着街边的树木,使其变成了巨大恐怖的树人。
数量众多的观赏性植物,也在三三两两纠缠的同时,组成了形状各异的种种小兽。
原本已将身体的强韧度提升到了顶点,秦世鸥也想在下一刻向着胡丹丹冲过去。
但当哗啦啦的声响从身边响起,并经过之后,他便左躲右闪得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狼,野猪?那是…犀牛?我去,还尼玛有大象?我——去!虽然都是植物组成的动物,但这未免也太真实了吧?他这玩意儿叫啥来着,灵…偶?”
脸上的神情逐渐变成向往,转头看向阮问天的时候,秦世鸥竟舔着下唇羡慕了起来。
“姓秦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50万,只要你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我就给你50万,离开这里之……”
《咚、咚、咚、咚、咚。》
身高足有五六米的巨大树人,迈着夸张的步伐,不仅打断了胡丹丹的话,还在经过他们之间的时候低下了头。
不知所措地抬起右手,下意识摆动了之后,秦世鸥竟然仰着头说。
“嗨,咱们、咱们是一波的,把你弄…不是,把你召唤出来的那人,是、是我大哥。呵呵呵,呵!”
《咚、咚、咚……。》
就算没有发现对方的眼睛在哪,但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树人的鄙视。
而且,树人脸部的表情,在某个瞬间也特别的像阮问天。
“我——去,真的假的?它…,诶你看见了吗?那玩意儿它看不起我,不是,真的,它刚才好像还斜楞了我一眼呢。不过那嘴脸,怎么那么像死老头子呢?”
胡丹丹根本就没想到,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秦世鸥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些。
而且他也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无法预测的危险正在逼近一样。
“你…,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三个老怪物都是什么人吗?阮问天,那是个活了百十余年的老魔头,就连八大世家也不得不承认的‘地仙’,而另外的那两个人,虽然没有阮问天的名气大,但也是隐堂内的二十九大罗刹之一,他们所……”
“……,封天锁地开冥府,五行万物化阴兵。五行,森罗鬼蜮!”
微微摇晃的地面,还有头顶泛起的血光,都在阮问天的施咒声中,同时展现在了这片区域内。
秦世鸥和胡丹丹两人,更是慌忙看向了左右。
突然拔地而起的通天气旋,在不停旋转的同时,其内还钻出来了道道虚影。
虚影上身,穿着破烂的甲胄。
带着的头盔,质地看似青铜,但其实,也是由气体所凝集而成。
干枯的脸庞或是清瘦,或者长须飘动,又或者暴突双眼,面目狰狞。
但是,所有的虚影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没有下半身。
他们也同样都是被更小一些的气旋,拖着来进行移动的。
“我C,今儿算是开了眼了,这玩意儿不就是鬼嘛。”
秦世鸥的话刚刚说完,一道虚影就钻进了树人的体内。
而巨大的树人也在这时,双眼冒出了幽光仰天嘶吼了起来。
《呼、呼……。》
震惊还未消退半分,凭空自燃的火焰,就随机出现在了不同的角落。
而火焰凝聚的身影不仅散发这高温,双眼内和咧到了耳后的大嘴中,更是不停地喷吐着火星。
燃烧着的左手张开,在同样燃烧的右拳上,只是慢慢地横向一抹,剑、刀、棍、锏,以及各式各样的烈焰兵器,就随之出现在了它们每个的手中。
《轰隆隆、轰隆隆……。》
“我擦,这又是怎么啦?天崩地裂了吗?”
秦世鸥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他脚下的柏油路,却真的正在一点点地裂开着。
而碎石子和泥土组成的石像蛮兵,也伸手抓着裂口的边缘爬了上来。
臃肿的身体就像是被缝合过一样,足有自身屁股大小的脑袋,也在摇晃着,看似神情呆滞的大脸,更是给人带来了望而却步的恐惧。
“啊——!”
干涩的叫声从蛮兵的嘴中传出,无数金铁之气,也在快速汇聚的同时,凝实成了异常粗糙丑陋的各式武器。
小门一般的板斧、带着刃口的巨钩、两米长的狼牙棒、巨斧、阔刃剑,等等……。
《砰、哗啦,砰、哗啦,砰、哗啦啦,砰哗啦!》
望着石像蛮兵,用武器抽打着自己的大腿,摇晃着肥硕的身体在身边经过时,秦世鸥不禁退后着吞咽了嘴中不多的口水。
《咕噜、咕噜噜噜…。》
后背似乎感受到了湿气,但他却不敢回头去看。
因为身后响起的沸水声,只是听了就会让人心生畏惧。
血腥味很快就传进了鼻腔内,而随着一道道血柱从天而降,同样没有腿并由血旋拖着前行的女人,也一个一个地落到了地面上。
无数的血色细丝,组成了满头长发。
水润的身体曼妙,身材也凹凸有致。
可仅存的血红上半身,却像是被人扒了皮一样,秦世鸥更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发现对面的胡丹丹,正有意无意的向着自己这边移动,他也没有太过于抗拒。
毕竟,这时候的秦世鸥也多少有些害怕。
“你…?你现在、现在还不想走吗?你觉得此时的这种局面,还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够接触到的层面吗?快走吧,再待下去的话,咱们真的连骨头渣子都别想剩下啦。”
想了想对方说的话,又回头看着身后的血女飘走,他突然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还看向了另一边。
‘不管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但至少我和它们相近咫尺时,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呀,很显然,这些玩意儿对我并没有恶意。但是,死老头子既然这么玩儿命,也就证明了他现在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转头,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阮问天。
秦世鸥突然觉得,那道身影并没有多么的笔直,而且还增添了一丝孤单的感觉。
“这人呐,其实挺没劲的,为了争一口吃食活下去,什么尊严不尊严的,都ta娘地扔一边儿去了。不过你还好,一直是在为了家人争,这倒是不寒碜,甚至去抢都不算太过分,只是啊,你不觉得她…?她的妈妈也会像你一样,一样的那么疼她吗?难道她就不是她妈的宝贝闺女吗?就你的闺女重要,她就不是她妈的心肝宝贝儿啦?”
见胡丹丹用力咬着下唇,还忍着眼中满溢的泪水,秦世鸥也只能无奈地摇了头。
“哎,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你什么,自己想办法走吧,带不带她你随便,我啊,瞎基B活了三十多年,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好像特别…呵呵,呵呵呵呵,特别的想有个人能够在乎着我!”
“你…,你去哪儿?你不想活啦?秦…哎呀,疯子!他们之间的较量,不是你我这种凡人能够参与的。快回来,你这个神经病!”
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脚步停止,很自然的回头之后,秦世鸥本想说些什么。
但正趴在南宫兔头顶啃食的界灵,却让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它、它是在吃她的灵魂吗?这…?不是,怎么半天不出现,一回来就要吃人呢?我尼玛……,不是,这丫头已经够倒霉的了,你不能可这一个人欺……’
刚刚想要抬脚跑回去阻止界灵,可淡淡的清瘦人影,却微笑着出现在了秦世鸥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