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

　　隐约有呼唤声从上方传来，在谷底显得格外清晰。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从崖壁缓缓攀下。

　　段誉因为刚穿越过来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无量剑派、神农帮、钟灵……

　　最后的记忆是，木婉清被仇家围攻，自己傻乎乎地冲上去挡刀，然后跌落悬崖。

　　原本的段誉已经死了，自己作为同名者穿越了过来。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有些混乱，江湖上既有东风不败，也有郭靖黄蓉。

　　“木婉清……”

　　段誉喃喃道。

　　木婉清此时应该以为自己死了，攀崖下来寻尸。

　　她如果发现“段誉”还活着，按照誓言，自己只有两个选择。

　　娶她。

　　或者被她杀。

　　“这还用选吗？这么漂亮的美女，傻子才犹豫。”

　　“但是怎么去操作，怎么去得到她的心，这个需要琢磨琢磨。”

　　看着越来越近的俏丽身影，一个计划很快形成。

　　段誉躺回原处，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奄奄一息。

　　“嗒。”

　　木婉清双足触地，第一时间扑到段誉身边，颤抖着手探向他鼻息。

　　没有呼吸。

　　“段郎……”她声音哽咽，又摸了一下段誉的脖子。

　　脉搏还在跳动，虽然很微弱。

　　“还活着？”木婉清惊喜不已。

　　段誉“艰难”地睁开了眼，看向木婉清蒙着面纱的脸。

　　“姑……娘……”

　　“你别说话！”

　　木婉清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势：“腿断了，头上也有伤……你别动，我帮你包扎！”

　　她从怀中取出金疮药，又撕下自己的衣襟下摆，跪坐在段誉身边，低头为他包扎腿伤。

　　段誉任由她处理，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

　　尽管蒙着面纱，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已是绝美。

　　黑衣紧裹的身段玲珑有致，俯身时领口微敞，隐约可见一抹雪白的肌肤。

　　“此地阴寒……那边有一处洞穴。”段誉虚弱地指向峭壁一侧。

　　木婉清朝那里看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咬牙道：“我扶你过去。”

　　她小心搀扶起段誉，将他的左臂绕过自己肩膀。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

　　段誉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黑衣料子很薄，隔着一层衣衫，少女的曲线和温热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她身上有淡淡香气，像是某种山野花香。

　　木婉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推开。

　　进入洞穴，月光从洞口斜射而入，照亮了中央的一尊容貌绝美的女子玉像。

　　段誉“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

　　“一尊玉像而已。”

　　木婉清扶他靠山壁坐下，声音恢复了几分冷淡：“你伤的不轻，须好生休养，我去寻些清水。”

　　“姑娘且慢。”段誉叫住她：“方才姑娘说，见过你容貌的男子，要么娶你，要么死，此言当真？”

　　木婉清浑身一震，有些犹豫的说：“你听见了？”

　　“跌落前，隐约听姑娘提过。”段誉面不改色地扯谎。

　　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月光下，木婉清的手指缓缓握紧：“我面纱虽在，但方才搀扶时，你离我不过咫尺。”

　　她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按誓言，你已算见过我的脸。”

　　确实，如此近距离接触，面纱的遮蔽效果有限，那漂亮的容颜还是能看出一二。

　　“所以姑娘要杀我？”段誉平静地问。

　　木婉清没说话，但她的手按上了腰间剑柄。

　　“不必麻烦了。”

　　段誉笑了：“我娶你。”

　　木婉清的手僵在半空，面纱下的眼睛瞪大。

　　“你说什么？”

　　“我说，我娶你。”段誉重复道，声音无比坚定：“既然誓言如此，而我又确实窥见了姑娘容颜，那便按誓言来，我娶你为妻。”

　　“荒唐！”

　　木婉清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我身上有多少仇家？你可知……”

　　“我知道。”段誉打断她：“你是木婉清，修罗刀秦红棉的女儿，自幼被仇家追杀，立誓杀尽天下负心男子。”

　　木婉清彻底呆住。

　　“你怎么知……”

　　段誉打断她：“绝境共处，便是天意。既然天意让你我在此相逢，誓言又将你我绑在一起，那我选择娶你，护你一生。”

　　木婉清站在原地，浑身开始颤抖。

　　她的面纱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渐渐湿润。

　　“你真不怕我容貌丑陋？我毕竟没有摘下面纱。”过了很久，她开口问道。

　　段誉笑了笑：“皮囊美丑，何足道哉？我娶的是你木婉清，不是一张脸。”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木婉清的防线。

　　她忽然转身，背对着段誉，肩膀微微抽动。

　　压抑的哭泣声在洞穴中回荡。

　　段誉静静看着她。

　　良久，木婉清转过身，眼睛还红着，声音却平静了许多。

　　“此事……以后再议。”她低声道：“你伤势未愈，当务之急是养伤，我去取一些水。”

　　她快步走出了洞口。

　　段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戏。”

　　他收敛心神，目光落在玉像前的蒲团上。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帛卷，应该就藏在这个蒲团里。

　　他忍痛挪到蒲团旁，仔细摸索起来。

　　蒲团看起来很普通，但边缘有细微的缝合痕迹。

　　“就是这里了。”

　　段誉用力一撕，两卷薄如蝉翼的帛书掉了出来。

　　段誉迅速展开，开篇便是四个大字：《北冥神功》。

　　“这就是能吸人内力的神功……”

　　段誉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浏览。

　　得益于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原主不错的武学天赋，他竟能看懂大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天赋，他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北冥大水，非由自生，百川汇海，容纳无穷……”

　　口诀在心中流淌，行气路线在脑海浮现。

　　不过半刻，他已将北冥神功前三重的心法牢记于心。

　　打开第二卷，《凌波微步》的步法图谱也都很快记下。

　　“先练北冥神功，有了内力根基，其他都好说。”

　　段誉做好了打算，这时木婉清捧着一片大叶子走了进来。

　　“先找到了这些水。”她低声说，将叶子递了过来。

　　“多谢姑娘。”段誉接过水的同时，把手中的帛卷递了过去。

　　“这是？”木婉清展开一看，脸色微变：“武功秘籍？”

　　段誉“虚弱”地靠回石壁：“是的，我在蒲团旁边捡到的，姑娘可以先收着，待我伤势好些，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木婉清犹豫片刻，将帛卷塞入怀中。

　　她看了看洞外：“今夜先在此歇息，明日我们再寻出路。”

　　段誉没有异议。

　　夜色渐深。

　　谷底寒气上涌，洞穴内温度骤降。

　　木婉清起初坐在段誉几步外，但终究抵不住寒意，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挪到了段誉身边。

　　“靠过来些。”她声音很低：“不要冻死了，枉我救你一场。”

　　段誉从善如流，挨着她坐下。

　　两人肩臂相贴，体温互相传递。

　　木婉清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渐渐放松，不自觉地往段誉这边靠了靠。

　　不知过了多久，她脑袋一歪，轻轻靠在段誉肩上，睡着了。

　　少女的发丝蹭着他脖颈，痒痒的，带着淡淡香气。

　　段誉微微侧头，借着月光看她的睡颜。

　　面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隐约勾勒出挺翘的鼻梁和柔软的唇形。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段誉轻轻挪动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了修炼。

　　意念沉入丹田，一缕微弱的北冥真气被唤醒，开始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真气每循环一个周天，气息便壮大一分。

　　腿上的伤痛在真气滋养下逐渐缓解，冰冷的身体也暖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段誉忽然感觉丹田一胀。

　　北冥神功第一重，成了！

　　段誉睁开眼，他轻轻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力量。

　　虽然还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已远胜从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洞口掠过。

　　那是个瘦高男子，面容阴鸷。

　　他停在外面，盯着洞内相偎的两人，舔了舔嘴唇。

　　“找了半夜，原来藏在这儿……”

　　“木婉清，还有大理世子……嘿嘿，真是天赐的买卖。”

　　他淫荡了笑了笑，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洞穴飘去。

　　月光照亮他腰间一块铁牌，上面刻着四个字：穷凶极恶。

　　云中鹤动作很轻，无声无息地摸到木婉清身侧，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直取她肩井穴。

　　这是打算先制住她，再慢慢炮制。

　　指尖距木婉清肩头只剩几寸，段誉忽然睁开了眼。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