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与洲的目光马上因为一声吼叫而转移。
“这个场灵,怎么跟那几个呆呆傻傻的小可爱,不太一样。”冬与洲凝神看去。
两只浑身血红而且更加凝实的身影出现在冬与洲的视线里,血红色的眼眸残忍凶暴,大概普通人手指长度的指甲嵌在它们的指头上,浑身肌肉虬结,跟那几个一看就营养不良而且摇摇晃晃的场灵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冬与洲看到这里,一拳把面前的稻草人震开,后撤几步擦了擦额头上刚冒出来的冷汗。
“特么的一只就够当boss打了,给我开业大酬宾买一送一吗?”
冬与洲趁着那两只血红色的场灵没有向他冲过来,微微喘息恢复一下刚刚消耗的体力,“刚才欺负小怪欺负地太嗨了,根本没有想到保存体力这回事。难不成这俩红色的是这些营养不良小可爱的父母?打哭了了自己孩子然后现在跑出来找我算账?”
他转头看向陈昂。
现在的陈昂已经把外面的西装脱掉扔到一边,头顶微微冒着热气。
“热身运动结束了,没想到先驱制造的人工智能百年难遇的运行错误能被我碰到,”他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剪好的雪茄点燃放进嘴里。
“也好,让我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少能耐,系统运行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死去的先例,刚才的反应确实有点激动了,哎,老年人,要稳重,要稳重。那我不急着救他。”
说完陈昂自顾自地开始慢悠悠地绕着大圈子开始散步。
冬与洲的表情在陈昂开始散步之后变得呆滞,“我不就吐槽了一下你打太极的姿势不对吗,怎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情况你又悠闲起来了,你不应该冲进来救我吗?”
冬与洲不把希望放在陈昂身上,转头看向两只红色的场灵。
我淦!
冬与洲不禁爆了一声粗口。
两只红色的场灵随手抓住离自己近的一只小可爱开始撕咬,黑色场灵的挣扎丝毫没有作用,黑色的场灵慢慢随着撕咬不再动弹,黑色的身体化成数据化的碎片湮没在空气中。
“大哥大姐,你们别这么凶残啊,都说虎毒不食子,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俩这是饿成什么样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嘴啊。”
冬与洲刚刚吐槽完,就看到两双红色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没等他有任何反应,两个红色场灵就朝他扑过来,血红色的身影快得就像两条血线。
“妈的博尔特都没你们跑得快吧啊啊啊啊啊啊。”
冬与洲话音刚落,就被血红色场灵一头撞出去。
“噗!”一口鲜血从冬与洲口里喷出,他手一撑地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陈昂,终于狠下心来朝红色场灵冲过去。
“尝尝你大爷的友情破颜拳!”
熟悉的起跳挥拳,击中场灵的头部发出咚地一声。
“啊!”
场灵歪歪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冬与洲清楚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
冬与洲面对再次朝自己扑上来的场灵呲牙咧嘴地横放胳膊挡在身前,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场灵的牙齿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肌肉。
他忍痛一脚踹在场灵肚子上,场灵借着力道离开了冬与洲的胳膊并咬下来一大块肉。
冬与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血的肉被场灵吞到肚子里,“狗日的,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他把仅剩的一条白色衬衣系在自己胳膊上,通红的眼睛与场景四目相对。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场灵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贪婪。
“老子跟你拼了!”冬与洲从地上抄起拖鞋朝眼前的场灵砸过去,被场灵一歪头轻松地躲开。
在冬与洲要继续抬腿踹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剧痛从自己后背袭来。
“对啊,这红色的王八犊子,有两个…”
冬与洲眼前一黑,被扑倒在地。
陈昂在外面看到这个情景长吸了一口雪茄,眼里充满期待,“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
冬与洲被一阵哭泣声吵醒,再睁眼,眼前的画面又变得不一样。
“我在做梦?我死了?上了天堂?”
他慢慢向前走,天上落下的火焰掉落在他的身边,前方的大地寸寸皲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通向前方,裂谷旁排列着一棵棵焦黑的树木。
火焰掉落在树上燃烧起来,大树发出孩子一样的哭泣声。
冬与洲前面的路被裂谷分成两条,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选择。
沿途传来此起彼伏的孩子哭声,又随着火焰地吞噬声音变得沉寂,不久飞来一只长着三颗眼睛的乌鸦,它落在烧焦的树木上啄啄打打。
冬与洲从旁边走过它也没有抬头,专心致志地忙碌着自己的任务,过了一会,它抬起头,嘴巴里叼着一颗像是心脏一样的黑色东西,蹦跶了两步,张开翅膀飞走。
冬与洲抬头看了看,乌鸦飞去的地方像是暗色云朵构成的一张食肉动物的巨口,深不见底又牙齿分明。
没有路了。
一颗歪脖子树,悬崖边。
冬与洲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却又不一样。
他看到了树下的一个人形的生物正在朝他走过来。
这个生物的身体形状跟人类一样,在云雾的遮蔽下冬与洲只能看到它的形状,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话。
“呵,你果然能来到这里。”一个耳熟的男声。
“它在说我?怎么这么奇怪,它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冬与洲心想。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哪?”冬与洲大喊。
它并没有回答冬与洲的问题,反而嘲笑道:“一个幼兽对着自己无力抵抗的捕食者的时候能干的只有大喊大叫罢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呵呵。”回应冬与洲的只有一阵长笑。
“算了算了,就算是咸鱼,也是会翻身的嘛,只不过还是咸鱼罢了。”它这么说着走到树下,随手摘了一页烧焦了的叶子朝冬与洲抛过来。
冬与洲看到它的动作下意识想躲避,但是他的身体被牢牢定在原地。
冬与洲眼睁睁看到这片烧焦的叶子朝自己飞来并融入进自己的身体。
“滚吧。”
这是冬与洲听到的人形生物的最后一句话。
砰!
两个血红色的场灵被震开,冬与洲睁开了眼。
陈昂看到这里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让我看看吧。”
冬与洲用还健在的胳膊撑着站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好像出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看向两个被震懵了的红色场灵,还有在后面趴着不敢动弹的黑色小可爱们。
“我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这就是异能吗?”
冬与洲的脑子里突然难以遏制地蹦出一个念头:我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瞬间,一个沉甸甸的手感在冬与洲手中感受到。
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静静地被冬与洲握在手里。
“我糙?还特么真有这玩意?有本事再来一把!”冬与洲兴奋地大叫。
然后他就抬起了握住了另一把沙漠之鹰的手。
冬与洲恶狠狠地看向两个又准备冲过来的红色场灵大喊道:“王八蛋!咬老子咬的开心吧,老子这么多年头一件奢侈品外套就因为你们都没法子再穿了,给我吃枪子吧!”
他迫不及待地扣下扳机,沙漠之鹰没有反应。
场面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场灵们:??
陈昂:??
冬与洲:??
“哦,特么的忘拉保险了。”冬与洲手忙脚乱地拉好保险,双手扣下扳机。
沙漠之鹰用强大的火力告诉了冬与洲它被追捧原因,它打出去的每一发子弹都伴随着红色场灵的哀嚎。
此起彼伏的惨叫充斥着冬与洲的耳朵,“手枪的射速太慢了,能不能换一把突突的快点的!”说完冬与洲吧沙漠之鹰随手一丢,一把重机枪出现在冬与洲的手里,冬与洲一个趔趄坠下去。
美国勃朗宁m2式。
冬与洲爬起来揉了揉刚被摔的光头,“接受制裁吧王八蛋们!”
枪管倾泻出子弹对场灵们迎头痛击。
哒哒哒!
这时候红色场灵已经人手两个黑色场灵再次朝冬与洲冲过来。
“好家伙都整上盾牌了?”冬与洲见状打了个响指。
“给老子整点意大利炮!”
话音刚落,天空出现一篇阴霾,无数的炮弹从阴霾中带着火光掉落。
“哈哈哈哈哈,炮来!”
在冬与洲大笑的时候,一阵晕眩感冲到大脑。
冬与洲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昏迷过去。
陈昂看到现在才慢吞吞地甩着胳膊,满意地开口:“不错,好东西。”
陈昂看着被打的七零八落的场灵们分析道:“杀伤力很不错,对b级场灵有这种杀伤力,小王八蛋的异能等级应该够得到c➕,鉴于他刚得到异能就有这种表现,应该还可以定为b级异能,哈哈,捡到宝了。”
陈昂看了看透明墙壁里在扭动着站起来的场灵们,“至于你们嘛,存在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陈昂的眼睛变成全黑色。
s级高危异能,寂静世界!
黑色的领域以陈昂为中心蔓延出去,浓重的黑色轻而易举地冲破透明墙壁。
在黑色笼罩范围内的场灵和躺着的冬与洲进入了诡异的精致状态。
哒,哒,哒。
陈昂慢慢走近场灵,轻松地一脚一个,结束了它们的生命。
陈昂收起领域,单手把冬与洲拎到肩上。
“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