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杰,这位2200年诞生的“真正00后”,自幼便以惊人的智力和学习能力崭露头角。他的名字很快响彻医学与科研界,成为一颗不容忽视的新星。
二十四岁那年,灵运医院以重金和优厚条件向他抛出橄榄枝,邀他执掌ICU(重症监护室)。在他的带领下,灵运医院ICU迅速跻身全球顶尖重症救治中心之列。他仿佛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一种极致的医学精神——探索、创新、心系患者。
然而,圈内始终流传着一个说法:鬼杰之所以愿意屈就,是与院长王琦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
新闻发布会的台上,鬼杰面对台下咄咄逼人的记者,神色依旧冷峻。“我想,这些问题可以由莫依婷女士的母亲来回答。”他侧身,对身旁憔悴的老妇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妇人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哽咽道:“谢谢各位记者朋友对我女儿的关心……大家辛苦了。”她的悲恸让台下躁动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当时情况危急,是我同意做开颅手术的。”她声音颤抖,几乎无法成句,“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她连三个小时都撑不过……”
有记者高声质疑:“您怎么就相信了医生的一面之词?也许不开颅反而不会死!”
“就是!”台下有人附和。
丧女之痛,加上此刻被公开质疑,仿佛当众被剥开伤口。妇人优雅的风度几乎被击碎,泪水滚落。她强忍悲痛,细心地擦去眼泪,坚持道:“我相信鬼主任,他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记者立刻将矛头转向鬼杰:“那为什么不继续抢救?为什么不上有创呼吸机?”
鬼杰看着几乎崩溃的妇人,递过纸巾,接过话头,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众所周知,我在再生医学领域的研究,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正在看直播的莫邪对着电视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旁边的小护士却一脸花痴:“鬼主任好帅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莫邪嫌弃地“切”了一声。
电视里,鬼杰继续说道:“心脏停跳后,抢救超过三十分钟,这个人就真的‘死’了。但在那之前……”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连经纪人也忍不住嘀咕:“好好的发布会,怎么变成学术研讨会了?真是个人才!”
有记者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语气不自觉用上了敬语:“您的意思是……她还没死?”
一个小护士嗤笑:“这记者变脸真快。”
另一个接话:“说明我们主任魅力大嘛。”
莫邪不屑:“一群色鬼!”
护士们齐声哄他:“滚一边去!”
鬼杰的目光扫过那名记者:“从传统医学定义上,她已死亡。但她,存在被复活的可能。”
“复活”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起全场震动。这个早在几个世纪前就有人尝试却从未成功的课题,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
记者紧追不舍:“您有把握复活她?”
“等待时机成熟,自然可以。”
台下惊呼四起,难以置信:“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亦是受莫依婷母亲委托才进行此项研究,此前引发误解,敬请见谅。”
公众的焦点被巧妙转移,尽管人群逐渐散去,但“死者复活”的研究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社会的关注。
夜色深沉,鬼杰依旧伫立窗前凝望明月,身后是莫邪如雷的鼾声。
“你总是能轻易转移话题。”王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并非什么新鲜事。”
“但大众永远感兴趣。从古至今,谁不渴望长生不死?”
“我。”
王琦轻哼一声,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却没有反驳。他拍了拍鬼杰的肩膀:“韵灵……”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咒语,让冷面帅哥眉头骤然紧锁,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眼神瞬间变得凄厉如刀,微微侧首,蔑视着王琦。
那眼神让王琦眼皮一跳,闪过一丝惊慌,自知触碰了禁忌。他嘴角微抽,劝解道:“你也别太执着了……”
说完,王琦匆匆离去,将鬼杰独自留在无边的夜色里。
鬼杰缓缓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回荡起那个人的欢声笑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罗森刚从死亡沼泽归来,便惊闻莫依婷的噩耗。他顾不上疲惫,直奔实验室——而她,竟真的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多希望这只是个假新闻。
沉默良久,他痛惜地摇头:“我的女神……怎么会在这里?还这样……一丝不挂?”
“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莫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搭上罗森的肩膀。
作为实验室主任,罗森最厌恶不请自来。尤其此刻莫邪还用如此轻佻的目光审视他的女神,他勃然怒斥:“滚——出——去!”
“不就是没穿衣服嘛,早就看过了!”
罗森因前往死亡沼泽,错过了医院近期的风波。他平日除了研究,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歌。因一首《灵魂》,他深深爱上了这个女孩。他做梦也想不到,一次出差归来,梦中情人竟已天人永隔,更以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
辣眼睛!简直无法忍受!
想到女神已被这群人“看了个遍”,罗森心中五味杂陈。他迫不及待地赶走莫邪,亲手为女神穿上特制的衣物。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肌肤时,心跳如擂鼓。他从未想过,能如此接近这个让千万人痴迷、高高在上的存在。
此刻,旁边的幽灵瓶似乎有所感应,微光闪烁了一下,却无人察觉。
罗森轻轻合上幽灵仓,默念道:“我终于能理解鬼杰的执念了。你放心,我定会让你再生。”
幽灵瓶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分,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将悲伤埋藏心底,罗森再次投身研究,比以往更加拼命。
鬼杰得知罗森归来,来到实验室寻他:“死亡沼泽之行,有何收获?”
罗森正将从液氮中取出的鲫鱼放入水中,鬼杰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手一滑,鱼儿落入水中——瞬间,本已冰冻僵硬的鱼竟活了过来,悠然游动。
再生,在此刻显得如此简单!
然而两人深知,他们重复这个实验已不下千次。鱼儿虽能短暂复活,却无法长久存活。
罗森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平复:“收获很大。”
“哦?”鬼杰眼睛一亮,被深深吸引,“快说!”
罗森嘴角微扬,看着水中游动的鱼:“自己看。”
鬼杰做过无数次类似实验,深知冷冻时间超过半年的鱼极难复活,而这条鱼,已被冷冻一年之久。
他心中闪过希望的光芒,欣喜道:“果然是我最好的兄弟,没看错你。”
见鱼儿在水中游弋数分钟仍生机勃勃,罗森脸上也满是喜悦:“死亡沼泽最大的秘密,就是这‘永生水’。”
鬼杰嘴角轻轻上扬——这座冰山俊男笑起来,竟如此好看。“看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传说都需要实证。永生水是否真有奇效,还需最终实验结果。我一回来就开始测试,希望能帮到你……”罗森转身,拍了拍鬼杰的肩膀,意味深长,“也帮到我自己。”
鬼杰不解:“帮你自己?”
罗森指向幽灵仓的方向:“我的女神,正躺在里面。”
“什么?”鬼杰常听他提及此女,却从未当真,一时难以接受这位“情敌”竟如此迅速移情。
罗森摇头苦笑:“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吧?况且那棵树……不是已经有你守着了么?我很知趣,让给你了。”
鬼杰哭笑不得,冷冷道:“那你现在可以换棵树了。”
“切,”罗森翻了个白眼,“只准你深情,不许我长情?我就认定这棵树了!”
“随你。”鬼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实验室,回到天台卧室,沉沉睡去。
梦境如潮水涌来:死亡沼泽浓雾弥漫,芦苇摇曳,一叶扁舟穿过苇丛,舟上是一个绝美的背影,正轻轻划桨。
“灵儿……灵儿……”鬼杰在梦中呓语,呼吸急促,伸手竭力向前抓去,却扑了个空。
他猛然惊醒,冷汗浸湿额发,心中空落一片。
为何即使在梦里,也看不清她的脸?
他长长叹息,闭眼默念:“十年了……灵儿,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披衣起身,他鬼使神差般再次回到幽灵实验室。齐韵灵依旧安详地躺在幽灵仓内,宛如沉睡。
他抚摸着冰冷刺骨的仓壁,凝视着深爱的女子,始终不愿接受她已逝去的事实。
他坚信她只是睡着了,终有一天会醒来。
然而,当他指尖划过控制面板时,屏幕突然闪过一行从未出现过的乱码,幽灵仓内的微光随之异常地脉动了瞬间,仿佛某种沉睡的存在,被悄然触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