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已经敲响，故人啊，你死而复生……

　　会议室中充满了沉重的气氛，不久前众人还在震惊于路明非，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破译了龙文，并且提供了地图。

　　这坐实了路明非的S级身份，也给学生会造成了巨大冲击，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血统造成的鸿沟。

　　而刚刚，却有钟声响起，庄严又悲哀，像是在为魂魄奏曲。

　　“他俩……没死吧。”路明非在心中和零沟通。

　　没有，麻衣已经带他们进入潜艇。但此刻，你需要悲伤。”零的回答简洁而冰冷，像她一贯的风格。

　　明非立刻努力挤出哀伤的表情，可惜效果欠佳，更像是在强忍腹绞痛。

　　零则无需伪装，她那张精致的面孔，永远像笼罩在葬礼的阴影下，天然带着拒人千里的肃穆。

　　“说起来，酒德麻衣和酒德亚纪……真是姐妹？她们的关系听起来可不怎么样。叶胜师兄又那么护着亚纪学姐，真不会在潜艇里打起来？”

　　路明非的思维跳跃着，试图用琐碎问题冲淡内心的不安。

　　“双生子？”零的声音依旧清冷。

　　“啊？哦，我是说姐妹…双胞胎那种？”路明非被零突然的词汇弄得有点懵。

　　“龙类罕见双生子。人类混血种家族…有时会有特别的传统或实验。”

　　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遥远的某处，“就像加图索家。”

　　“帕西？”路明非立刻想到了那个沉默的金发秘书，“他和恺撒…看起来真不像兄弟。恺撒提起他妈妈时，感觉他应该是独生子啊？帕西…更像影子。”

　　“加图索家的秘密很多。帕西·加图索的存在本身，就是其中之一。”

　　零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弗罗斯特只是台前，庞贝从未真正放手。至于帕西…他很特别。”

　　“特别？”路明非感觉后背有点凉，“有多特别？总不能…跟龙王沾边吧？”

　　他忍不住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随即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麻衣来自风魔家旁系。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是‘鬼’了。一些家族…在追寻禁忌的力量，试图突破极限。”

　　“那段时间，有很多家族都在寻找秘法，去试图精炼神，酒德家就是如此，麻衣成为了鬼，他的父亲认为计划失败了。”

　　“但其实是成功了对么？”

　　“成功了一半，但这条路有尽头，一个可控的尽头，不是封神之路，它叫封王之路。”

　　“有点帅怎么回事，最高能把混血种提升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还没有记载有人成功过，曾经我们不重视是因为有他在，他可以改写血统，原本应该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就成立，但最近我发现，他的契约产生的作用在逐渐消退，只能试一试这种办法。”

　　“那亚纪学姐…”路明非最关心的问题终于问出口，“她…会死吗？”

　　他不在乎力量有多强，只在乎故人能不能活下来。

　　诚然他们打破了时间节点，叶胜和亚纪即使活下来，也不能到外面转悠，必须等到他们把一切都解决后，才能安稳的生活，但总比死了好啊……

　　路明非的苟且偷生意思其实有点强，他不知道叶胜和亚纪对屠龙这个事业的态度，只能期盼他们能理解。

　　“不会，至于怎么解释，我会邮寄一封信，他们会看，如果你有想要说的话，也可以写上去。”

　　零一直都这么稳重，仿佛你可以把一辈子交给她似的。

　　……

　　日本海某处，一艘潜艇正在海水中游荡，鱼群被冲散，仿佛刻意为他让行。

　　“夔门行动”已经结束二十四小时，按照执行部的程序，牺牲的人的葬礼已经举行，各项善后工作也已完成。

　　执行部的效率永远都这么高，它不会因为谁的死亡而停下脚步。

　　潜艇内，亚纪和白狐面具女人相对而坐，旁边的床上躺着叶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我应该叫你什么？姐姐？”

　　亚纪艰难地开口，已经一天了，她除了道谢都没怎么说话，问问题酒德麻衣也不回，只说等你小男友醒了再说。

　　她已经认出了酒德麻衣，也就是她小时候的姐姐，水下的那股熟悉感没错，她用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

　　酒德麻衣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她抱着手臂，靠墙站着。

　　“随你。七岁那年，酒德麻衣不是已经死了吗？况且，”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你现在这张脸，跟我可没半点相似之处，没人会认错，对吧？”

　　酒德麻衣语气有些刻意的强硬，混迹情场多年，这种家事她已经忘了怎么处理，她没有摘下面具，因为脸颊和眼角处的龙鳞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其实并不用掩盖，但她似乎也怕这幅样子被亚纪看到。

　　亚纪尴尬地笑笑，低头扣着手指，话题再度终止，她现在很希望叶胜能醒来，因为他总是很会说话。

　　“咳咳……这里是天堂吗？怎么感觉比水下还憋闷……”熟悉的声音传来，却像是被榨干一般虚弱。

　　“叶胜！”亚纪几乎是弹了起来，扑到床边，眼中充满爱怜与惊喜。

　　“咳咳，其实我听……”

　　“其实你什么也没听到，我认为，我在这里很有发言权。”酒德麻衣打断叶胜。

　　“额……好的，请问您是？”

　　叶胜撑起身体，看向那个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神秘女人，笑容有些僵硬，活像第一次见女方家长却搞不清状况的毛头小子。

　　“她叫酒德麻衣，是我的姐姐，救了我们。”亚纪淡淡的说，“姐姐”这两个字似乎又不太难说出口了。

　　“哈哈，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不要那么拘束了，”叶胜有点兴奋，直接跳下了床，“就算有什么隔阂，也是能说清的啊。”

　　“唉？”叶胜愣住，又扭头低声询问亚纪，“是表的吗？我看你们的腿的比例不太对啊。”

　　“是亲的……”亚纪的声音很小，她已经看见酒德麻衣走了过来。

　　“我认为你需要注意一下你的小男友，毕竟对腿这么熟悉，说不定很花心呢，我的……妹妹？”

　　酒德麻衣将一封信放在床前，接着摔门而去，像是要赶紧逃离相亲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