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坏了
坏了,12点之前没码完,断更了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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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月盯着沈渡看了一会儿,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玩味,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确定?”她合上文件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确定。”
沈渡斩钉截铁。
没钱了是这样的。
木清月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身,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干脆利落地丢下两个字。
“走吧。”
“哪?”
“当然是我家。”木清月头也不回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你不是要赚钱吗?去我家,钱少不了你的。”
节奏比沈渡想象中要快一些。
“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个田径队的学生还在绕着操场跑圈。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沈渡看到那辆车,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需要木清月的招呼,就自己拉开了后车门,熟练地坐了进去。
车内是真皮座椅,空调温度刚刚好,车载香薰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干练。她是木清月的管家,应该姓林。
林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渡,微微点头示意。
“小姐。”
木清月微微颔首。
“直接回家。”
全程都没有人诧异沈渡的存在,就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第一次。
沈渡靠坐在座椅上,闭目凝神。车辆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霓虹灯开始亮起。夜色降临,这座城市也开始了它的夜生活。
……
与此同时,在很远的地方。
苏瑶瑶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手里举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那望远镜的材质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即使她看的地方只是一面墙壁。
突然,苏瑶瑶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表情都变得有些崩坏,嘴唇微微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像是卡壳的录音机。
那双平时总是显得迷糊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眼眶微微泛红。
望远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变成了无数红色尾灯中的一个。
但苏瑶瑶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个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的方向。
“沈渡……你说过你不喜欢她的……”
她的声音哽咽,握望远镜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你说过的……你说过她那种人很没意思的……”
天台的铁门突然被风吹动,发出咣当一声。
苏瑶瑶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一样,猛地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她的表情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又是那个总是乖巧的少女模样。
“啊……是风啊……”
她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把望远镜塞进运动服口袋里。
那口袋看上去小小的,但望远镜塞进去之后,居然完全看不出鼓胀的痕迹。
“该去训练了。”
苏瑶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天台。夕阳下,她的背影轻快,美好如初。
……
沈渡坐在商务车里,看着窗外逐渐变化的街景。
学校附近的矮楼和商铺渐渐被高楼大厦取代,然后又变成了幽静的别墅区。
那个黑衣女人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木清月也一直盯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车子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街道,然后在一扇黑色的电动大门前停下。
大门缓缓滑开,车驶入一条铺着碎石子的私家车道,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树篱。
沈渡透过车窗往前看,看到一栋三层的白色别墅从树篱尽头露出来。灰瓦白墙,线条简洁利落,大片落地窗被晚霞映成暖橙色。
别墅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中央有一个不大的喷泉,水柱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的光。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有钱真好,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动作自然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毕竟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不复当年的震撼。
沈渡高二休学那年,全家都靠他打黑工勉强撑着。
医院催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母亲躺在病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亲戚们客气地把他叫到客厅,一人一句“哎呀真是不容易”,然后一人塞一个红包装作过年。
沈渡接过来,没看到一张红的。
红包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够住三天院。
那时候他十六岁,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盯着楼下的人流,站如喽啰。
甚至,他当时还想过,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很疼?
然后,木清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的处境:
“借钱给你,不需要利息。当然,也可以不用还,不过你得做点别的什么抵债。”
那时沈渡才高一,与眼前这个少女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他对少女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冷漠,有钱。
……
“你在想什么?”木清月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
“在想我欠你多少了……”沈渡随口回答,转身走向别墅的大门。
木清月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又勾起一抹浅笑。
她跟着沈渡走上门廊的台阶,林管家已经先一步打开了大门,站在门侧微微躬身。
沈渡跨过门槛的那一刹那,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别墅的内部装潢,而是瞬间停住了脚步。
【守望】特性在示警。
这栋别墅里面有怪谈的气息。
沈渡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略微警惕。
他的目光穿过玄关,扫视着视线可见的区域——
玄关连着一个挑高的客厅,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面上挂着一幅看不懂但显然很贵的抽象画。
旋转楼梯通向二楼,尽头隐没在黑暗中。
一切都看起来很普通,很正常。
【守望】特性传来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这座宅邸中至少有一个怪谈在活动,而且还有一件收容物。
收容物。
这可比怪谈还要稀有,而且收容物不会自然出现,说明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操作。
就是不知道是木清月自己放的,还是她完全不知情。
沈渡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闪过一种可能性——木清月家里很有钱,而有钱人可以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收容物这种东西虽然在市面上不流通,但是在某些圈子,尤其是有钱人的圈子里,说不定也只是某种收藏品。
甚至,也许怪谈也是收藏品的一种。
当然,如果她真的毫不知情——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怪谈共处一个屋檐下,啧啧啧……
沈渡在心里默默留了个心眼。
木清月从他身旁走过,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舒舒服服地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伸了个懒腰,校服衣摆微微上撩,露出腰侧一截白皙的皮肤。
“怎么了?你怎么一副这个表情?直接做呗。”她朝沈渡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自家弟弟。
“没什么,你家挺漂亮的。”
沈渡在玄关站了片刻,然后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你第一次来也是这么说的,但现在都见过这么多次了。”木清月面无表情地戳穿了他。
沈渡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聊下去。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去确认那些气息的来源,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我去趟洗手间。”沈渡忽然站起身。
“走廊尽头右转,第二个门。”木清月头也没回,正在遥控器上翻找电影。
沈渡走出客厅,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画,风格和客厅那幅一脉相承,都是让人看不懂但肯定很贵的类型。
他没有真的去洗手间,而是停在了走廊中间,静静地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怪谈的气息更浓了。
源头的方向是二楼。
沈渡闭上眼睛,将感知集中在二楼。
那气息很有规律,像是一阵一阵的,又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吸。它明明就在那里,但又很难锁定。
否则,他的【守望】特性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就应该察觉到才对。
至于收容物,沈渡也只能感知到一个大概的方位,同样在二楼,但和怪谈的源头不是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这栋别墅的二楼,藏着一个怪谈和一个收容物,而且彼此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难道木清月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是她知道,但无所谓?
沈渡皱了皱眉。
这可是他的大金主,可不能夭折了。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拧开水龙头,洗了个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客厅。
木清月已经脱下了校服,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居家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林姐,晚饭可以送过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沈渡。
但沈渡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大约十分钟后,林姐拎着一个保温箱进来,从里面端出几个菜,摆在茶几上。
三菜一汤,很家常的几道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蛋花汤,还有一道沈渡叫不上名字的鱼。
沈渡怀疑是对方怕自己吃不惯,才特意做的。
“谢谢。”
木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渡的碗里,然后抬头看着沈渡。
“谢什么?吃啊。”
沈渡拿起筷子,将排骨夹进嘴里。
他确实饿了。
两人沉默地吃了大概十分钟,木清月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你先躺好,我突然又有些事,需要先出去一趟。”沈渡吃完之后,对着木清月说道。
木清月皱了皱眉头:“你不会不想干了,直接把我抛在这里,自己跑了吧?”
“当然不会。”沈渡笑道,径直走向大门。
……
【神秘学者】
校服在光芒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件黑色的高领长袍。
单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怀表的链条从口袋中垂下,在夜色下泛着光芒。
在月光的映照下,沈渡显得优雅而神秘,如同从十九世纪伦敦的迷雾中走出的贵族。
他切换完姿态后,很快就回到了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