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诸般火焰
祁鸢:“......”
果然是个骗子啊。
不过妖物失控......祁鸢顿时想起了黄鼠狼,难道平澜法师控制着一头妖魔?
祁鸢顿时心中一凛,朝着陈灵山喝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这时里面响起了尖叫声,陈灵山认出了,这是他爹娘发出的!
“鸢哥!”陈灵山心中焦急,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刻钟!我进去一刻钟要是还没有带陈叔陈婶出来,你立马就去报官!”祁鸢看着陈灵山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个时间,和他牵绊最深,也就是陈灵山一家了。
饥饿难耐的时候,他们总是以让人不反感的方式,送些食物过来。
这里也就自己有接触过妖魔,所以无论怎样,祁鸢都要进去看上一眼情况。
陈灵山咬牙点头,祁鸢微微一笑,没有任何的犹豫,踏入了面馆之中。
一进来,祁鸢便发现温度恢复了正常,和外界没有差别。
顺着刚才走过的路,来到面馆的厨房内。
祁鸢屏住了呼吸,整个人躲在窗户后,借着窗户的缝隙,看向院子中。
只见院子中央的法坛已经散落在地,平澜法师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头发散乱。
在一旁的树下,陈叔陈婶被一群老鼠给围住,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而在老鼠中间,一只皮毛泛着乌光,体型有家猫大小的妖鼠蹲坐在地面,双眼中散发红芒,凶狠无比。
此时奇怪的是,老鼠围而不攻,像是在忌惮什么一样。
祁鸢仔细观察,几息后,他发现在陈叔的手中提着一柄杀猪刀。
祁鸢记得陈灵山说过,他家曾经是数百年的杀猪匠,只是从他爷爷那辈开始才开设面馆。
看来陈叔手中的杀猪刀应该就是祖辈传下来的凶器,难怪老鼠那么忌惮。
不过看情况,杀猪刀也威慑不了多久老鼠,现在鼠群隐隐约约就有些异动,恐怕再过一刻钟,鼠群便会不惧杀猪刀。
祁鸢皱起眉头,他努力思考着,要怎样才能够救下陈叔陈婶两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祁鸢意识到什么,转过脑袋,看向了厨房的角落。
从踏入厨房后,他一直都有听见一个呼吸声,本能的没去注意,但是现在想起来,厨房里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这个呼吸声又是从哪里来的?
在昏暗的光线,祁鸢看见灶台的下方,一个蜷缩的人影靠在柴堆边上。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活人。
祁鸢打起警惕,随手拿起夹取木炭的火钳,靠近那个人影,用火钳指着对方,低声道:“站起来。”
人影抱着脑袋,他犹豫着,可是在祁鸢的注视下,只能够站起。
看见人影的面容,祁鸢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向院中躺在地上的平澜法师,又看了眼面前的人。
这人和平澜法师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院中倒地那人是平澜法师,那这人又是谁?
似乎知道祁鸢心中的疑问,人影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平澜法师,院子中的我,不过是一个假身而已。”
祁鸢眯眼,难怪鼠群只围着陈叔陈婶,而不去围着平澜法师,明明平澜法师已经晕倒,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原来只是一个假身。
祁鸢指着妖鼠问道:“那只妖鼠是怎么回事?”
院子中的鼠群,明显就是被妖鼠操控。
平澜法师苦着一张脸,这时候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只能如实说出。
听完后,祁鸢算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平澜法师原本只是一个苍蛮道的普通的道士,一次在野外奔波,夜晚暂住废弃道观时,在废弃道观内发现了一卷控妖术。
顿时平澜法师极度欣喜,在学会了控妖术之后,他找到了一头实力一般的妖鼠,花费重金让人捉住,然后用控妖术控制了妖鼠。
妖鼠只会两个妖法,分别是幻术和摄心术。
靠着妖鼠,平澜法师开始招摇撞骗,每到一个地方,他先让妖鼠潜入指定的人家,然后施展幻术,制造出有厉鬼出没的假象。
在这中间,妖鼠不断释放摄心术,让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最后平澜法师出现,摆出法坛,当众解决厉鬼,从而获得不菲的钱财。
不过平澜法师在面馆作上一场,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白嫖陈灵山家中祖传的杀猪刀,也就是陈叔现在手上拿着那一柄。
控妖术实际上是靠一种迷香来让妖鼠听话,然而迷香持续时间有限,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让妖鼠重新吸纳。
当初平澜法师是请了数个大汉才按住妖鼠,让它乖乖吸入迷香。
现在他舍不得钱财请人来帮忙,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控制着一头妖物。
不然他也不至于背井离乡。
除了大力出奇迹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让妖鼠乖乖的吸入迷香,那就是寻一柄凶煞之器,悬与妖鼠脖颈,便能让妖鼠一动都不敢动。
平澜法师在月陇城里调查后,最后看上了杀猪刀。
原本事情顺利,平澜法师未曾想到,居然在快要结束时,妖鼠提前脱离了控制!
还好他曾经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特地学了假身法和气息掩盖法门。
马上就逃到厨房不敢乱动,毕竟妖鼠嗅觉敏锐。
只是苦了陈叔和陈婶,被鼠群围在中间。
祁鸢深吸一口气,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妖鼠?”
平澜法师想了下:“只需四五个大汉,拿住妖鼠轻而易举。”
祁鸢白了他一眼,现在这就他们两人,哪里还能找到四五个大汉?
重新注视院中的鼠群,祁鸢有了想法。
他的目的其实就是救出陈叔跟陈婶,并不是要抓住妖鼠。
以自己被强化过的身体,加上妖鼠的实力完全不能和黄鼠狼相比,想要冲散鼠群,并非是一件难事。
祁鸢转头看向柴堆,柴堆有两个,被一根扁担穿在一起。
“生火!”
平澜法师明白了祁鸢的意思,立马从灶台上把火折子拿在手中,然后从地上捡起易燃的干燥叶子,在灶台内升起一团不大的火焰。
祁鸢把火钳丢给了平澜法师,而他自己则是走上前,握住了扁担,用力一提,两个柴堆拔地而起。
“点。”祁鸢简言寡语,平澜法师拿着火钳,夹起火红的炭块,丢在两个柴堆上。
柴堆本就十分干燥,几息后便冒出浓烟,没多久火苗出现,很快就成了熊熊烈焰!
火舌舔着祁鸢的皮肤,身上的青衣也有被点燃的趋势,极度的高温,烤的他满脸通红。
舔舔水分被蒸发的嘴唇,祁鸢看着院子,抓着扁担,挥舞柴堆,冲了出去!
陈叔陈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们转过脑袋,然后便看见了,
浓烟滚滚,烈焰滔天!
一席人影在其中,像是火神一般,诸般火焰,缠绕周身!
所过之处,
妖鼠惊叫!鼠群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