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局中
“小白脸还挺横!”
看着眼前的小白脸,莫应心头杀意一闪而逝,被堵住了还这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
“杀了他,夺回秘籍!”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时机已至,莫应立刻冲身边的师弟们猛地一挥手,其他人纷纷应声上前。
就在这些人围上来的时候,沈澈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觉得有点飘忽,就好像是深夜熬夜熬的不断的点头时的那种状态。
脑袋晕乎乎的,脑子也不转了,仿佛只要一低头就随时都会睡着。
好在他现在融合了好几个人的精神,加之自己本身精神已颇为强大。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是......幻心门的镇门绝技,幻心术?”
抬头,沈澈的眼睛就对上了莫应那张明显错愕的脸,从对方的眼神中,沈澈看到了惊慌。
当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莫应胯下马身不由向后撤了撤了,全身绷紧,一只手牢牢牵着缰绳,大有一种情况不对就立马跑路的意思。
“自己的幻心术失效了!”从慌乱中镇定下来,莫应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为这一击做准备,不然在一见面就该冲上来直接打杀的,又怎么会跟一个小白脸废这么多话。
可谁想自己悄然间布下的幻心术,竟连让对方愣神片刻都做不到,甚至连一个恍惚都未曾有。
这样的反应,要么是功力精深,性命修为深到完全不受影响,要么就是自身拥有着同样强大的精神力。
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证明对方不好惹。
以前师父就告诫过他们,遇到换心术晃不动的,不要犹豫赶紧跑。
可是他现在犹豫了,对面这张脸太过年轻,年轻的让他心头难免存在一些侥幸。
所以他没有立刻就走,他在赌对方是故弄玄虚,赌对方是虚张声势。
小师妹就在眼前,如此大功若是从手里溜走,实在是不甘心。
目光紧盯着那些师弟们,只要他们被轻松击溃,自己转头立刻就跑路。
而此时被围在中央的沈澈,静静的看着这些冲上来的幻心门弟子,脸上表情丝毫未变。
小场面,他镇的住。
幻心门弟子的人还未至,无数暗器就飞羽般落下,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在沈澈他们的视角里,仿佛在这一瞬间,炙热的阳光都被这漫天飞舞的暗器所遮盖。
下一刻,无形而恐怖的气势从沈澈身上爆发,涤荡向四周,激起了大片尘土。
这些密密麻麻的暗器还未曾靠近,就被这恐怖的气势所激荡开,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在这股气势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盯上,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手脚酸软。
冷汗不由自主的遍布额头,不仅身体四肢僵住,不敢动分毫,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骤停了半秒。
“什么!”马上的莫应,同样眼睛瞪的溜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当这股恐怖的气势出现的一刹那,还是让他心神为之一颤。仿佛有一种被盯上,逃不掉的错愕感。
下一刻,莫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毫不犹豫的就选择调转马头跑路。
至于剩下的弟子,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自己可是掌门亲传,有他们能为自己点后,那是他们的荣耀。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在莫应的脸上出现了明显得恍惚,不仅是他一人,所有的幻心门弟子皆是如此。
刚刚从恐怖气势的威压下稍稍缓过一点来的众人,手中的动作都为之一顿,眼神也随后开始迷离。
下一刻,随着一阵阵机关被激发的细微声响响起,密密麻麻的细针短箭从远处乍现,如漫天飞雨洒落,每一滴雨落之时,都有血花随之飘散。
沈澈他们两个被幻心门的弟子包围,反倒是给他们形成了一道屏障。
那些从远处飞来的暗器,多是打在了他们身上,只有一小部分穿过了他们,不过这点暗器都被沈澈轻而易举的接下。
他不似那些幻心门的弟子一样陷入恍惚,就算是没有遮挡,这些暗器也伤不了他。
“死了!”手里捏着远方激发过来的暗器,沈澈阴沉着一张脸扫向四周。
周围幻心门的弟子,包括那位幻心门掌门三弟子,全都面色发黑的直挺挺从马上坠落。
一瞬间的功夫,幻心门这些弟子全灭。
“幻心术!”直愣愣的看着周围,洛西蝉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师兄的反应,分明就是他们幻心门的幻心术。
而且同时让这么多同样修炼过幻心术的人一同中招,且同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唯有提前在他们身上动手脚一个办法。
这才是幻心门最强的地方,幻心术与暗器一张一弛,互为相补。
而幻心术最强,也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便是可以杀机暗布,能提前在人身上动手脚而不被察觉。
等真正发动之时,中招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被动过手脚,只会瞬间陷入失神中,被轻而易举的击溃。
高手过招,一个恍惚都足以要人命了。何况在漫天暗器的笼罩下一动不动,只能被当成靶子。
“这是幻心门的换心术?”旁边洛西蝉的话,让他心头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沿着暗器来的方向,沈澈在远处郁郁葱葱的草丛之中,找到了已经完全触发过了的机关。
这些机关应该是早早被布置在了这里,只不过一直未曾被触发。
刚刚就是幻心门的弟子被幻心术所影响的一瞬间,这些机关也被激发了。
可在他的感知扩散下,周围根本没有半点人影。
也就是说这些机关是早就被设定好了时间的,而不是人为操作。
目光扫向身后的洛西蝉,当沈澈的眼神看过来的那一刻,洛西蝉也是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原本在她之前的感觉里是混不吝的一个人,此时却好似一个杀人无数的绝世高手。
被那一双眼神盯着,她只感觉好似浑身冰冷。三伏天本是热气腾腾的时候,她却是浑身止不住的冷汗直流。
“这些机关是你布置的?”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们不是我杀的,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师兄弟!”
“冷静!”眼见洛西蝉有些语无伦次,沈澈猛地提高了声音,也让对方从慌乱中勉强镇定了些许。
“洛西蝉,我问你,前几天晚上,你来藏秘籍的时候,为什么会放在我这的房间里?”
“我,我是被追到那里的!”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洛西蝉只感觉心头惊慌,声音都带着颤音,再不复一开始那般的张扬。
“我答应过师父,除非是大师兄,不然这秘籍谁也不能给。当时我被人堵在胡同里,慌乱下看到了你的窗户。”
“那里好像就只有你房间一个窗户,所以我才想着暂时先将秘籍藏在那里。这样哪怕是被抓了,秘籍也不会被别人拿到。”
“也就是说,当时你被追的慌不择路,被逼到了墙角里?”目光深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沈澈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抓了,可你却在放完秘籍后都能逃出去,你觉得几率有多大?”
“眼看将被抓却始终没有被抓,所以,追你的人其实根本不是要抓你,而是要把你逼到我那里去!”
眼睛微微眯起,所以,自己不是误入局中,而是早早就被人盯上选中,这才有了洛西蝉到自己房间藏秘籍。
这秘籍无论他是看没看,甚至无论他知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当秘籍出现在他床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躲不开了。
“是哪个王八蛋在算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