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温情劫!弟弟寄养暖意生!
龙王之力的风波暂告段落,生活仿佛回归了平静的河面。花木兰对振涛体内蕴含的力量再无怀疑,这份认知悄然融入了日常的默契中。
这件事过去之后,大家的生活也都恢复了正常。
这天振涛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小男孩。这男孩是振涛的弟弟,叫宋振明。小家伙约莫四五岁,活脱脱像个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脸蛋圆嘟嘟,白里透粉,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戳一下。那双眼睛最是灵动,又圆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两把小扇子。小巧的鼻头微微翘着,沁着细密的汗珠,像清晨草莓上的露水。红润的小嘴一笑,就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小乳牙,左边缺了一颗,却丝毫不妨碍他笑得像只偷吃到鱼干、心满意足的小猫咪,两颊鼓起可爱的红晕。
诸葛亮变戏法似的拿出几样新买的玩具——色彩鲜艳的积木、会发光的卡通小车。
“振明,去里面玩这个好不好?叔叔姐姐们和振涛哥哥说会儿话。”诸葛亮温声引导,小家伙立刻被玩具吸引,抱着跑进了房间,留下客厅的宁静。
“振明真可爱,像个小天使。”公孙离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由衷地赞叹。
“啊,是吗。”振涛脸上原本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下来。
诸葛亮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问道:“振涛,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振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诸葛老师,阿离姐,木兰姐,玄策……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既然提到了宋振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说吧,振涛。”花木兰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三年前……”振涛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我妈妈生下宋振明后,就因为……产后大出血,没能……没能挺过来。”他抬手抹泪,却越抹越多,肩膀微微颤抖。
诸葛亮心头一紧,连忙坐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
公孙离迅速递上纸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泪水。
“振涛弟弟,”花木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抚慰,“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一定最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坚强勇敢的样子。她爱你,也爱振明。”
“我知道……木兰姐……”振涛抽泣着,“可是,那段时间太难熬了。每次开家长会,看着别的同学有妈妈陪着,我就……我就特别特别想她……我也……我也恨过宋振明,觉得如果不是他,我妈妈就不会走……”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振涛,”玄策难得收起了玩闹的表情,眼神认真地看着他,“别这样想。你弟弟是无辜的,你妈妈的离开是命运的无常,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小振明的错。他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玄策……”振涛努力平复着呼吸,“爸爸当时……太难了。他怕照顾不好刚出生的宋振明,又怕触景生情,就把他送到了乡下姥姥家。姥姥家条件不好,村里刚好有个婶婶也刚生了孩子,姥姥就天天去求人家,在喂自己孩子的时候,也分一口奶给宋振明……他是这样才活下来的。”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丝暖意,“宋振明特别懂事,姥姥有时候想妈妈,拿着照片掉眼泪,小小的他就会爬到姥姥腿上,用他的小手笨拙地给姥姥擦眼泪……”
“真是个懂事又贴心的好孩子。”诸葛亮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和怜惜。
“前段时间,姥姥在田里干活时,心脏病突然发作,送医院了。爸爸觉得不能再让姥姥操劳,就把宋振明接回了海都城。他也决定了,”振涛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无奈,“以后……不再娶了。他说,怕后妈对我们不好,尤其怕委屈了宋振明。”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振涛压抑的啜泣声。片刻后,诸葛亮温和地开口:“振涛啊,回去跟你老爸商量一下,让振明留在这里吧。”
“啊?”振涛惊讶地抬头,“诸葛老师?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诸葛亮微笑着摇头,目光扫过花木兰,公孙离和玄策,他们也轻轻点头。“你看,你老爸工作那么忙,你也高二了,学业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们这里人多,阿离姑娘、木兰、玄策都在,照顾一个孩子绰绰有余。让振明留在这里,你老爸也能安心工作,你也能专心学习。好吗?”
振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感激的泪水:“谢谢……谢谢你们,诸葛老师,阿离姐,木兰姐,玄策。我爸他……他正为这事发愁得睡不着觉呢。”
当晚,校长带着满心感激和几份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了诸葛亮家。
“王亮小弟啊,”校长紧紧握住诸葛亮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是……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真是解了我们家燃眉之急。你们放心,振明这孩子虽然皮了点,但很懂事的,绝不会乱动你们的东西,给你们添大麻烦。”
“校长您太客气了。”诸葛亮回握着他的手,笑容真诚,“振明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他。您就放心吧,我们会把他当自家孩子一样照顾好的。”
“一点小意思,还望你收下。”校长执意将带来的礼品放下,诸葛亮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就这样,小振明在七里香都安了家。诸葛亮和公孙离各有工作,日常照顾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暂时“赋闲”的花木兰和百里玄策身上。
“哎哟喂!小祖宗,那个不能碰。快放下,听玄策哥哥的话!”玄策的惊呼声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手忙脚乱的慌张。
花木兰从房间出来,只见玄策正狼狈地伸长手臂,试图拦住踮着脚尖、小手正努力朝挂在墙上的猩红飞镰摸去的振明。那寒光闪闪的钩镰,对充满好奇的小家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花木兰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挡在振明和飞镰之间。她握住振明的小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点神秘:“振明乖,这把大老虎的牙齿看着威风,可它脾气不好,摸它会被咬疼的哦。而且——”她故意压低声音,眨眨眼,“王亮叔叔偷偷告诉姐姐,他在厨房的冰箱里藏了甜甜的冰激凌。不过呀,只有放下危险东西并且乖乖听话的小朋友才能吃到哦。”
振明的大眼睛瞬间亮了,看看飞镰,又看看厨房方向,小脸上写满了挣扎。最终对冰激凌的渴望战胜了好奇心,他依依不舍地收回了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冰激凌!”
玄策松了口气,赶紧把飞镰收进盒子藏到更高处。他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还是木兰姐你有办法。”
花木兰站起身,叉着腰,一脸“学着点”的表情:“那是!带孩子可是门大学问,很累的,懂吗?”
“我说木兰姐,”玄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要不……以后主要你来带?我打下手?”
“想得美!”花木兰屈指弹了下玄策的脑门,“这可是锻炼你耐心和责任感的好机会,给我好好珍惜,知道了吗?”
“切……”玄策揉着脑门,小声嘟囔,“说得好听,还不是因为你懒……”
“少废话!”花木兰瞪了他一眼,“好好看着振明,我去菜市场买点东西,回来做饭。”她拿起钱包,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玄策和振明。玄策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陪振明搭积木,一边看着小家伙圆嘟嘟的侧脸,忍不住开始“吐槽”:“振明啊,我偷偷告诉你哦。你木兰姐姐啊,表面上看起来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其实背地里啊——”他凑近振明耳朵,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她可是个脾气超——级暴躁的母老虎,凶起来可吓人了。所以你要听我的话,不然小心她唰地拔出她那把比门板还大的剑,把你这样……这样……给砍了!”他还夸张地比划了两下。
振明似懂非懂地听着,大眼睛忽闪忽闪。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在玄策背后响起:
“你刚刚说什么呢?百——里——玄——策!”
玄策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点点转过头,只见花木兰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和善”到极点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把他钉在地板上。
“啊,木、木兰姐,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我……”玄策舌头打结,冷汗直流。
花木兰没理他,径直走到振明面前,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揉揉他的小脑袋:“振明乖,先在屋里自己玩一会儿积木好不好?姐姐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玄策哥哥谈一谈,我们很快就回来哦。”她还特意加重了“谈一谈”三个字。
振明看看一脸“我死定了”表情的玄策,又看看笑容满面的木兰,伸出小手拽了拽木兰的衣角,小大人似的求情:“木兰姐姐,给我一个面子吧?”他奶声奶气地说着,大眼睛里满是恳求。
玄策心里瞬间暖流涌动:呜呜呜,还是振明小天使对我好!没白疼你!
然而,花木兰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好呀,姐姐给振明面子。”她笑眯眯地答应,然后在玄策刚升起的希望中,慢悠悠地补充道:“那就——给玄策哥哥留口气吧。”
!!!
玄策心里凉了半截。
振明似乎觉得这个结果还不错,用力点点头:“嗯!好!”
花木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把揪住玄策的后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请”出了客厅,并顺手带上了房间门。
房间里。
“木兰姐!木兰姐!冷静!冲动是魔鬼啊!嗷!”
砰!
“我错了我真错了!木兰姐貌美如花,温柔贤淑,英明神武,是长城一枝花!嗷呜!”
刺啦!
“手下留情!别打脸!明天还要见人的!嗷嗷嗷!”
咚!
“轻点轻点!肋骨,肋骨要断了!咳咳咳……”
啪!啪!啪!
“哎哟喂!木兰姐!亲姐!祖宗!饶命啊——!”
哐当!
“我的腰!我的老腰!折了折了!救命啊!振明,快报警!啊不,快叫诸葛先生!”
呼!
“停停停!我投降!无条件投降!以后带孩子我全包了!洗衣服做饭拖地刷碗都归我!嗷——!”
噼里啪啦……
“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母老虎……啊呸!是威风凛凛的花将军!花元帅!花女王大人!小的知错了!嗷——!”
“让你嘴贱!”
“啊——!”
“让你教坏小朋友!”
“嗷呜——!”
“还母老虎?嗯?”
“不敢了不敢了!木兰姐是仙女!是菩萨!是救苦救难的活佛!嗷——疼疼疼!轻点拧!耳朵要掉了!”
砰!
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玄策“嘶嘶”倒吸冷气和疑似小声啜泣的声音。
“哼,再有下次……”花木兰的声音带着“核善”的笑意。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我发誓!”玄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诚恳。
门外的振明听得小嘴微张,大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新认识”。
几分钟后,房门被拉开一道缝。玄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龇牙咧嘴地扶着门框,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艰难地从里面“蠕动”了出来,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客厅里正用无辜大眼睛看着他的振明,悲愤交加:“你……你这个小叛徒,枉我平时那么疼你,嘶……”说话扯到了痛处,倒吸一口凉气。
振明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想了想,然后哒哒哒地跑到茶几旁,踮起脚,努力够到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他双手捧着苹果,摇摇晃晃地走到趴在地上的玄策面前,把苹果递到他鼻子底下,声音软糯:“玄策哥哥,给你。吃果果,不痛痛。”
看着眼前红彤彤的苹果和小家伙真诚的眼神,玄策满肚子的委屈和控诉瞬间被堵了回去。他撇撇嘴,最终还是接过了苹果,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勉,勉强原谅你了。”
他啃着苹果,看着振明又跑回去玩积木的可爱背影,再看看自己身上不存在的“伤”,无奈地叹了口气。带孩子果然是个高危职业啊,尤其是旁边还有个母老虎监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