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坦诚的纱夜小姐
清晨,阳光明媚。
林言被闹钟吵醒。
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打开相亲群。
为了能在约会中顺利活下来,他点开了【裂口女·纱夜】的私聊框。
主动出击,掌握节奏。
【林言】:纱夜小姐,早安。
【林言】:关于今晚的约会,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我想提前准备一下。
对方秒回。
这位姑奶奶显然不需要睡觉。
【裂口女·纱夜】:那家店叫什么来着,锦膳什么的,她们上周去了说还行。
【裂口女·纱夜】:我平时不吃日料,只是刚好这周想吃。
【裂口女·纱夜】:不是跟你吃,是我本来就打算去,顺便带上你。
林言还在想锦膳是哪家店,怎么没听说过,对面又发来一条长消息。
【裂口女·纱夜】:六点。
【裂口女·纱夜】:迟到一分钟,我就剪掉你一根指头。
林言看着新消息,安慰自己对方是开玩笑的。
过了30秒。
【裂口女·纱夜】:从脚趾开始。
不愧是你裂口女,林言缩了缩脚趾。
又跳出一长条。
【裂口女·纱夜】:到了门口别动,等我到了再进去。
【裂口女·纱夜】:我一个人戴口罩站在日料店门口很奇怪。
【裂口女·纱夜】:以上。
纱夜发完这句终于停了,林言翻上去重新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品着品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倒不是觉得好笑,只是他太熟悉这套了。
他在毕业前前女友的数量就超过了三位数,最高记录同时维持十八段关系。
他见过太多女人用各种方式说“我想要”。
但眼前这个,是他沙场生涯里见过最笨的一个。
她说‘她们’上周去了,她却这周才去。
她说本来就想去,顺便带上你,却连店名都没记全。
她说你要到门口等我,下一句却暴露了明明是自己想要早到。
这怪诞,其实还挺讨喜的。
林言想起自己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十七岁,站在电影院门口等一个姑娘。
他提前到了四十分钟,姑娘来了问他等多久了,他说刚到。
等太久这件事,说出来就输了。
纱夜也一样。
虽然嘴上凶得很,动不动就物理去势。
但要她主动的时候却又弯来拐去,林言要没点道行就会错了她的本意。
林言双手翻飞回了一句。
【林言】:知道了,不过有一点,你戴口罩站门口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身边没有我。
发送过去后林言就去洗漱了。
回来时手机屏幕亮着。
【裂口女·纱夜】:……
【裂口女·纱夜】:别回消息了,我要出门了。
这就遭不住了?
林言轻笑一声。
等等。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好感度才10点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那以后……
后背的寒毛立了起来。
算了,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林言打开点评软件,搜索店名,毕竟纱夜说的是“那家锦膳什么的”,他也从没听说过。
搜到了,全名是锦绣尽膳。
下一秒,他看到了店名下方的数字。
人均消费:3999元。
林言默默切到V信,看了一眼自己的零钱余额。
3250.25元。
如果逃单的话……她会不会追出来把我剪了?
而且,这种价位的日料店,怕是看不到裂口女吸拉面了。
……
上午九点。
林言在微信工作群里,用优雅的C语言把前老板痛骂了一顿。
然后潇洒退群。
出门,扫了辆共享单车。
半小时后。
他推开了江城市文化中心的玻璃大门。
打卡,入职。
……
林言刚走进地下室,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装修简洁,空间很大,人却没几个。
像极了那种刚装修完,还没来得及进人的共享办公室。
要不是刚刚下楼要刷身份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民俗研究局就藏在市文化中心的底下。
“愣着干嘛?进来啊。”
赵建国坐在靠门口的工位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林言刚走进去,正要开口跟这位直系领导打个招呼,背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林言回头一看,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壮汉正往冷藏室里塞冰可乐。
塞了一瓶又一瓶,动作粗暴,像是跟冰箱有仇。
“赵队。”绷带人边塞边说。
“我话撂这儿了啊,我们三组昨晚刚接了城北那个下水道怨灵,老李腿都折了,现在还躺医务室呢。”
“这周的外勤别找我们,找我也不去。”
赵建国头也不抬,骂了一句:
“滚去休你的带薪假,医药费记得找财务报销,别又自己垫。”
“还用你说。”
壮汉抱着两瓶冰可乐,一瘸一拐往门口走去。
林言还在诧异这大哥跟领导说话的态度,旁边工位上一个敷着黑色面膜的大姐已经朝他看了过来。
“哟,生面孔。”
大姐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新来的?我是五组的,叫我刘姐就行。”
林言连忙点头:“哎,姐姐好,我叫林言,今天入职。”
“哦嚯嚯嚯,叫什么姐姐,我可比你大多了,叫刘姐。”
“刘姐。”
林言挠了挠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两人闲扯了一会,林言差点把户口信息都交代出去,刘姐突然问道:
“小林啊,你刚来,老赵跟你说过咱们这的情况吗?”
林言瞄了一眼赵建国,看他还在埋头写东西,就往刘姐旁边凑了凑,说道:
“没呢刘姐,你跟我说说呗。”
刘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道:
“底薪三万起步,出勤补贴、加班费、节假日三倍工资、年终奖,反正各种福利拿到手软。”
她数完之后,自己先叹了口气。
“就是废命。”
刘姐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林言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有几个工位,却只坐了一个人,看背影应该是苏清寒。
“咱们局里啊,编制是七个行动组,二到四人一队。”
刘姐往保温杯里放了几朵胎菊,继续说道:
“一组二组去总部进修了,四组去隔壁市出长差了,六组刚出外勤。”
“那里就是七组的位置。”
“上个月出了个大乱子,七组的几乎全折在里面了。”
“现在,七组就剩清寒一个人了。”
林言没说话,刘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