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半步晋升
“小弟弟,你身上好热闹啊。”
“那把剪刀的酸臭味,还有那只胆小鬼的恶心味道,都在你身上呢。”
红衣学姐接着说道:
“你身上挂着这么多别家的信物,却敢一个人跑到我的面前来。”
“你觉得,姐姐是该高兴你的胆量呢,还是该直接把你这负心汉的皮剥下来呀?”
林言站在原地,任由那根血丝在自己大动脉边缘游走,面不改色。
他心里其实有些惊讶。
群里聊天的时候,这帮女鬼一个比一个接地气,为了抢个几点结缘值的红包能掐得不可开交。
但现在到了线下,真身降临,她们怪诞的本性才暴露出来。
怪诞就是怪诞。
在群里她们当你是发红包的金主。
在现实中,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或者筹码,在她们眼里,你也不过是个稍微有趣点的人类玩物。
修女在测试他的胆量,学姐在试探他的底牌。
怪诞的底层逻辑是恐惧吞噬。
一旦林言在这里露出恐惧,他在相亲群的神秘光环就会瞬间崩塌。
在怪诞的眼里,一个可以被恐吓被支配的活人,只是随手可杀的口粮罢了。
就在学姐的血丝越收越紧时,一道高压水柱拔地而起,强行将那根血丝冲得粉碎。
“行了,收起你们那些发情的把戏。”
人鱼虚影直接出手打断了修女和学姐的调戏,至少在她看来这是在调戏。
与群里那个没事儿就爱怼人的吃瓜群众不同,此刻的人鱼摆出的排场差点让林言以为这里是她的领域。
她瞥了一眼被倒吊着的阿峰,又看向林言,假以颜色道:
“这只虫子精准踩了我们三个的场子,那他的命,理应由我们分了。”
“但我不喜欢和别人分食物,太脏,而且这虫子身上的味道让我恶心。”
人鱼话锋一转,突然指向林言:
“我记得你今晚要在群里演这出戏,是为了完成一只恶鬼的规则契约?你需要带点东西回去交差吧。”
“这样吧,看在你发过红包的份上,我送你个人情,我的规则可以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给你带走。”
说到这里,人鱼微微侧过头,看向另外两方,仿佛在施舍一般说道:
“至于这具恶心的人类空壳,你们谁想要拿去当肥料,自己分。”
“我只要收回我的墨水就行。”
漂亮。
林言暗赞一声。
好一招暗度陈仓。
表面上是嫌弃人类太脏,甚至大方地把所有权让给修女和学姐。
实则是想借着收回墨水的由头,顺理成章的把这具容器拖回下水道。
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真让她得逞了,修女和学姐最后只能得到一滩烂泥。
可惜,人鱼错判了另外两位的脾气。
“放你娘的屁!”
修女一声怒吼。
“灵魂要是被他带走交差,老娘拿这堆烂肉有什么用?”
“咯咯咯,两位妹妹别吵嘛。”
“我觉得这肉体也很可爱呀,我想把他完完整整地剥下来,刚好做条新裙子呢~”
谈判瞬间破裂。
三股力量再次碰撞。
林言只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三种不同的规则之力共同挤压过来。
仅仅是余波就已经让林言吃不消了。
老陈送的那枚辟邪铜钱突然变得滚烫。
上衣口袋有白烟冒气,掏出来一看,原来是老赵塞给他的清心符自燃了。
这三个姑奶奶一旦真的撕破脸动手,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凡人几乎没有可能在余波中活下来。
林言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那块封印着陈树的青蛙胸针。
如果实在不行,他只能强行放出陈树来挡刀了。
陈树再怎么说也恶鬼级的怪诞,能拖一会是一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重机厂上空突然被撕裂一条缺子。
一道散发着无尽死气的身影凭空出现,她身后漂浮着一片深渊的虚影。
给林言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道身影缓缓落地。
全场瞬间噤声。
人鱼那高达五米的虚影,在看到那抹身影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是……晋升的雏形?你竟然已经摸到了那扇门?”
原本嚣张跋扈的修女,直接关掉了重金属战车的音响,电锯吉他被她死死按在手里。
“怎么可能!江城这种贫瘠的资源,怎么可能养得出半步晋升的怪物?”
甚至连横梁上那个疯癫的红衣学姐,也当即收敛了漫天飞舞的血丝,她像将自己紧紧包裹在阴影里。
林言站在原地,看着突然鸦雀无声的三个怪诞,心里暗自惊叹。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半步晋升,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位身上那片如同实质般的虚影和周围这三个怪诞的规则之力有着本质的区别。
就在这时,他右耳的耳机里传来楚楚的声音:
“哥哥,她竟然真的快跨过去了。”
楚楚的声音在发抖。
“晋升之下,只能借助特定的媒介来施展规则,形成领域。
但她不是,她把她的规则融合进了自己的概念里!”
“她现在不需要任何媒介,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她的领域。”
“这是只有完成晋升的怪诞才能做到的事!”
“她现在虽然只跨出了半步,但在江城,她就是绝对无敌的。”
不对啊,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平时抢红包时能跟纱夜互掐,怎么今天见到真身就转了性了。
林言暂时收起疑惑,因为她已经提着剪刀走到自己身前。
她没有去管那三个如临大敌的同类,那双冷冽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林言。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出门捡破烂了?挂这一身没用的垃圾。”
她一边保持嫌弃的表情,一边抬手举到林言面前。
指尖在林言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冰凉的气流顿时游遍林言全身。
发烫的铜钱瞬间冷却,林言所有的不适全部消失。
林言看着面前这个傲娇的怪诞,低声笑了笑。
“这不是怕你们几个打起来,我被溅一身血嘛。”
“有我在。”纱夜收回手,声音温柔又有些霸道。
“轮不到他们的血,溅到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