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造成的动静当然没有瞒过裂缝下的四人,低头俯首的千军万马中蹦出来一个冒失的愣头青,就像在晚上熄灯的寝室内突然打开手电,想不注意到都难。
章邯狞笑一声望向裂缝,从黑袍下抽出一把短刀,“陛下,可教此人一试我大秦刀锋。”
李斯轻轻摇摇头走到裂缝正下方,“章将军,可用不了这般麻烦,不可惊扰陛下。”
章邯听到后点点头,收起短刀退步到嬴政身前,不再有出手的意思。
将军也看到了自己正下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李斯,大叫一声,身体内能量如江河般流转呼啸着聚集到握着骨刀到右手。
莹白的光辉在骨刀上闪耀,在旧土议会中,没有人能在面对将军的刀锋时做到无动于衷。
李斯却笑眯眯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将军没有一点反应,将军满是疯狂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样的架打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将军大笑着挥动莹白骨刀朝李斯的脖子划过去,降落带来的重力势能和将军体内能量叠加使得这一刀身上的动能格外巨大。
在骨刀刀刃即将划过李斯脖颈的时候,李斯终于动了,他眸子染上一层黑色,如深渊般深沉,对着将军慢慢地张开嘴巴,“远去四十丈。”
在将军错愕的表情中,一股匪夷所思的能量把将军推开。
等到将军再次回过神来,已经是在裂缝之外,身边是密密麻麻的大秦军士,直线距离刚刚好一百二十米。
诸子百家,法家李斯,言出法随。
将军把手中骨刀别到腰上,从上到下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少什么零件,看了看周围眼里冒着红光好像要宰了自己的大秦军士,眼中的错愕慢慢转变成兴奋,他抽出骨刀嘿嘿地笑出声来,“嘻嘻嘻,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将军言语中又一把骨刀从他面前的土地中露出,将军左手握住这把崭新的刀,做出双手持刀姿势,“那就先杀出去吧。”
将军体内能量从体内汪洋般倾泻,引动周边空气掀起狂风。
“就让你们来给我过过瘾。”
将军路尚,最擅以一敌众。
地底下嬴政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刚才的事情并不是发生在自己眼前一样。
“李相许久未见,还是风采不减当年啊。”徐福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的李斯,生硬地恭维了一下。
“呵呵,总不会让他变成第二个荆轲。”
“便是荆轲来了,也有我护驾。”章邯自信满满,“说来不知这小子能吃我几刀。”
“应该能吃好几刀。”李斯在脑中盘算一会淡淡开口。
“怕是好几百刀吧。”徐福在旁边也不客气,然后徐福感知到地上战斗的能量波动,“不用管管?”
“大浪淘沙,徐大人就不要操心了。”章邯冷哼一声,却也分出一缕血气升到地面上关注战场情况。
徐福暗笑,察觉到章邯的这一缕血气,暗骂一声口嫌体正直。
沉默许久的嬴政终于开口:“我大秦,该重见天日了。”
三人不再针锋相对,跪地同声,“诺!”
嬴政点点头,双手一抬,留存的兵马俑全部褪去了石层灰色,变得栩栩如生。
秦朝秦始皇亲卫,郎中令军,复生。
只有一线天的地下裂缝也随着嬴政的抬手慢慢扩大,地下高台在一阵轰隆声中举着四人缓缓升高。
“李斯。”嬴政开口。
“诺。”
“让蒙恬来见我。”
“臣,遵旨。”
李斯说完之后就隐入暗影里没了踪迹。
嬴政说完转头看向剩下的两人,“朕的江山,不需要蚂蚁蹦来蹦去。”
徐福章邯身体瞬间绷紧,“诺。”
在外打得正嗨的路尚随手拽掉一个无名小卒的头然后当暗器丢出去砸趴下另一个朝他冲过来的士兵,转头看到扩大的裂缝跟慢慢升起的高台,一股危机感毫无征兆地在心底升起。
路尚暗骂一声点子扎手,风紧扯乎,然后双脚一跺地面,一块白骨台子从脚底升起,把路尚托到高处。
路尚瞬间感觉自己被一个恐怖的东西锁定,小腿肌肉绷紧发力,跳到高空,一块骨盾出现在后背。
在路尚跳起的瞬间,一道光线从裂缝中射出,穿透骨盾和路尚的肩膀。
路尚闷哼一声,在高楼中转移腾挪离开了这个地方。
“哼。”嬴政收回手指,扫了一眼被路尚砍得七零八落的大秦军士,转身回到皇陵中。
路尚边跑边哼哼,“老子是疯子,又不是傻子,老子在被老陈揍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还过手。”
这时候冬与洲跟当当已经跑出去很远,觉着已经差不多是安全距离之后两人开始降低速度,看到一个超市然后一头扎进去。
冬与洲看了看已经无人看管的超市,一点不见外地从货架上拿了两瓶水,丢给当当一瓶后自己大口喝起来。
一瓶水马上见底,冬与洲喘匀了气之后看了眼小口喝水的当当,“那个路尚,怎么回事?”
“啊,那就是个疯子。”当当一脸嫌弃,然后眉头一皱,“怎么这个家伙也在这里。”
“确实,有够疯的。”冬与洲挠了挠头发,扫了一眼四周,“有点僵尸片大逃杀的感觉了怎么?”
当当正在头疼怎么处理路尚这个不稳定因素时候听到了冬与洲的话一个激灵,然后附和地点点头,“还是地狱难度的大逃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