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与潮湿,阴暗的下水道完全相反的素净女人两眼通红地径直向刘浩生扑过来,老母鸡一样的架势把正在跟当当打打闹闹的刘浩生护在身后,好看的眉眼布满血丝,两道泪痕从眼角延伸下去。她不知道四人是好是坏,只是作为母亲的本能让她瞪大眼睛直直盯着四人。
“阿姨,你就是刘浩生的妈妈吧?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是刘浩生的朋友。”冬与洲笑呵呵地打着圆场,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刘浩生的母亲无动于衷,在这种天灾人祸被一股泼到身上的时候,她根本不可能单单因为几句话而相信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
刘浩生见状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大声开口:“妈妈,他们都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不是坏人,是他们把我带回来的!”
刘浩生的母亲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护住刘浩生的手更加用力,“浩生,你还是个孩子,不能因为简单几句话轻信别人。”
冬与洲的笑容僵在脸上,路尚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打算走上前去开始理论,要不是老子几个人看着这个小崽子,他早就被秦武卒抓走脑袋挂电线杆子上了,老子就算再畜生还能对小孩子下手?他也配?
路尚的动身被王狗剩的大手拦住,路尚愤怒地扭头看向王狗剩,之间他眼角泛红,微微地朝自己摇头。路尚切了一声就退回去,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薯片自顾自吃起来。
当当叹了口气迎上刘浩生母亲的严厉目光,心想让两个杀才和一个蠢蛋来操作这种细腻活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当当在目光下熟练地把头发扎成马尾,然后对着两人笑了笑。
记忆魔术师,发动。
刘浩生跟母亲的瞳孔渐渐涣散。
当当动手抽出了刘浩生的记忆片段复制粘贴到他母亲的记忆里,当然,在记忆中把自己形象稍微地美化一点这并不过分。
冬与洲怔怔地看着当当手指的舞动顺便从路尚的怀里掏出一片薯片塞进口里机械地咀嚼,“你说,大小姐会不会偷摸着给咱们来这么一下,这比下蛊还牛皮多了。”
路尚伸手拦住冬与洲想继续掏薯片的手,“你想多了,你这个勾勾手指就跑过去挨揍的蠢蛋还需要她这么干?”
冬与洲感到浓浓的不屑味道恼羞成怒地想要回怼,想了想自己好像根本打不过路尚,于是点点头表示你说的对。
利落地做好这一切的当当轻松地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把刘浩生和他母亲从回忆中拉了出拉力。
冬与洲看着母子两人涣散的瞳孔慢慢开始聚拢最后恢复到重新有神采的状态不禁感叹怪不得这个异能评价比自己的还高,简直是出门旅行杀人越货的常备好物啊,对得起它的评级,改天自己有空也要去看看那个什么天启录。
在冬与洲意淫的时候,母子两人已经彻底恢复过来,刘浩生母亲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她没有询问自己的脑袋里为什么会出现自己儿子跑出去时候的记忆,不正常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已经使一个普通的母亲变得麻木,虱子多了不怕痒大概就是这种体验吧。只要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没有遇到危险,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刘浩生母亲又抓紧了刘浩生的手,“我叫余沉,谢谢你们对刘浩生的照顾。”说完朝着四人严肃地鞠了一躬。
四人只有路尚不闪不避,他觉得自己遇到这个小崽子然后把他带回来受这一礼完全理所应当,虽然在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就算刘浩生自己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哎呀阿姨阿姨,没必要没必要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冬与洲连忙摆手,“这样我们会折寿的。”
当当跟王狗剩也这样附和。
余沉拍了拍刘浩生的脑袋,“我家孩子什么脾气我还是知道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发现几人有继续客气下去趋势的路尚狠狠咬碎最后一片薯片,他举起来手里装满食物的袋子,生硬说道:“还要客气到什么时候。”
当当闻言在路尚脑袋上抽了一巴掌,朝着余沉陪笑,“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不好意思,您看我们在外面带进来不少吃的,不如找个地方先把东西放下?”
刘浩生也拽着余沉的袖子撒娇道:“是啊妈妈,我们带回来好多好吃的,我都饿了!”
余沉这才反应过来对面每人手里都提溜着沉甸甸的袋子,她歉意地点点头,“对不起,那先来我的帐篷里喝杯水吧。”
在刘浩生自告奋勇地引领下,众人绕来绕去来到一个狭小却干净的帐篷里。
两床被子上叠放枕头整齐地靠着角落,一张不大的小桌子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两只带着水珠的不锈钢的碗,两双架在碗上的一次性筷子明显已经不止用了一次,余沉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下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把水倒进碗里,“不好意思啊,太仓促了,没有什么能用来招待大家的东西。”
几人都摆手表示不在意,路上一直装木头人的王狗剩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几瓶矿泉水跟饮料放到余沉的手里,“没事阿姨,俺们自己带了东西。”他边说边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不用客气。”
余沉看着王狗剩忙里忙外的样子笑容更加温柔,她轻轻地说了声:“真是好孩子啊。”
王狗剩动作稍微一顿,然后把自己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抬起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阿姨,不够的话俺再出去帮您找。”
余沉连忙拦住王狗剩,“够啦够啦,我跟刘浩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还要分给避难所的其他人的。”
冬与洲看着略显激动的王狗剩对着路尚悄悄说:“王狗剩怎么这么激动,两人母慈子孝感觉像是一家人?”
看到路尚沉默不愿意搭理自己后冬与洲接着说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除了霍家尉、看门的两人还有刘浩生母子,怎么我一个其他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奇怪吗?”
“人家不需要出去找吃的吗?”路尚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是吗?”冬与洲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