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摆台罐头
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是他这个世界第一个客户的份上,解释道:“现在你知道这个原价16.9有什么用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锚点?”周清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只要一点,他就全部都通了。
“嗯,顾客不会在意对和错,只要他们看到那一瞬间,他们后面的思考就只会在这个区间内微调,很难跳出这个范围。
毕竟他们总不可能为了买一罐最便宜的黄桃罐头,跑遍全城去问价吧,这就是阳谋!”
周清第一时间想要反驳,但又觉得林浩的话十分有道理,一时之间踌躇了起来,最后低着头,憋了句:“那...黄色硬纸上特价9.9前面一行,限购两件这是为什么?这限购不是自断生路,说不准人家想买好几瓶。”
林浩摸了摸下巴,解释道:
“这也是个锚点,正常买家原本可能只打算买一瓶,但是看到这句话后,百分之50以上的人会选择买两瓶,也就是说1000个消费者里,有500人以上会多买一瓶,可以加快库存消耗。
而你说的那个问题也根本不存在,那些人可以找别人帮他买,只要想买,多的是漏洞可以钻。”
周清听到这番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
心中忽然涌出一丝预感。
接下来几天卖出的黄桃罐头的数量,或许会远超他的想象。
这回他看向林浩的目光和刚刚的完全不一样,有些震惊又带着几分敬佩。
这十几个字里,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林浩看周清钉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周老板,周老板?”
“我在,我在!”
周清回过神,出声道,好歹他也至少比这小子大一轮了,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没见识的样子。
“行,那我先走了,过一周再过来找你。”
周清目送着林浩离开,左手挠了挠头,好像还忘记点什么事情。
算了,能想不起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另一端,
Vip病房内。
“林哥,听说乡下来的那个被赶出家门了,这是真的吗?现在都在传这件事。”
清脆的少年音带着些玩世不恭,对着病床上的人问道。
“那还会有假,敢推林哥下楼梯,就算是林家关系近的亲戚也不行啊,听说人当天晚上就被赶走了,林伯母,作为林哥的母亲,肯定事事以林哥为先。”
这个穿着稀奇古怪的潮牌,头顶着蓝色美式前刺的,正是陈家的陈超,家里和林氏集团有着不少合作。
刚刚说话的是张氏集团的二少爷张彦博,他比较低调,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三七分的精英发型,只有右手上的百达翡丽彰显出一些不凡。
二人与林骁承从小认识,再加上大家都是一个圈层的,所以玩的比较好。
林骁承半倚靠在床背上,额头上的伤,显的他此刻有些虚弱,不过并不影响颜值。
“别这么说,他从小在乡下长大,可能有些毛手毛脚,应该不是故意的。”林骁承眼睑微敛,有些长的睫毛遮住眼睛。好似真的在替林浩说话一般。
除了林父林母,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林浩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是林家的穷亲戚。
穷亲戚来林家扫秋风,林家不仅没赶人,还让他住了下来。
外人都觉得林家道义,就连林父一项崇尚血脉,认祖归宗的人,也因为觉得林浩太丢人,迟迟没有举办酒会,说明林浩的真实身份。
这也让林骁承有了可乘之机,才有了推下楼梯那一幕。
林家这么大,他从小就被当做下一班继承人培养,突然有人告诉他,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甚至林氏将来也有可能不在自己手中。
他想,不管是谁,都会有些接受不了的。
不是吗?
适者生存,这也不能怪他吧,要怪就怪他从下在乡下长大,而林氏注定是属于优秀者的。
“不愧从小被我父母夸到大的,那人都这样了,林哥还替他找借口。”张彦博坐在右边的陪护座上,对着林骁承竖起大拇指道。
几人正聊得起劲,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对话,三人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咚咚咚。”
林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彦博,陈超,你们都在啊,我特地从老宅带来的饭菜,你们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林母穿着月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鸢尾花的苏绣,脖间还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
见林母走进来了,张彦博和陈超纷纷把离的最近的陪护位让了出来。陈超朝着张彦博使了使眼色。
两人很有眼力见的同步开口道:“不用了,林伯母,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林母和林骁承两个人。
“妈...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和父亲也不会吵架。”
林骁承双手紧紧攥着,低着头,语气沉闷的开口,眼神却闪过一丝厌毒。
林母一边将保温桶打开,一边朝着他耐心解释道:“骁承,我心里就你一个儿子,你爸他虽然重视血缘,但是你是我们从小培养的,给他一点时间,你爸他会想开的。”
说着还用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还是把林浩接回来吧,这样爸爸他也不会和你吵架了。”
林骁承那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捏着被子,面上却懂事的劝说着一旁的林母。
一提到林浩,林母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温柔的面庞也显得有些割裂,她有些急促的打断了林骁承的话。
“骁承,提他做什么,他从小在乡下长大,现在你爸还给了他一套房子,他就应该知足。就算真的让他继承家业,他有什么能力守住家业,与其让他败光,还不如让优秀的人来继承。”
林母刚开始找到亲生孩子的时候,她也有几分期待的,想要好好补偿这十几年没有在她身边长大,但看到本人以后,那些情绪都纷纷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