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离婚小剧场(三)
自打与亲妈和解后,林亦然的小日子就越过越舒坦。
舒坦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快乐,而快乐的来源对这几天的她来说有点多。
每天刷新App Store的销售战报很快乐,看着自己亲身参与制作的掷硬币一路狂飙突进很快乐,给张澈算挣了多少钱了很快乐。
解禁之后能够出门了很快乐,每天早上与自己亲妈和张妈一起溜嘻嘻很快乐,当然最快乐的事情是——张澈要离婚了!
嘿嘿嘿嘿嘿...
每每想到张澈就将在名义上彻底恢复单身,林亦然就会傻笑一阵。
以至于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都不用刻意张嘴。
要说唯一不太快乐的事情可能就是老娘警告她:
“女孩要学会矜持,不能跌份。”
还有那句让她闹心了大半天的话:
“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如果你告诉张澈你喜欢他,从此之后你们的关系就变了,往前走如你所愿,但如果往后退了呢,你们的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不管怎样,一切总归是向好的,前方的道路是光明的,林亦然的性格也是积极乐观的。
积极到知道今天聚会,她也早早的起床开始梳妆打扮。
扎了个活泼俏皮的双马尾,用并不熟练的化妆技术反复勾勒出了线条还不错的眼线,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最后穿了一条牛仔背带裤,登上了一双白色高邦帆布鞋。
站在镜子前,林亦然可美坏了,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直言不讳道:“这是谁家大美女啊,可真好看!”
镜子当然不会回复她,倒是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知道赵婉柔开车要来接自己,她连忙描述了一下这边到底应该怎么走。
然后在亲妈不是好眼神的眼神下,匆匆吃过早饭就下楼等着了。
今天风和日丽。
车链厂家属楼三单元楼下,以小卖铺门口为中心,叔叔阿姨、大爷大娘们齐聚,下象棋的下象棋,打扑克的打扑克,还有一小撮大娘不知道在聊谁家八卦的时不时就会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林亦然一到楼下,就得到了街坊邻居们的盛赞与夸耀..
但她知道,夸耀是真实的,可一旦自己一会儿走了,他们还是会议论起自己没去美国的事儿。
以至于,年龄还是小,城府还是浅的林亦然对热情的邻居们都有些敷衍了事。
都算礼貌的打过招呼,她就在王厚德家的小卖铺里拎出来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了一颗树下,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的享受起了孤独。
阳光随着时间微微倾斜,越过树梢来到了她的俏脸上时,耳边传来了由远至近的轰鸣声。
于是,单元楼下下棋的手停了,打扑克的抬起头了,阿姨大娘们的都起身看了过去,仿佛在夹道欢迎了。
林亦然也站起眺望,就看到了视线内蜿蜒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越来越近,很快就近到看清了蛙眼大灯的轮廓,以及车身的流畅线条。
只是..怎么后座还有两个编织袋子?好丑啊..
不重要,林亦然挥手,跑车以滑行的态势来到了她的面前。
赵婉柔摘下墨镜,看着今儿扎了双马尾、格外清新好看的林亦然:“等久了吧。”
“也没。”
“上车。”
“好。”
“等一下...”
“怎么了?”
赵婉柔一侧头:“后面两袋子东西张澈让我给你。”
林亦然恍然大悟:“赵姐,不瞒你说,我刚才还以为你在玩什么我看不懂的时尚..”
赵婉柔也是一笑,然后发现在然然身后,一群的大爷大妈正在道边远远的看着她。
她知道这儿是张澈老家,这些人应该都是看着张澈长大的街坊邻居,所以但凡对视,她都一一礼貌点头,还怪有礼貌的。
这边林亦然一边上手一边道:“这都什么啊。”
头都快点麻了的赵婉柔答道:“不知道啊。”
林亦然拉开了其中一个编织袋子,瞥见里面都是嘻嘻的玩具,明白这是张澈让她给送上楼去,然后又拉开了另一个,人顿时定格了。
赵婉柔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身回头:“怎么了?”
林亦然提着开口的袋子对向她:“这怎么整...”
赵婉柔拉下墨镜,看到了里面都是张澈的结婚照。
于是她眨了眨眼:“别说,张澈的前妻长得还行。”
林亦然听不了任何人夸赞江怡,直接应激反应了:
“行在哪儿?”
说完这话,她看着张澈和江怡的结婚照犯了愁,挠了挠头..
这玩意送上602,是给老张家人添堵。
不送,别说扔垃圾堆里,让人看见不好,扔哪里也都感觉怪怪的。
赵婉柔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左右为难的问题:“要不给张澈打个电话?”
林亦然摇了摇头后眼神微亮:“别耽误他离婚,我有招了。”
然后她伸出了小手,拿出了一张没了相框的24寸婚纱照从中间开撕。
‘撕拉...’
……
结婚照里的张澈与江怡现在正面对面的坐着。
但就像林亦然现在从两人婚纱照中间撕出的裂痕,他们之间的裂痕这辈子无法弥合。
“您好,您的拿铁。”
服务员端上了一杯咖啡放在了桌上。
在等待咖啡足有三分钟一句话没说的张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也终于开口:“我没明白,我们坐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江怡当然不会说,因为你、张澈最近反复无常表现的太怪异想防一手,而是体面的道:“离婚不是小事,还是有专业的人在协商一下好,对你我都好。”
张澈看向西装革履的胡律师:“好,那我们要协商什么?”
胡律师露出职业微笑,从包里拿出了两份协议,声音温和道:“主要是协商一些财产,孩子归属,以及后续的一些问题。”
张澈看了一眼表:“行,我们快点说,不然民政局要午休了。”
胡律师开口道:“首先是财产问题,你们名下有一套房……。”
没等他说完,张澈打断:“房子已经卖了。”
江怡微微惊异,因为她很清楚张澈家里的情况,觉得无论是张澈本人还是他家里人应该都不会卖房子,因为卖掉了,很可能再也买不起了。
这时张澈从包里拿出了买卖合同,以及各种文件放在了桌上:“一共卖了十四万八,买家是全款,我又着急出手,比市场价格低了一点,这个价格你们认同吗?”
胡律师看向江怡。
江怡沉吟了一下,其实心里早有算计的她明白这个价格低也没低到哪儿去,是可以接受的,但嘴上还是说了句:“没事,少点就少点吧。”
张澈乐了:“那财产一人一半有问题吗?”
江怡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
张澈开始一边在包里掏出了一摞摞现金放在了桌上一边道:“我刚在银行取得,一共七万四,你们可以点一下。”
最后一整摞的一万放下,然后是没捆封的四千。
江怡没想到张澈居然带现金来的,眉头微蹙的回应道:“不用点了。”
张澈的动作还没停,又拿出了一张二十的,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还有一个五毛钢镚,以及一个一毛钢镚。
全放完后,江怡看着这些零钱:“这什么意思”
张澈抬头:“哦,昨天收拾房子,卖垃圾卖了五十三块二,这是你的二十六块六。”
江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胡律师左看看右看看,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更想离婚...
…………
张澈不知道,他重生后为人处世打心眼里的不愿做伪,让江怡疑窦丛生。
这几天她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总觉得张澈又要耍什么心机,就像之前明明说好了,张澈却故意没带结婚证一样,所以才找了胡律师来。
胡律师也由于之前接收了江怡的错误信息,以为张澈是一个苦大仇深,有可能也有意图,耍一些手段的苦情男人。
但现在看..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至少在钱上,张澈没有给他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不仅直接掏出了卖房子的合同以及各种证明,最后甚至掏出了二十六块六,精确到了毛..
倒是二十六块六说是卖垃圾卖出来的,该说不说应该有点故意整活,气江怡的嫌疑。
所以也不能太过大意,张澈还是可能在后续更关键的问题上锱铢必较。
胡律师喝了一口咖啡,定了定神。
张澈这时看着江怡有些难看的脸色则道:“别误会,真不是故意恶心你,而是我觉得既然分了,就分的干净点,算的清楚点,省的以后麻烦。”
江怡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不住自己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有些无法适应转变后的张澈,因为之前哪怕她提出离婚,张澈对她那也是极尽所能的好。
所以江怡只能看向胡律师。
胡律师接收到了这个眼神,轻咳了一声:“既然我们双方在财产分割上达成了一致,我们就进行下一项,就抚养权的问题商讨一下。”
张澈抬手:“你们先把钱先收了,给我打个已收款项的条,然后写进离婚协议里。”
胡律师看了一眼江怡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打算是全部谈完一起的,这样也好,一项一利索。”
听到他的话,江怡她在港城买的新包包放在了桌上,自己感觉有些奇怪的伸手开始拿钱。
张澈则看向了咖啡厅的吧台处,趁着这会儿功夫,他思考了一下抚养权的问题。
前生的轨迹是,江怡没要孩子,嘻嘻由他抚养。
但显而易见,现在有些变化,出现了前生没出现过的胡律师,不想争取点什么找律师干嘛?防止自己不想离婚,耍花招?
想了想,张澈虽然还是倾向江怡应该还是不想要孩子,但还是觉得稳妥一点好,因为他想要。
于是,在收了条子,看了一眼胡律师将财产分割上事无巨细的写进离婚协议后,他看向江怡:“你怎么想的?”
江怡抿了抿唇:“你先说吧。”
张澈为了孩子,确保万无一失,一低头说了软话:“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现在要离婚了,但我也还记得当年你义无反顾嫁给我时的样子。”
“结婚之后,你也把彩礼钱在你父母那全要回来,还房贷,提高生活质量,我都记着。”
江怡听的眉头紧蹙,当年年纪小嫁给张澈时义无反顾是真的。
但要说把彩礼钱要回来还房贷,提高生活质量什么的...
房贷钱都是她拿张澈工资还的,提高的也全是她的生活质量,彩礼钱没到一年她就花差不多了..
那时的张澈不仅把工资卡给了他,每个月省吃俭用的花不了几个钱,时不时的还会给用省下来的钱买点小礼物。
所以江怡虽然出于种种原因坚定的想要离婚,但此时听着张澈的话,还是觉得有点...良心不允许她不惭愧的惭愧。
这种惭愧也让江怡感到不适,她打断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张澈看着她道:“我说直白点,我们离婚的原因,其实和我没啥关系,无非是你想趁着年纪还不大,追求你理想中的生活。”
江怡的脸色又难看了下来。
张澈赶紧:“别误会,不是在刻意挖苦你,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跟着我你可能这辈子也就吃糠咽菜了,你想去追求美好的生活一点错没有,我特别赞同。”
胡律师听的都茫然了,江怡则不自觉的咬紧了后槽牙:“别绕来绕去的。”
张澈点头:“好,我觉得你要想追求你理想中的美好生活就不能带娃,不然孩子这么小栓身上了,牵扯精力,你很难在工作上取得什么成绩,而且你要再找,也不方便,是不是?”
“我意思,我抚养孩子就行,你放心,我肯定给把嘻嘻带好,将来出息不出息不知道,但白白胖胖是肯定的。”
得,这还唠啥...
胡律师只觉得张澈根本不像江怡之前说的那样啊,你俩一个想要,一个不想要,这不没矛盾吗,要我来干嘛呢?
而且,张澈这番话说的也算是替江怡着想,还给了个台阶下..
当妈的要说出我不想要孩子,多多少少得拿出些勇气。
胡律师觉得,不想要孩子的江怡最好现在就直接顺坡下驴了。
事实上江怡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她沉吟了片刻,也明白体面下坡的机不可失,于是等张澈再问道:“你看行吗?”时,她这才抬起头,声音低沉,带了点微微颤抖的道:“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嘻嘻。”
张澈心里松了口气,判断没错,其实江怡还是不想要孩子的,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说的做的也没毛病。
至于江怡现在声音里的颤抖是演出的慈母样,还是多多少少带了点真情实感,他也不在乎。
张澈回道:“好,你放心吧。”
然后看向胡律师:“这个问题我们也达成一致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胡律师来之前没想过这么顺利,顺利的让他感觉有点太顺利了,所以又喝了一口咖啡,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警觉,因为下一项才是重中之重——抚养费。
“既然决定了的孩子的归属问题,你们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来商量一下抚养费的额度吧。”
这次轮到江怡该出钱了。
来之前,她就已经和胡律师商量好了要给多少抚养费,胡律师也给她提出了专业的建议。
根据《婚姻法》条例参考,平头百姓有固定收入的,一般要给20%——30%,这中间就有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胡律师准备了三个价格,打算依次递增,最高达到了江怡固定工资的27%。
而第一次报价,当然要报最低的。
胡律师假模假式的和江怡小声窃窃私语了一番,展现了一下他们并不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然后开始道:“张先生,江女士的固定工资是每个月两千三,法律上严格规定在百分之二十以上,你看一个月给五百行不行,这个数大概是江女士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三了。”
张澈摇了摇头,想到了前生他和江怡离婚后,因为这点抚养费拉拉扯扯的狗血故事。
而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之后,迫切想要离婚的江怡,看着张澈摇头立刻选择和胡律师打了个一唱一和:
“五百是少了点,六百吧。”
张澈听到六百这个数字笑了。
别的不提,他坐在咖啡厅里的这会儿功夫,少说也得赚六百了,这点小钱他真看不上。
而看到他的笑容,胡律师和江怡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到张澈先给了房款,后要了孩子,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张先生,六百已经是江女士工资的百分之二十六了。”
江怡深吸了一口气,她和张澈长久以来两人之间的相处惯性早已根深蒂固,不自觉的质问道:“张澈,你到底要多少,法律规定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
刚才思维有些飘远的张澈回过了神,挥了挥手:“不要你钱,自己留着花吧。”
此言一出,气氛一凝。
胡律师人愣住了片刻,看向了江怡。
江怡也眨了眨眼,本来都打算大战一场了,对面却忽然鸣金收兵不打了不说,城池也直接给了,这什么意思?
张澈将双手放在了桌上,从容的看向江怡:
“我儿子我能养得起。”
“当然,主要原因是今天之后我不想和你再有一点点牵连,更不想有一分钱的瓜葛。”
沉默,要不是咖啡厅里还有点轻音乐,眼前的场面就会落针可闻。
直到这一刻,江怡才确定原来张澈是真的想和自己赶紧离婚,而不是耍什么阴谋诡计。
这让之前她又是担心焦虑,又是找律师咨询,甚至把胡律师带来的行为显得十分自恋且幼稚可笑。
而胡律师此时也算看明白了,这是离婚的最后一步,张澈不在这上面争取利益,只能说明...
张澈,不是,张先生那有什么苦苦哀求..
什么深情人设...
什么心机手段...
人家是真爷们!
不仅房子款项分割的十分清楚,为你江怡以后着想自己要了孩子,抚养费都不要你的..
就是想干干净净的,体体面面的把这个婚给离了。
仅此而已。
而你江怡...之前把这样的真爷们描述成什么了都!
胡律师这一瞬,为自己之前因为江怡之前的话而看轻张澈感到了些许羞愧,甚至还和张澈产生了一些男人之间的共情...
而张澈则很快打破了这沉默的场面,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时间还赶趟,胡律师麻烦你把离婚协议拟完,我们趁着民政局午休之前,赶紧把事办完了。”
江怡还没回过神来,她现在脑瓜子上有很多小问号。
胡律师则保持了专业素养,问道:“江女士,对于抚养费的问题上,你还有异议吗?”
江怡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她只是看着张澈。
只觉得他和以前,真不一样了。
张澈这时却没看她,而是翘起了二郎腿侧过了身,端起手边杯子的看着窗外,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
……
……
保时捷自车链厂家属楼出来就开的不快。
一路上,但凡遇到垃圾桶,赵婉柔都会刻意的减速。
林亦然则会将她团吧好的江怡照片扔进去,每一次不仅准确无误,似乎还带了一点情绪,砸的无论是铁皮还是塑料的垃圾桶都咣咣作响。
目前她还保持了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看的赵婉柔忍不住调侃:“然然,你去打篮球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林亦然笑着回道:“其实但凡涉及到玩的,我好像都挺有天赋的,我小时候和张澈和王厚德打拳皇,他俩都打不过我。”
“这么厉害?”
林亦然一昂头傲娇道:“嗯,只要不涉及力气,玩脑子的玩技术的游戏,我一般都很厉害。”
赵婉柔羡慕:“我就不行,我除了工作之外,好像做什么都和白痴似的。”
林亦然则也羡慕她:“这多好啊,能赚多多的钱,我是学一样忘一样,对什么都没长性,三分钟热度。”
两人说话间,赵婉柔再次开始滑行减速,林亦然也再次团起了一个江怡,在路过一个垃圾桶时狠狠地丢了进去,仍旧命中。
赵婉柔感觉有些好玩,就道:“然然,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干这事儿,就像那个电视剧里的变态杀人魔,给人分尸了之后,满城扔...”
“别说,你还真别说。”
林亦然又跟解恨似的撕起了张澈和江怡的结婚照,张澈的放在一边,江怡的团吧团吧,捏成一团。
赵婉柔看着她就好玩:“也不用每次撕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
林亦然撅嘴解释道:“你没撕你不知道,这玩意不太好撕,有的还有塑料薄膜,不过该说不说,我也确实有点情绪。”
赵婉柔:“看得出来,不过我们真要带着这种情绪去民政局找张澈?”
林亦然重重点头:“必须去,赶不上也无所谓,但要是能赶上他俩办完离婚刚出来的时候最好,我要给张澈一个大大的拥抱。”
赵婉柔不知道张澈和他前妻,还有林亦然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她没深问。
哪怕此时话赶话赶到这了,她也不想八卦,只是看着林亦然的小表情觉得觉得可爱又有意思:“看得出来,你很讨厌她了。”
林亦然听到这话却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其实我还真不讨厌她。”
赵婉柔:“嗯?”
林亦然看着又一张张澈和江怡的结婚照,把目光定格在了江怡的脸上:
“我只是讨厌她伤了张澈的心。”
说着,她转过了俏脸,看向了车外掠过的街景追忆道:“张澈以前对她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