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有言,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路尚脑子里也适时浮现出这句话,不动如山,确实打不动。不论路尚从地下薅出多少骨骼来给巨大骷髅增加强度和密度,挥出去的拳头有多么的势大力沉,除了元七脚下深陷的土地和身后因为冲击波而造成的损伤,元七本人甚至没有因为路尚的大力后退一步。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在骷髅中冷眼观察的路尚的表情慢慢变得严峻,没错,他是一个战争狂人,面对眼前这个只挨揍不还手跟训练室里的木头桩子一样的东西,相信没有人能从打木桩中获得乐趣。
路尚破口大骂:“老子是来打架流血的!不是来打桩的!”
骷髅巨人胳膊分解成无数莹白色的小号白骨然后重新组合成一把骨槌,狠狠地砸在元七那个令人厌恶的大脑袋上。
重槌砸下并不是想象中砰地一声,而是像自家拿锤子砸铁球时候发出的声响。
元七双脚继续下陷一分。
一抹狠色划过路尚的瞳孔,既然这样,我要把你这个臭石头硬生生地砸进地里。
路尚想到做到,骷髅的后背又长出了六根相同的手臂,每个胳膊的手里都拿着相同的槌子,毫无章法却又迅猛异常地砸向元气的脑袋,激起一阵烟尘。
直到路尚感应到自己已经成功地把元七砸进地里的时候才控制巨人骷髅停下手,发泄般地挥舞槌子让路尚的体力也有了大的消耗,他的额头上已经遍布汗水,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在空荡的骷髅脑袋里回荡。
紧盯着元七所在的路尚瞳孔突然收缩,一张写满了无语跟绝望的痛苦面具在这时出现在路尚的脸上。
烟尘散去,只露出一个头顶的元七又淡定地从地里爬出来,被路尚用槌子夯实的地面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一点阻碍。
元七大咧咧地重新站好,撕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背心,露出健美先生一样紧实的肌肉,抬头跟路尚对视。
“娘的,有完没完了!”路尚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特么要怎么打!”
同样在上方观察着战况的当当见状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怎么会有人这么抗揍?据我所知,耶稣的天启录中也没有记载这么强大的异能啊。”
异能记忆魔术师启动,当当闭着眼开始在大脑中疯狂搜索自己印象中的关于这些的记忆。
一旁的冬与洲畏畏缩缩地只露出一双眼睛,被星蝰抽干了体力的他目前只能在意识层面对下面两人进行呐喊助威,他才不是怕声音大了会引来别人的关注然后被一刀了结小命呢,我辈大丈夫就他娘的视死如归,当然,自己这种被掏空了喊不出来的情况完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力不足啊力不足,冬与洲这样想着,然后伸出手挠了挠胳膊。
嗯,刚才掉下来一块小石子擦到胳膊了,有点痒。
另一边的王狗剩也陷入了苦战,无数的飞剑在他的操控下不停追赶着常羊的身影,但是他却总能在即将被戳中的时刻躲避。
似乎王狗剩飞剑的速度对常羊根本造不成威胁,他甚至还能在躲避飞剑的时候笑呵呵地打趣几句。
“太慢了太慢了,我八十岁的老奶奶穿着拖鞋去菜市场抢菜的速度都比你快。”
“不是吧不是吧,你在玩游戏吗?”
在常羊的垃圾话轰炸下王狗剩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疑惑。
“这些从土里出来的人怎么这么潮?秦朝也有电脑吗?”
常羊在王狗剩的剑雨中闲庭信步地闪转腾挪,忽然猛地一拍脑袋,“一直躲来躲去可不是我的作风啊。”
常羊收起笑意,高速运动的他开始扭转方向朝着王狗剩飞快移动。
高速移动的匕首划过胳膊的声音像风声,一眨眼的时间,常羊就用手中的匕首在王狗剩身上留下了六道血痕。
六道血痕主要分布在胳膊和腿上,至于一击致命的部位却一道都没有。
常羊此时的心态更像是玩弄猎物的猫,这种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能让他得到极大的快感和满足感。
他伸出舌头慢慢舔舐掉沾染在上面的血液并露出病态的陶醉表情,“赞美伟大的皇帝陛下,能让我尽情地陶醉在饮血的生活里,作为这样一种形态重新出现在阳光下真是让人兴奋地浑身发抖啊!”
王狗剩在此时也收起了漫天飞剑,身上的伤口虽多但是并不致命,他把身上破烂的长袖脱掉,看着做出拥抱天空姿势的常羊开口:“你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
“当然,为什么会丢掉呢?那种杀人带给我的兴奋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常羊歪头看向王狗剩,“你可不要把万夫长级别跟普通炮灰混为一谈。”
常羊说到这里开始骄傲地大笑,“我们是天选,是被皇帝陛下选中的人。”
“杀人犯也有资格自称天选?”王狗剩已经推测出了面前的常羊之前是什么身份。
“不不不,不要用那么平淡的称呼来定义我。”常羊指着自己满脸笑意,“我可是带给人们重生的人。”
王狗剩懒得跟他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了,手腕一抖,一把长剑出现在手里,“你的能力是超速吧?”
“哦?你看出来了?”
“这几刀可不是白挨的。”王狗剩摸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淡淡道,“挺弱的。”
王狗剩的后三个字让常羊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又开始扭曲起来,“哦?年轻人,不要说什么大话了,手臂上的伤口可还在流血呢!”
“别笑了。”王狗剩厌恶地看了一眼常羊,“好丑。”
“年轻人,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虽然我还想跟你再好好玩玩的,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那就让叔叔我满足你,乖乖地让我送你去重生吧!”
王狗剩看了看常羊狰狞的表情摇摇头,手里的长剑突然没了踪影。
常羊前扑的动作猛然止住,他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肩膀上传来,随后耳边才出现空气的爆破声。
常羊不可置信地看着肩膀上出现的血洞,然后呆滞地扭头看向王狗剩。
王狗剩一脸淡定,“我说吧,你的异能,挺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