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抵达朔风,穷的离谱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皇城之中,无人再提及九皇子景长渊。
对紫禁城里的天家权贵而言,一个被流放边陲的弃子,就如同落入尘埃的蝼蚁,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太子景承泽更是彻底将景长渊抛之脑后,整日沉浸在朝堂权谋之中,忙着拉拢朝臣、打压异己,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储君地位。在他看来,去往朔风城的景长渊,不出半年,要么死于黄沙匪患,要么熬不住贫瘠苦寒,最终郁郁而终,此生再无回京可能。
整个大景皇城,所有人都默认,九皇子景长渊,已然彻底废了。
无人知晓,这位被所有人放弃的废皇子,早已手握逆天底牌,满心欢喜奔赴自己的封地。
天启二十七年,秋末。
京城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没有百官相送,没有皇室仪仗,甚至没有一个宫人送别。景长渊一身简单青色布衣,褪去了皇子锦袍,身后只跟着一人——马钧。
朝廷只拨了两辆破旧马车、十几匹老马,外加五十两碎银,便是这位皇子戍边历练的全部盘缠,寒酸到了极致。
随行的还有二十名老弱残兵,皆是朝堂挑剩下的冗余兵员,老弱体虚、毫无战力,说白了,就是过来凑数、混日子的。
“殿下,时辰到了。”
领头的老兵有气无力地躬身提醒,眼神里满是敷衍,在他们眼里,跟着一个流放皇子去绝地,等同于半只脚踏入了坟墓。
景长渊微微颔首,神色淡然,翻身上马。
“出发,朔风城。”
没有不舍,没有怅然,只有奔赴新天地的松弛与期待。
马钧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目光坚定。他没有因为前路荒芜有半分退缩,身为工匠巧匠,乱世浮沉半生,从未遇到愿意全权放权、支持他钻研技艺、大兴实业的主公。
景长渊给的信任,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机遇。
车队缓缓启程,一路向西,远离繁华皇城,奔赴千里之外的西北边陲。
一路行去,风景肉眼可见的荒芜。
良田沃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戈壁、漫天黄沙。秋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打在马车木板上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枯黄萧瑟,毫无生机。
随行的二十名残兵愈发萎靡,唉声叹气此起彼伏。
“这鬼地方,越走越偏,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听说朔风城年年闹饥荒,城外蛮族时不时劫掠,土匪更是遍地都是,咱们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
“好好的京城富贵不享,偏偏要来这种绝地受罪,当真晦气。”
众人的抱怨声不绝于耳,唯独景长渊倚在马车窗边,悠然自得,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荒漠风景。
别人看是绝境,他看是沃土。
无人内卷、无人制衡、无人约束,整片广袤西北大地,任由他施展拳脚。
修路、开荒、建厂、经商、强军……一幅盛世基建蓝图,已经在他脑海中缓缓铺开。
一路颠簸跋涉,整整七日过后。
远处天际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残破的城墙轮廓。
墙体斑驳开裂,夯土筑成的城墙千疮百孔,多处已然坍塌,毫无城池威严可言。城楼上的旗帜破旧褪色,孤零零在狂风中飘摇,透着无尽的破败凄凉。
朔风城,到了。
【叮!宿主已抵达领地朔风城,正式接管封地权限!】
【领地面板全面更新!】
景长渊心念一动,即刻调出系统全新面板。
【宿主:景长渊】
【身份:大景九皇子、朔风城城主(正式掌权)】
【领地:朔风城】
【领地人口:七千三百二十六人(老弱妇孺占比七成,青壮年不足千人)】
【领地资源:无规模化良田、无商业商铺、无工坊产业、无军备粮草储备】
【领地治安:极差(城外匪寇三股、蛮族部落两个,时常袭扰城内)】
【领地民生:极度贫困、饮水浑浊、粮荒持续、疫病潜伏、百姓温饱难以保障】
【国运值:100】
【声望值:0】
【麾下人才:马钧(顶级巧匠,忠心100%)】
【麾下兵力:二十名老弱守城残兵(战力极低,军心涣散)】
【当前可接领地任务:新手民生基建任务】
看完完整的领地面板,景长渊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穷。
穷得彻底,穷得干净,穷得一穷二白。
七千多人口,大半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要么逃去中原谋生,要么死于匪患饥荒。没有产业、没有粮草、没有军备,治安烂到极致,民生更是一团稀烂。
说是一座城池,实则就是一个大点的破败村落。
也难怪朝堂上下,没人把朔风城当回事,直接把他扔过来自生自灭。
就在此时,破旧的城门口,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瑟瑟站立。
一个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破衣,不少孩童赤裸双脚,面色蜡黄、双眼凹陷,浑身透着长期饥饿与营养不良的憔悴。
城中仅有的三名底层官吏,穿着褪色旧官服,哆哆嗦嗦上前迎接,态度敷衍又惶恐。
“下官,见过九皇子殿下。”
三人行礼都站不稳,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抬头看景长渊。他们心里早已认定,这位年轻皇子来了朔风城,迟早熬死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主子,根本没有半点出路。
城中百姓更是窃窃私语,眼神麻木又茫然。
“这就是京城来的皇子?看着年纪不大。”
“来了又能如何?朔风城年年如此,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怕是来混日子的,过不了多久就得跑路……”
百姓的绝望和不抱希望,直白的写在脸上。
数百里黄沙绝地,数年饥荒战乱,早已磨平了所有人的生机。
景长渊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破败的城门、贫瘠的土地、面黄肌瘦的百姓,没有半点嫌弃,反而笑意更浓。
越烂的底子,越大的提升空间。
从零基建,从无到有,亲手打造塞外江南,这才是最大的乐趣。
这时,为首的一名县丞硬着头皮上前,低声禀报:“殿下,朔风城……府库空空,粮仓早已见底,城中百姓已半月未曾饱食,城外匪寇近日愈发猖獗,还请殿下示下。”
话音落下,周围百姓眼神愈发黯淡。
又是老生常谈的困境,年年如此,从未改变。
【叮!触发新手领地任务——安民立本!】
【任务内容:三日之内,改善朔风城基础民生,解决百姓饮水浑浊问题,制作简易食物,安抚民心。】
【任务奖励:国运值80点、初级农耕优化方案、盲盒抽奖机会一次(随机卡池)】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景长渊心中一定,开局任务恰到好处,正是眼下最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抬眼看向惶恐不安的三名官吏和麻木的百姓,声音平稳清晰:“无需慌张,本王既来朔风城,便不会让子民饿肚子、受苦难。”
此言一出,三名官吏皆是一愣,下意识以为是皇子的场面空话。
朔风城缺粮缺水缺物资,是数十年的死局,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城皇子,凭什么解决?
百姓们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期待。
景长渊没有过多解释,转头看向身侧的马钧,直接放权:“子衡,你即刻探查全城水源,按照初级净水工艺,搭建简易净水设施。同时勘察城内闲置土地,统计可用农具,准备改良耕种器具。”
马钧躬身领命,目光锐利:“属下遵命!今日之内,必出净水方案,三日之内,改良一批基础农具!”
看着雷厉风行、气度不凡的马钧,三名官吏彻底懵了。
这位跟着皇子而来的文士,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底气如此之足?
景长渊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池,再次调出系统面板,确认当前所有资源。
【提示:宿主拥有基础农田改良术、初级净水工艺,可指导麾下人才快速落地实施。】
【提示:当前国运值100点,可随时进行初级人物抽取,建议优先补足民生、基建人才短板。】
景长渊暗自盘算。
现在只有马钧一人,擅长器械改良、工坊搭建,但不懂农耕增产、民生统筹。
想要快速稳住局面,解决温饱,还需要专精农业、民生的人才。
100国运值暂时不动,先完成安民任务,拿到奖励,积攒更多资源,再进行高质量抽取。
他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官吏,淡淡开口:“传令全城百姓,今日起,城中所有荒地统一规划,三日之内,本王让全城百姓,喝净水、食热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笃定的底气。
三名官吏面面相觑,心里全然不信。
可看着年轻皇子从容淡定的模样,竟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这位被流放的九皇子,好像……和传闻中懦弱无能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风沙呼啸,掠过残破的朔风城墙。
少年城主立于城门之下,身姿挺拔,目光灼灼。
京城储君内卷不休,朝堂权谋尔虞我诈。
而他的边疆基建盛世,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