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稳赚不赔
“我女儿她不是入了缉捕司,还成了铜牌捕头么,怎么会做这些?”
小心将白惜玉护在身前,陆老夫人犹自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
她始终觉得,自己女儿还是如以前那么乖巧懂事,还是如以前那般纯良仁厚。
“一定是搞错了,昭儿,他搞错了对不对?”
“铜牌捕头?呵!”轻笑一声,沈澈淡淡的说道“百草谷用那么多百姓饲养赤蝉,纵然作事很谨慎,可纸包终究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人察觉到的。”
“她入了缉捕司,应该也是为了尽量防止百草谷的事情被察觉到。有这层身份在,她做什么都要方便很多。”
“即便到时候缉捕司真的开始有所察觉,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展开她的计划,让那个假陆昭背锅。”
说到这里,沈澈又扭头看向陆老夫人的方向,目光带着几分怜悯“陆老夫人,假女儿对你的好,恐怕比这个真女儿还要真的多。”
“白捕头或者该称你为少谷主,你也是够狠心的。”
“我去将陆老夫人救出来的时候,给她把过脉,她的确是有重病再身,可也没那么急。”
“应该是有人给她下了药,让她觉得的命不久矣。若非我还算精通医术,怕是也察觉不到这一点。”
“这你也察觉到了?”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随即白惜玉轻声一笑,意外是有些意外,可她不在乎。
“一开始,我以为是那个假陆昭干的,现在看来,是你自个真陆昭做的,为的就是让那个假陆昭急迫的开始收割,为自己母亲续命。”
“可能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按着你的计划一步步走,在为你背锅!”
摇了摇头,沈澈不由轻声感叹。被说破了之后也毫无悔意,反而十分坦然。这年头,能狠成这样的可不多了。
“到如今,百草谷你拿回来了,那冒牌的陆昭苦心得到的所有力量都将归你所有。而所有的罪孽,都在那个假冒的陆昭身上。”
“这样谁会怀疑你,谁又会责备你?
“毕竟,你这个少谷主只是个被人冒名顶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祸乱自家的可怜人罢了。”
“而且,这样一来,你就能够得到一个完全忠于你的百草谷,所有的掣肘都被统统扫平。”
“是啊!”点了点头,白惜玉小声说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就差了这么一点点。”
“可你不知道我从小经历的是什么,从小我受到的就只有严苛和责备,我感受不到温暖。”
“反倒是我长大了,他们开始关心起我来了,可权利却是一点没让!”
“他们只想让我扛起百草谷的责任,只想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少谷主。我很努力的要做好,可在他们眼里永远都不够!”
后退两步,随着白惜玉无声的动作,虫翅飞舞的嗡鸣声迅速由远及近。
绝大部分赤蝉都飞向了沈澈的方向,剩下的则是围绕着白惜玉不断旋转。
随着环绕在白惜玉身前的赤蝉一只只的摔落在地,她身上的气息也迅速变得强横,几乎眨眼间就冲破了先天的门槛。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息变得越发强大,甚至隐隐要跨越先天。
与此同时,无数赤蝉嗡鸣着冲向沈澈的方向,如满天红雨般要将他淹没。那是这些年来,以无数百姓饲养出来的赤蝉。
嗡鸣的赤蝉飞舞声,如噪音入耳,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离沈澈比较近的两人,仅仅就是因为离他近一点而已,就被这股“红雨”擦着边过去了,两人瞬间抖如筛糠,鲜血皮肉瞬间被吞噬一空,连反抗都来不及。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靠近沈澈的人纷纷后退,似乎生怕被牵连到。
只是当这些赤蝉靠近沈澈的时候,纷纷停滞不前,只是在围绕着他不断的转圈。
沈澈身上有源自高等智慧异虫的天赋,本身与生俱来的对低等虫类的威压,仿佛就是生命等级上的碾压。
原本在控制赤蝉的白惜玉,清晰感受到赤蝉传来的简单信号,它们在畏惧,在恐慌。
若不是她强行控制,恐怕这些赤蝉早就被吓的到处乱飞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赤蝉信号传来,也让白惜玉内心不由得一阵惶恐,目光转而看向冲高坐之上那些所谓德高望重的高手们的方向。
“你们的命现在在我手里,给我去杀了他,不然你们都得死!”
眼见这些人近乎无数自己的命令,白惜玉冷哼一声,离她最近的金合门掌门瞬间白头,眨眼间,皮肤血肉就变得干瘪。
一只沾染鲜血的血色赤蝉从皮肉中钻出,让离他近的那些高手们个个色变。
这速度,可比之前的那个假陆昭要快太多了。
之前他们凭借雄厚的功力貌似还能控制一二,现在,这种控制似乎成了一种笑话。
“若不动手,那你们都得死。若动手者,我会给他跟随我的机会,给他吸纳赤蝉中力量的机会!”
“到时候,你们会得到更加强横的功力,得到无尽的生机,你们活的要比寻常人长的多的多。”
“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连金合门掌门这样的高手几个呼吸间都被吸成了人干,谁也不想做下一个,谁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生命威胁下,不少人开始试探着向前。甚至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此番究竟是威胁还是诱惑多一些。
“噌!”高座之上飘雨剑派的掌门何空鸣猛地拔剑,手中剑锋嗡鸣,直接越过众人冲向沈澈的方向。
剑光快如惊雷,势若骤雨,本是以清风细雨著称的飘雨剑法,此时在何空鸣的手中却是另一种味道。
锋锐的剑光如狂风暴雨,势不可挡,几乎眨眼间就冲到了沈澈的身前。
刺骨的寒意即便离得很远的人都能感受到,身为飘雨剑派的掌门,何空鸣展现出的强大剑法,几乎威压整个山谷。
似乎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仿佛在说他堂堂一派掌门,不去跟罪魁祸首硬刚,难道是对解破阴谋的人下手,实在令人不齿。
正是这种难以诉说的羞耻感,让他下手不由更重了三分。
刚刚合金门的掌门可就在他旁边,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怎么样成了人干的。
看那边白惜玉近乎疯狂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下一个被拿来杀鸡骇猴的就该是离得最近的他了。
混迹江湖这么些年,他深知一个道理,混江湖不是比好勇斗狠,不是比出类拔萃,而是比谁活的长,活得久。
只要自己活的够久,能把那些优秀的都熬死,哪怕是熬死一大半,那他自然也就成了前辈。
更何况,还有赤蝉的诱惑在。看看那边的白惜玉,片刻间便实力飞跃,那一身气势几乎要追上自己了,而且还在迅速提高。
万一,人家要是赢了,他这个动手的不就是跟着喝汤的第一人。
就算是输了,他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才动的手,而且他还可以说,自己明明是收了力的,本想的是做做样子而已,谁想到对方太弱被打死了,这不关我事吧。
如此,进可攻退可守。这一把,稳赚不赔。
至于什么脸面,他们混江湖的,这玩意该拿起来的时候得拿起来,扔的时候就得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