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突袭
能真正继承家族延续爵位的只有一个人,但所谓的“家族”从来不是一个人。
如果没被杀掉,那么拥有同样血脉的人就会在家族中任职,又或者用领地中的村镇另行分封,历史上不乏一个家族数人掌权的先例。
不止是同宗同族的人,贵族之间彼此联姻,母系那一脉同样需要贵族的体面和利益,他们在领地中生根发芽。
自认为流着高贵血脉的家伙们像是蛀虫一样不断繁衍,直系、旁系、姻亲……
这些就是贵族。
它们趴在领地上敲骨吸髓。
李尔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知道某个朱姓的家族在王朝末期的时候吸干了天下的血。
王侯将相,从古至今,自上而下,不外如是。
博哈特家族也一样,漫长的时间里它经历过联合、内斗、分裂、繁育,最后变成了现在臃肿不堪的样子。
李尔要帮博哈特家族割下点肉。
他拿出简略地图,确认着接下来要出手的目标。
这些是阿芙拉整理之后给他的,上面标注了博哈特家的血亲所在。
蓝山商行在博哈特领中扎根已久,又经营多种贸易,经常要低价供应博哈特家族成员的生活所需,对领地内的情况搞不好比拉威尔本人还要清楚。
博哈特家的财物也并不都在本家之中,有些会交由亲属经营,有些则是胸怀野心的人暗中存下,不为旁人所知。
不管怎样,只要把地图上面的目标端掉大半,李尔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头儿。”阿戴琳从旁边探出个头,她看不懂字,倒是能看得懂图,“那女人还有画图的本事?画得还挺像回事。不过你确定她可信吗?”
李尔说:“可不可信,等我们亲自试试就知道了。从到营地之后她就跟外面没有任何联系,想要下套,只能是到营地之前就做好准备。可直到昨天为止,没有人知道我要做什么。”
“也就是说,要想给我下套,她必须提前预知我的下一步行动,具备令拉威尔配合的口才和付出,还要有迅速进行行动的执行力。”
“这种事情,在现在的南境领,有能力去做到的应该不超过三个。”
阿戴琳难以置信:“这种人还能有三个?你从哪认识这种人?不是在骗我吧?”
李尔说:“骗你干什么,那些人你也认识。”
她狐疑地问:“这么聪明的人,我只认识头儿你一个。”
李尔笑了笑。
他要是真有那么聪明就好了,他只是知道得比一般人多,想得也要更多,还有一个游戏系统。
他说:“南境大公‘伟岸公’本人,纯净教会的大主教,还有曾经在子爵堡外攻破我们的伊恩·卡凡。”
未来的帝国余晖。
这三个人阿戴琳只听说过两个。
她问:“伊恩是谁?”
“当时在子爵堡外击溃我们的家伙。”李尔说,“如果他没有这么出众的能力,当初我们根本不会失败。”
阿戴琳眸中闪过寒光。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拉威尔的脑袋应该已经被她射穿了。
李尔说:“不要小瞧他,这个冬天我们会再次见到他。”
他必须得到伊恩,所以要在主线开启之前再次见到他。
英雄级单位之间也有高低优劣之分,低等的英雄只不过能在战场上充当十几个战士使用,高等的英雄拥有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能力。
伊恩·卡凡就是后者,如果不选择帝国路线,他就是臭名昭著的地狱级难度中后期BOSS。
阿戴琳啧了一声:“再见到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拦住我的箭。”
李尔说:“那你之后可要好好射箭,别让手生了。”
他卷起地图指向远方:“就先从那里攻击吧。”
拉威尔的叔叔就在那里。
……
一般来说,不具备继承权的人被下放到地方后,是不被允许拥有私兵的,只会由少数家族直属的士兵保护安全和贵族威严。
如果手上的士兵过多,马上就会被定为反叛诛杀,贵族间不乏假模假样地让竞争失败的兄弟到乡下养老,然后马上安插罪名杀掉的实例。
但是卢卡斯是例外。
他是拉威尔的叔叔,是上任子爵的兄弟,他从生下来就无法生育。
从一开始就没有争夺爵位的心思,而是全心全意辅佐上任子爵。
在拉威尔出生后,他就把拉威尔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为他顺利执掌家族扫清障碍——这些也是阿芙拉告诉李尔的,商人们的情报网真是了不得。
就算是猪狗也有情谊,猪狗一般的拉威尔也对他的叔叔有感情,把家族的矿场交给卢卡斯掌管,同时允许他拥有远超其他亲族的私兵数量。
不过卢卡斯几乎从来不怎么亲自到矿场,只是命令士兵去看管监督雇佣的工人干活,仅仅提供一日两餐和微薄的薪资。
至于他本人,大多数时候都像今天一样,待在庄园里发泄着欲望。
“啊——”
卢卡斯手持长鞭,狠狠抽向面前的衣不蔽体的女人。
她身上血淋淋一片,只能发出嘶哑的惨叫和求饶。
“求求您……放过我吧……”
她是矿工的女人,老公死在矿场里之后妄图来拿抚恤金,被管理人发现长得不错,马上就报告给卢卡斯,接着迅速绑起来送到他的面前。
卢卡斯不能生育,天生就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可他的心理和他的生理一样畸形。
不能享用女人,那就折磨女人,这样一样能听到她们的呻吟。
他偶尔还会抓住犯罪的男人,命令人把他们阉掉,然后欣赏他们痛苦的表情。
卢卡斯只能从这种事情里得到慰藉。
听到女人的求饶,卢卡斯反而更加兴奋,他红着眼喘着粗气,一下一下抽得更加舒爽,几乎要把女人抽死。
管家冲了进来:“大人,不好了,有人袭击了我们的矿场!”
“哪个杂种在找死?”
“为首的人自称李尔。”
卢卡斯呼吸一滞,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恐慌。
他丢下鞭子,穿好衣服:“马上去召集士兵!”
女人被吊在柱子上,没有人管她,没一会儿就歪过头。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