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少女
“对了,王大哥,你帮我去招三十名新捕快来。”祁鸢道。
王浩愣了一下,脑袋没转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大人,既然要用人,那么刚才为何不要丁十一队和丁十二队的人?”
“我只要自己人。”祁鸢说,“那两批人已经烂到根了,你可以让他们听话一段时间,但不能让他们一辈子听话。
但我们如果重新招人,那么这些新人中顶多也就出现一两名败类。”
王浩点头:“属下明白。”
从王浩的表现,祁鸢看出了他是陆行山派给自己的,可以放心使用的下属。
王浩自己也知道,他性格比较直,不会什么花言巧语,所以在府衙内没有什么好的前程。
被陆行山派到祁鸢身边,他也愿意。
跟着这样一名年轻的大人,说不定日后会直接平步青云。
王浩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祁鸢注视着他的背影,等人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看了眼四周环境,离陈家面馆不远,正好事情都已经办完,祁鸢便抬步走向陈家面馆。
此时临近中午,面馆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
陈叔陈婶在后厨忙碌,面香味飘飘袅袅的到外面,缠绕在人的鼻尖。
平澜法师一副店小二的模样,捧着着托盘,端着面碗,穿梭于桌椅间。
虽然说他被迫签下了卖身契,可是陈叔陈婶又不是什么恶人,还是把他当普通伙计看待,每月也发给他几两银钱。
甚至因为陈灵山跟他学本事的原因,二人对平澜法师略有一丝尊敬。
平澜法师在这些日子里久违的感受到了安稳,把最后一碗面放在客人面前,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
“人生呐。”平澜法师发出声不知所云的感慨,忽然他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人顿时怔住了。
黑色身影也瞧见坐在角落的平澜法师,便走了过来,在对面入座。
“最近生意怎样?”
祁鸢从平澜法师手旁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还……还好。”平澜法师吞咽一口唾沫,他看着祁鸢身上的狰狞甲衣,心中不由得发颤。
祁鸢忽地想起来大和尚说最近城外妖魔变多了,他自然不会信一人的一面之词,而平澜法师是从其他方来的,想来应该可以证实下大和尚的话是真是假。
“我有一件事要问下平澜法师你,你在来月陇城的路上,可有觉得妖魔出没频繁?”祁鸢问道。
平澜法师心中一颤,不知煞星问这个干嘛,虽然他会控妖术,但是也就控制鼠妖而已,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妖魔,哪里知道妖魔出没的频不频繁。
可回想起来,渊平道内的妖魔还真有些活跃。
随即平澜法师点头,老实说:“是有一点。”
“风雨欲来啊。”祁鸢不动声色的看向面馆里的一名客人。
那名客人身上的真意十分的明显。
也不知道大和尚说的大机缘是什么,居然引得人妖齐聚。
祁鸢摇摇头,他还是先顾好当下,等成为总捕头时,大概就会清楚了。
没一会儿,陈叔陈婶两人也从后厨出来休息。
当看见祁鸢时,两人笑容满面。
陈叔走上前,拍了拍祁鸢的肩膀道:“祁小哥好久没来了,要不要吃面?我给你煮去。”
“不用了陈叔,我就是刚好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你们。”祁鸢笑着说。
陈婶发现祁鸢身上穿着的甲衣,有点像是捕快的服装。
随即陈婶不确定的问道:“祁小哥你这是……”
“哦。”祁鸢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甲衣,“我没在镖局做了后,不是跑去练武了嘛,然后有点天赋,机缘巧合下就进了府衙,当了名捕快。
这不,今天刚刚上任。”
陈叔感叹:“祁小哥你这是前程似锦了。”
陈叔十分羡慕,也真诚的祝福。祁鸢看似只是一个捕快,实则已经和普通百姓不在一个层面了。
只要没什么差错,过个几十年,祁鸢未必不能成为月陇城中高高在上的人物。
“谢陈叔吉言了。”祁鸢笑道。
“等下祁小哥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陈婶说,“这种事得好好庆祝一下。”
“听陈婶的。”祁鸢没有拒绝。
这时,有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小动静。
祁鸢将目光投射过去,只见那群人朝着面馆走来。
当近了后,陈叔陈婶有些紧张,手指捏着身上衣物。
祁鸢微微眯眼,他认出这群人是一个帮派的帮众。
想到今天的日子,差不多也到帮派收取利钱的时候。
“喂喂,老陈,听说你最近生意挺好的啊。”为首的帮众咧嘴笑着,走到陈叔面前,和他勾肩搭背。
“一般一般。”陈叔赔笑。
“最近哥几个手头有点紧,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为首帮众说着不相干的话语,陈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又得破财消灾了。
陈叔肉疼的拿出了十两白银,这是面馆一个月赚取的三分之一钱财。
为首帮众眼睛一亮,顿时朝着银两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被甲片包裹,如同黑色利爪的手将他挡住。
“祁小哥……”陈叔话未落下,祁鸢便挡在他的身前。
“我来处理吧,陈叔。”祁鸢笑了笑,紧接着望向为首的帮众。
“府衙捕快队正,祁鸢。”祁鸢平淡的说道,“你们是哪个帮派的?”
听见祁鸢介绍自己,为首帮众顿时神色大变,连带着身后的其他帮众,讨好的看着祁鸢。
“回大人,小人是螳螂帮的。”为首帮众说。
“这一块不应该是狱虎帮的地盘么?”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条街狱虎帮跟我们螳螂帮各占一半,从这家面馆到那边,都是我们螳螂帮的地盘。”为首帮众回道。
祁鸢微微点头,他就觉得奇怪,怎么自己才在青蛇帮和狱虎帮定下规矩,这么快就有人不听话了。
“以后不要来了。”祁鸢道。
为首帮众点头哈腰:“明白明白。”
随即他朝着身后帮众使着眼色,一群人跑的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解决了,陈叔。”祁鸢道。
“谢谢你了祁小哥,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没什么,我和灵山是兄弟嘛。话说今日灵山去哪了,到现在我还没看见他的人影。”
祁鸢朝着四周看了看。
“那小子找个借口跑出去玩了。”平澜法师打个哈欠,“多少人想要学本法师的本领,结果这小子却不爱学。”
陈婶也骂道:“灵山这孩子跟祁小哥你完全没得比,整日懒懒散散。”
祁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有些哭笑不得,改天要是见到灵山,得好好把陈婶说的话给他重复念叨上几遍。
等和陈叔他们吃完午饭,还不见陈灵山回来,祁鸢便先告辞。
他推开面馆大门,离开了这里。
……
陈灵山推开破旧的院门,朝外面看了几眼,想着总算甩掉那群泼皮了。
就那群泼皮,还想追上小爷,等八辈子去吧。
陈灵山有些得意,靠着幻烟身,没在镖局做工后,他在周围泼皮中可算是如鱼得水,简直成了一霸。
忽地他想起了祁鸢,顿时没了什么兴趣。
鸢哥这几月简直像是脱胎换骨,跟鸢哥一比,自己这点东西根本不入流。
叹口气,陈灵山瞧了眼天色,发现已经过了中午,便打算回家。
倏然他感觉背后一冷,下意识转过了脑袋。
只见身后废弃院子深处,一间半垮房屋门框边,白裙少女依着门扉,只露出半边身子,黑白分明的眼眸怯生生的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