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离开
福州药会的双层木楼之内。
胡海洋看着被陆珏炸出的一块块焦黑地板。
心中生起了对传闻之中逆生三重的敬佩,也产生了一丝,对于那炸药的兴趣。
自己作为术士肯定没办法和这些练逆生的家伙一样自爆。
但是自己可以用术法控制着炸药去炸别人啊!
若是想要依靠奇门八卦做到类似的效果,那必然得在离卦之上钻研几十年的功夫,恐怕得像自家师父那般的本事,才能做到。
但是如今自己只要弄一些这个叫“科学”的东西,稍加控制,就能达到宗师们的水平!
如此买卖,实在划算!
胡海洋想着,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起自己在炁局之中挥舞着炸药对敌的场景了。
在场的众人没有注意到这位传统流派术士在思想上的奇妙变化。
就听解空小和尚说道。
“如今虽然堵住了窟窿,却只是解了一时之急。”
“城中还有先前已经跑出去的上万鼠兽肆虐,造成这一切的全性妖人,和那位灰仙也依旧在外游荡。”
“不知各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到他这话,在场的众人皆陷入了思考。
是去追那些全性,还是平息城中剩下的那些鼠兽,抑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差不多了,干脆不管城里的事了。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而就在众人思考之际。
出去查看街道上情况的端木葵,带着阿尔布雷希特,还有她家的那个小姑娘,重新回到了楼里。
听到众人的交谈,于是说道。
“我打算去支援会长,还有牛大师。”
“那灰仙是导致了城中乱象的直接原因,只有安抚了那仙家,才能彻底平息这次的鼠灾。”
有这位端木家的异人带头,在场的其余人也纷纷开口道。
“那我也帮会长和大师他们。”
“我体内的炁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就只去清理一下城中剩下的那些老鼠吧。”
“我在城中尚有家眷,我得去安抚他们。”
“......”
所有人都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包括胡海洋也从幻想之中抽回了精神,决定既然已经掺和到了这事里面,自然要管到底,打算去追那些跑掉的全性。
最后,楼里只剩下了陆珏还没有做出决定。
“陆道友,你接下有何打算?”
解空看向一旁的陆珏,询问道。
他和端木葵一样,打算去支援会长他们。
那边的灰仙能够在福州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超出寻常精灵的范畴。
即将去对付那等存在,他自然想要争取一番陆珏这样的战力。
毕竟陆珏刚才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的。
感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陆珏挠了挠脑袋。
然后朝着一旁的端木葵问道。
“端木前辈,你方才出去探查,如今源头堵上之后,城中的鼠灾可还猖獗?比如......”
“城内的交通,或者营生可有恢复的迹象?”
听到陆珏这话,端木葵愣了一下。
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答道。
“城里的营生肯定还没有恢复,毕竟还有些老鼠在街上乱窜。”
“不过城边上的那些渡口,它们本来就远离此地,是受到鼠灾影响最小的地方,此时源头一断,想来已经恢复了。”
听到这话,陆珏眼前一亮。
心中已然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
“公子,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福州渡口,一艘宽阔而又高大的海船之上。
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行头,以及更大一艘船只的吴用,朝着面前的白衣少年恭敬道。
“早先不知您是陆家的公子,招待不周,还望多多见谅,之后到了申城,还得靠陆公子您照拂。”
听到这话,白衣少年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找一艘北上的船,居然这么巧又碰到了吴船头你。”
少年自然不是别人。
正是离开了福州药会,直奔渡口而来的陆珏。
因为鼠灾的冲击,前几日约好的船队临时改变了计划。
所以他在渡口上又找了一艘新的船,打算顺着近海,到申城。
再从申城,一路逆着长江回到内陆,之后再行陆路,便能到武当。
这般比起原本的行程自然是曲折了不少,但胜在一个字——
润!
打不过就跑,这是千百年也不会变的真理。
刚才在药会里,解空他们还问自己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跑路的打算。
自己之所以会跟着他们去药会,也只是因为城中鼠灾肆虐,想跑都跑不掉。
如今断了那鼠灾的源头,听到航运恢复,自然是能跑多快跑多快了。
至于那什么灰仙。
你不能指望我一个逆生才第一重的小弟子,去对付那几百岁的大妖精。
别以为东北那边称呼这些精灵为仙家只是为了好听。
能以阴神之体,跨越上万里来福州的存在,完全担得起一个仙字。
如果它是肉身跑过来的?
那接下来,这位仙家每一拳都有五百年的功力,看在座的各位异人接不接得住了。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逃跑是明智的,并不可耻。
陆珏想着,打发了面前的船头吴用。
不一会,他就感受到脚下的船只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渡口的景色渐渐远离。
于是也不再多想,回到了吴用给自己特意安排的,船上最好的房间之中。
留在福州的解空,牛大夫他们日后都是寿终正寝了的,想来最多受点皮肉之苦,不会有性命之忧。
自己离开此地,不必再思虑这边的麻烦。
与其想这些,不如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道。
比如,指路经虽然感受到了灵的存在,却还没办法利用这些灵的力量。
正好,这经文也有平心静气的效用,适合自己现在恢复。
想罢,陆珏来到房间内的床榻上,盘腿坐下。
静心凝神,不再去思考各种身外之事,只在心中默默念诵指路经的经文。
“维彼荞种,落于某峰。”
“根寻厥土,脉溯其宗。”
“人自何谷,魂归何陇。”
“路有三歧,黑黄白宗......”
随着经文的念诵。
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仿佛忘记了几刻钟之前自己还在提着火药炸福州药会的大门。
只能感受到身下船只的晃动。
身边漂浮的一颗颗光点。
以及不远处,一团正朝着自己飞速冲来,如同太阳一般闪耀的巨大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