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泰坦的震惊,忌惮
正殿之内,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泰坦端坐席位,古铜色的手掌轻轻搭在膝头,指节因常年打铁布满厚茧,微微收紧。他目光灼灼锁定沈存哲,眼底的执拗与不甘毫不掩饰。作为斗罗大陆传承数百年的锻造世家,力之一族的力量锻造术早已刻入宗族血脉,他们凭蛮力淬火、以魂力锻铁,铸就了大陆无数神兵利刃,从未被任何新生技艺彻底压制。
今日登门,名为求证技艺,实则是昊天宗默许的试探。只要沈存哲当众展露分毫核心锻造工艺,泰坦便有把握从中窥得端倪,哪怕只是一丝皮毛,也能传回封山的昊天宗,破解这颠覆锻造界的秘密。
一旁的泰隆也是腰背挺直,年轻的脸庞写满倨傲。他自小修习家族锻造秘术,天赋远超同辈族人,向来坚信传统锻造术才是正统,心中早已对七宝琉璃宗这些“花里胡哨”的军械满心不屑,只当是投机取巧的旁门左道。
宁风致眉眼微敛,温润的神色下藏着一丝警惕。他清楚泰坦的心思,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技艺切磋,是赤裸裸的技术窥探。若是应答不慎,要么暴露宗门机密,要么落得恃技自傲、排挤老牌世家的口舌,进退皆是陷阱。古榕与尘心默然端坐,周身魂力微凝,看似闲适,实则已悄然锁住殿内空间。只要对方敢有半分异动,两大封号斗罗的威压便会瞬间碾压而下。
独孤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碧绿色的毒魂力在袖中悄然涌动,幽幽毒息隐匿无形:“泰坦族长倒是好底气。凭你们传承的老法子,打了几百年普通铁兵,便想以旧衡新,妄图桎梏天下技艺更迭?未免太过狭隘。”
泰坦目光扫过独孤博,并未动怒,只是语气愈发强硬:“毒斗罗此言差矣。锻造一道,唯力与火正统!世间神兵,皆需千锤百炼、魂力滋养。七宝琉璃宗的军械无需魂师淬炼,量产无穷,看似锋利坚硬,不过是取巧的外物罢了,何来技艺碾压之说?今日沈公子若不敢展示,莫非所谓的神妙锻造术,根本就是徒有虚名?”
字字句句步步紧逼,刻意将局势架在明面上,逼着沈存哲无法退让。
满堂目光尽数汇聚在主侧位的少年身上。
沈存哲终于缓缓抬眼,澄澈的眼眸里无半分波澜,没有恼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平静。“我可以给你看。”
少年的声音清淡,却瞬间压过殿内所有细碎的声响。
随即,沈存哲让人把铁匠台搬了过来,这方舟铁匠台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各种珍贵金属的金属锭等各种珍惜材料被放入铁匠台,沈存哲在铁匠台前敲敲打打,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方舟长刀出现在手中
泰坦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那把刀,瞳孔之中满是惊疑。他一生与金属锻造为伴,看到如此快的速度那么多珍奇材料就被打造成了这么一把平平无奇的刀,他清晰感知到沈存哲的锻造十分诡异。
“你说的传统锻造,拼的是人力、魂力、岁月积累,一日最多锻造数柄兵器,良品率不足三成。”
沈存哲话音一顿,目光直视泰坦,字字清晰有力:“而我的锻造,规模化成型、标准化淬炼,千柄军械可一日而成,硬度、韧性、破甲之力,全方位碾压你们的传统神兵。”
泰隆忍不住嗤笑出声:“一派胡言!外物终究是外物,无魂力滋养的铁器,再坚硬也伤不了高阶魂师分毫!魂师的魂力加持,才是兵器威力的根本!”
“是吗?”
沈存哲眸光微冷,屈指一弹。
坚硬的红木桌案,在刀刃的刹那,无声无息被切割出整齐光滑的裂痕,断面平整如镜,没有一丝木屑飞溅。
这等锋利,这等切割之力,无需魂力加持,纯粹是材质的碾压!
泰坦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碎裂,猛地站起身来,双眼死死盯着那把刀,呼吸都骤然急促。
他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寻常魂帝、魂圣的防御铠甲,在把刀面前,形同薄纸!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泰坦失声开口,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强硬,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钻研锻造一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锻造产物。仅仅十几息的时间就能锻造出来的神兵,那天下的铁匠都要失业了。
沈存哲淡淡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不急不缓道:“你说想要眼见为实,我便让你看个明白。这样的武器对于我们来说只是随手制作的产物,真正的利器更是可以破开封号斗罗的防御。”
泰坦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那一幕,心脏狠狠一沉。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短短三年,他们力之一族、昊天宗的锻造生意会彻底崩盘,为何全大陆的势力都疯狂追捧七宝琉璃宗的军械。
这根本不是噱头,不是投机取巧!
是维度上的彻底碾压!
传统魂力锻造,拼尽人力、魂力、岁月所能达到的极致,在七宝琉璃宗的快速生产与精密工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独孤博嗤笑出声:“泰坦族长,现在还觉得,我们的技艺只是噱头吗?”
泰坦脸色一阵灰白,良久,缓缓收回目光,周身的傲气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忌惮。他看向端坐席上、神色始终淡然的沈存哲,终于正视起这位年仅十余岁的少年。
年纪轻轻,手握颠覆整个大陆锻造体系的恐怖力量,这般天赋与底蕴,远超任何一代天纵天骄。
“沈公子技艺,老夫……叹为观止。”泰坦缓缓拱手,语气终于带上了真正的郑重,“今日一见,方知何为天外有天。力之一族输得心服口服。”
但他话锋微微一转,目光带着一丝执拗:“可锻造一脉,根基在魂师、在人力、在传承。军械再强,终究无魂,无法伴随魂师成长,难登真正的大道之堂。”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传统锻造世家最后的底气。
沈存哲闻言,微微挑眉,懒得和泰坦争论。
“泰坦族长,你今日前来,无非是昊天宗不甘锻造霸权旁落,想窥探我宗门核心机密,断我发展根基。”
“我今日坦诚示技,不是示弱,是告知整个大陆。”
他目光凌厉,扫过神色凝重的泰坦,字字铿锵,震彻整座大殿:
“旧术可存,但不可阻新道。斗罗大陆的规矩,锻造界的霸权,从不是老牌世家说了算。”
“从今往后,七宝琉璃宗的锻造,便是新的规则。”
话音落,殿外长风穿堂而入,吹动少年衣袂翻飞。
泰坦身躯微震,久久无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傲慢,彻底烟消云散。
他忽然明白,昊天宗的忌惮,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
眼前这少年,以及他手中的武器锻造,终将彻底改写这片大陆的格局。
宁风致看着局面彻底被沈存哲稳稳拿捏,眼底掠过一抹赞许,适时温和开口,缓和殿内紧绷的气氛:“泰坦族长不必介怀,武道与技艺本就贵在兼容并蓄。小哲的锻造之法开辟新途,并非意在打压老牌世家。若力之一族愿意放下成见,两宗大可深度通商,互利共赢。”
这话给足了台阶,却也暗藏底线。
可以合作,绝不妥协。
泰坦微微摇头,苦笑道:“宁宗主宽宏大量,老夫惭愧。今日一见,我才知晓,大陆锻造的天,真的变了。”
他再没有提及观摩核心工艺、窥探锻造秘辛的半个字。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基础军械尚且如此恐怖,那沈存哲手握的核心底牌,早已超脱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再试探便是自取其辱。
接下来的商谈,全程平淡无波。泰坦只敲定了几份常规军械采购、矿石供给的通商契约,态度谦和,再无半分逼迫对峙之意。
半个时辰后,会谈结束。
宁风致命人送客,沈存哲并未起身,依旧端坐殿中,眸光沉静地目送二人离去。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走出七宝琉璃宗山门,踏上长街,泰隆才忍不住低声开口:“爷爷,难道我们真的认输了?昊天宗那边……我们如何复命?”
泰坦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高耸如云、气势恢宏的七宝琉璃宗山门,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深沉阴翳。泰坦忍不住心想要是主人还在就好了。
“认输?”他低声冷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甘与忌惮。
“技艺输了,不代表局势输了。七宝琉璃宗的武器太过恐怖,若是任由其发展,不出五年,不止我们力之一族,整个昊天宗的根基都将被彻底连根拔起。”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泰隆神色慌张。
“如实告知昊天宗,七宝琉璃宗新晋锻造术,是一种全新的技术,材质碾压大陆所有兵器,可量产,无解、无破招。”
“附带一句——沈存哲底蕴深不可测,宗门蛰伏策略需改,不可再放任其成长。”
做完这一切,泰坦脸色稍缓,回头看向巍峨的宗门,眸光复杂至极。“既然技艺无法抗衡,那就只能……从实力入手了。老夫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沈存哲,七宝琉璃宗的武器恐怕只有你能带来,你最好祈祷不要有落单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