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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斗魂好简单

  沉沉夜幕彻底笼罩索托城,繁华灯火次第点亮,将整座城池映照得流光溢彩。

  而城中最喧嚣、最沸腾、最热血的地方,永远是屹立在市中心的索托城大斗魂场。

  高耸恢弘的斗魂场馆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城市最核心的地段。场馆穹顶悬挂着数颗硕大无比的水晶吊灯,万千棱面折射出璀璨刺眼的光华,一道道锋利光束刺破厚重夜幕,笔直坠落,将下方数十座擂台的每一寸木纹、每一道裂痕、每一缕浮动的烟尘,尽数照得纤毫毕现、明亮透彻。

  偌大的观众席层层叠叠、环形向上,座无虚席、人山人海。来自索托城各地的贵族、商人、冒险者、普通民众挤满每一处角落,一张张人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忽明忽暗、跌宕浮动。

  震天动地的呐喊、狂热不息的喝彩、此起彼伏的口哨、擂台赌局筹码清脆的碰撞声、魂力炸裂的轰鸣、观众激动的嘶吼……无数声音层层堆叠、交织汹涌,汇成一股足以掀翻穹顶的狂热洪流,滚滚回荡在整座场馆之中,滚烫、狂野、躁动、疯狂。

  空气中弥漫着热血汗水的微腥、烈酒醇厚的醇香、魂力碰撞过后燥热的能量气息,混杂着观众躁动的情绪,发酵出独属于斗魂擂台、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野蛮氛围,让人一眼便心神激荡、热血翻涌。

  斗魂场内部的官方注册区域相对安静,隔绝了外围大半喧嚣,却依旧能清晰听见场外层层叠叠的沸腾声浪。

  弗兰德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叼着一支古朴烟斗,淡淡的烟气缓缓升腾、四散开来。他微微眯起锐利的鹰眼,指尖在桌面的纸质登记表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沉稳有力,带着院长独有的威严与审慎。

  “既然要上擂台,就要有擂台的名号。”

  他吐出一口淡白色烟圈,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整齐列队的七名少年少女,语气严肃郑重:“从今晚开始,你们不再只是史莱克的普通学员。踏入斗魂场,你们就是独立参赛的斗魂师。每个人给自己取一个专属绰号。”

  “以后擂台征战、战绩排名、观众口碑、对手忌惮,全都以这个名号立足。响亮、好记、有辨识度,让整个索托城,乃至未来整个大陆,都记住你们的名字。”

  七人闻言纷纷颔首,各自凝神思索,结合自身武魂、能力、特性,定下属于自己的擂台代号。

  戴沐白率先踏出一步。

  夜色灯光落在他银白短发之上,泛着一层清冷锐利的淡淡光泽,他身姿挺拔、气质桀骜,眉宇间自带老牌强者的霸道与锋芒。眼底深处,淡紫色的邪眸微光隐现,仿佛有一头蛰伏千载的幽冥白虎缓缓苏醒,蓄势待发、威压暗藏。

  他唇角扬起一抹狂放不羁的弧度,声线低沉有力:“邪眸白虎。”

  四字落定,霸道张扬、名副其实。

  紧随其后,朱竹清缓步上前。

  她一身紧身黑衣极致贴合身姿,清冷窈窕、纤细坚韧,下意识微微侧身,身形瞬间贴近墙角阴影。昏暗光影覆落,她整个人仿佛瞬间消融融入浓稠夜色,躯体气息、存在感尽数收敛,唯独一双漆黑眼眸亮得惊人,锐利、冷静、隐忍、灵动,如同暗夜密林里蛰伏潜行、伺机捕猎的幽冥灵猫。

  她声音清冷如碎冰落地,不带半分波澜:“幽冥灵猫。”

  极简三字,冷冽疏离、杀意暗藏。

  唐三指尖微微摩挲掌心,方才悄然释放又隐没的蓝银草武魂气息余温未散。他垂眸沉吟片刻,眼底的青涩尽数褪去,再抬眼时,眸色深沉如海、内敛凌厉,藏着千丝万缕的隐忍、缜密与杀伐。

  蓝银草看似平凡无奇、柔弱无力,可真正的杀伤力,从来都藏在万千缠绕、无声禁锢、步步锁死、无处不在的细密攻势之中。

  他淡淡开口,字字沉稳有力:“千手修罗。”

  没有张扬气焰,没有浮夸声势,却自带一种不动声色、深藏不露的狠厉,让人瞬间联想到暗处千手缠绕、修罗降世的凛冽杀机。

  小舞闻言立刻活泼举手,身形轻盈蹦跳半步,乌黑亮丽的蝎尾辫随着灵动动作欢快甩动,眉眼弯弯、元气明媚、笑颜澄澈。

  两只毛茸茸的粉色兔耳轻轻颤动,少女气息纯粹又鲜活,她毫无防备、天真烂漫,丝毫不知自己看似柔软的武魂之下,藏着足以瞬间颠覆战局、击溃强敌的恐怖爆发力。

  她清脆出声:“柔骨魅兔!”

  灵动可爱,却暗藏锋芒。

  马红俊挺着微胖的身躯上前一步,胸膛微微鼓起,体内邪火凤凰武魂隐隐发烫、躁动不安,燥热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想到自己武魂极致之火的霸道威力,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傲气,昂首朗声道:“邪火凤凰!”

  话音刚落,他耳尖却悄悄泛红。

  这名号霸气无双、顶级至极,可唯独他自己清楚,这看似强横的邪火暗藏弊端、难以自控,常年需要压制隐忍,更是奥斯卡平日里最爱调侃他的把柄。一想到此处,他心底的豪气瞬间消弭大半,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

  最后上前的奥斯卡,一脸憨厚老实,指尖不知何时悄然凝出一根热气腾腾、温润饱满的恢复香肠,浓郁的食物系魂力气息淡淡弥散。

  他看着全员霸气侧漏的绰号,再想想自己的辅助定位,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嘿嘿憨笑两声:“我就简单点,香肠专卖。”

  “你能不能整点霸气的!”马红俊当即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一脸嫌弃,“全队就你最土!”

  奥斯卡却满不在乎,乐呵呵把刚出炉的温热香肠塞进马红俊手里,坦然道:“霸气没用,实用最重要!场上能救命、能续航,比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号都强。”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却也不得不承认,奥斯卡的辅助,往往是团战最关键的底牌。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队伍最侧方的星剑锋身上。

  全场唯一单人参赛、四十八级双属性魂宗、昨日入学便碾压全场、心性沉稳、战力逆天的少年。

  此刻的星剑锋正垂眸低头,指尖细细擦拭着掌心的讨骇刀。

  澄澈透亮的刀身一尘不染,冰冷光滑的金属肌理在斗魂场璀璨灯光下,划过一道极致冷冽、利落干脆的寒色弧线。周遭喧嚣依旧、人声鼎沸,可他周身却仿佛自成一方安静天地,不受外界纷扰、不被热闹动摇。

  听到众人驻足等待、弗兰德静待答复的动静,他修长指尖轻轻在平整刀背上一弹。

  “嗡——!”

  清脆绵长、通透深邃的金属颤音骤然响起,穿透周遭层层嘈杂,清晰回荡在众人耳畔,清冽、冷寂、孤高。

  星剑锋抬眸,眼底微光清冷,唇瓣轻启,吐出两个独特而惊艳的字:

  “法厄同。”

  神话之中,驾驭太阳金车、执掌炽烈天光、拥有极致光明与极致毁灭、绚烂又决绝的名字。

  极致炽烈、极致凛冽、极致孤高、亦含极致毁灭。

  适配他冰火双属性共生、一暖一寒、一攻一控、可救赎可湮灭的妖刀武魂。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周遭喧闹仿佛短暂凝滞,连空气都安静一瞬。

  弗兰德微微挑动眉毛,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有讶异、似有欣赏,最终只是淡淡点头,不再多问:“名号已定,分组上场,各自稳住节奏,量力而行,不求速胜,只求历练!走起!”

  七人瞬间散开,各司其组,奔赴各自擂台战区。

  星剑锋的个人擂台赛,被斗魂场官方直接划分至中央主擂台。

  主擂台是整座斗魂场规格最高、视野最广、关注度最集中的擂台,只有实力拔尖、观赏性极强的单人战,才有资格登上此地。

  他的对手是一名三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尊,体格虎背熊腰、魁梧壮硕,肌肤黝黑、肌肉虬结,浑身线条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武魂是一柄厚重宽大的门板开山斧,斧面寒光凛冽、厚重沉猛,单单是伫立台上,便自带凶悍霸道、威慑四方的压迫气场。

  对手站在擂台另一侧,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形清隽、年纪稚嫩的星剑锋,眼底满是轻视与不屑。

  在他看来,眼前不过是个初出茅庐、年纪尚幼的少年天才,魂力再高、天赋再好,实战经验也远远不及自己混迹擂台多年的老牌魂尊。

  他双手抡起厚重开山斧,斧刃寒光暴涨,对着星剑锋嚣张咆哮,唾沫星子四溅:“小鬼!年纪轻轻别逞能!识相自己滚下台!免得爷动手,硬生生打断你的手脚!”

  狂妄、霸道、目中无人。

  星剑锋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不怒不躁、不骄不怯,只是五指缓缓收紧,稳稳握住讨骇刀柄,身姿挺拔如松、静立如山,静待开赛。

  台下裁判高举旗帜,骤然落下!

  “比赛——开始!”

  口令落下的刹那,魁梧魂尊脚下黄紫两圈魂环瞬间亮起,厚重魂力轰然炸开,整个人借力猛冲,手中门板巨斧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当头劈斩而下!

  劲风狂乱、气压骤降,锋利斧刃几乎要将身前空气彻底劈开,霸道凌厉、势不可挡!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觉得这少年必被一斧重创、落败无疑。

  可就在寒光斧刃距离他胸口仅剩半尺、堪堪及身的刹那——

  星剑锋身形骤然一晃!

  极致迅猛的速度瞬间拉出淡淡残影,躯体微侧、腰身轻拧、步伐错位,精准无比地避开这必杀一斧,动作行云流水、轻盈写意,毫无半分狼狈慌乱。

  避开机锋的同时,他手中讨骇刀顺势横掠,一抹炽烈赤红刀光划破空气!

  “第一魂技——风花五斩!”

  五道凝练极致、交错纵横的冰火刀芒瞬间迸发,一冰一火、一寒一烈,如同五条灵动霸道的彩色光带,精准封锁对手手腕、手肘、腰腹、膝盖、脚踝五大发力关键点!

  封锁、禁锢、拉扯、震劲,五道力道角度全然不同,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那名三十六级魂尊甚至来不及看清刀光轨迹、来不及催动第二魂技、来不及调整身形重心,浑身发力点瞬间被彻底锁死!

  巨斧脱手飞旋,重重砸落擂台地面,发出哐当巨响!

  他整个人被五道交错刀劲瞬间震飞,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凌空倒摔,狠狠砸在擂台外围的缓冲软垫之上!

  “砰!”

  尘土飞扬、身躯震颤,他浑身发麻、魂力紊乱、半天无法起身。

  全程!仅仅三息!

  三息定胜负、三息决高下、三息碾压越级!

  全场死寂一瞬。

  几秒后,雷鸣般的掌声、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轰然炸开,席卷整座主擂台!

  裁判举旗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愣了足足数秒,才猛然回过神,用极致高昂的声音高声宣布:

  “中央主擂台!单人战!法厄同——胜!”

  星剑锋神色淡然,收刀入鞘、动作利落,不见半分骄傲张扬,转身从容走下擂台,仿佛刚刚碾压越级强敌、惊艳全场的极速秒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稀疏平常的小事。

  ……

  与此同时,其他四座双人擂台,激战同样如火如荼、各有跌宕。

  唐三与小舞的组合,此刻正陷入整场最胶着、最艰难的苦战。

  他们面对的是两名土系防御系大魂师,两人常年搭档、默契十足、攻防沉稳,土系魂力厚重凝实、防御极致强悍。

  层层叠叠的土黄色魂力汇聚流转,在两人身前筑起一面厚实坚固、纹丝不动的巨型土墙,土质致密、抗性极强,将唐三铺天盖地的蓝银草缠绕一次次稳稳格挡、尽数抵御。

  蓝银草缠不住、控不住、破不开、穿不过,所有正面攻势尽数无效。

  “唐三,怎么办呀!他们防御太强了,根本打不进去!”

  小舞躲在唐三身侧,俏脸紧绷、微微鼓气,一双兔耳朵因为紧张用力轻轻发抖,眼底满是焦急。

  唐三眸光沉静、思绪飞速运转,临危不乱。

  正面强攻无效,便迂回破局、暗度陈仓!

  他眼底精光亮起,骤然后撤半步,双手飞速结印、手势变幻如风!

  漫天原本正面压制的蓝银草瞬间调转方向,不再强攻土墙正面,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下沉,悄无声息钻入擂台坚硬的地底,根系千丝万缕、疯狂延伸、悄然潜伏!

  “小舞,高空准备,伺机突袭!”

  “好!”

  小舞瞬间心领神会,身形轻盈一跃,腾空而起,身姿优美如蝶舞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利落的弧线,故意吸引两名土系魂师的全部注意力。

  两名对手果然中计,全力抬升魂力、加固上方防御,死死防备空中突袭。

  可他们万万不知,真正的杀招,早已潜伏脚下!

  “爆!”

  唐三低喝一声!

  地底潜伏的万千蓝银草根系瞬间暴力爆发、疯狂升腾!

  无数坚韧草藤破土而出,如同最坚固的锁链,瞬间死死缠锁住两名对手的脚踝、小腿、膝盖,扎根地底、锁死重心、彻底封死移动空间!

  重心崩毁、立足不稳、防御断层!

  “就是现在!”

  小舞眼神骤然凌厉,第一魂技柔骨魅兔瞬间全开!

  纤细腰肢猛然拧转,修长双腿裹挟着刚猛劲风,如同钢铁长鞭般凌厉劈落,精准砸在两名对手毫无防备的后颈要害!

  两声沉闷闷哼同时响起!

  两人脑部受创、魂力瞬间大乱,苦心构筑的厚实土墙轰然崩塌、碎作漫天尘土!

  唐三顺势上前,蓝银草全力收紧、层层禁锢,彻底锁死两人全身,不留半分挣扎余地。

  裁判当即落旗!

  史莱克双人组——唐三、小舞,胜!

  小舞落地瞬间,立刻转头对着唐三狡黠眨眼,长辫欢快甩动,眉眼明媚、得意又灵动。

  ……

  戴沐白与朱竹清的白虎幽冥组合,打法最为霸道干脆、凌厉迅猛。

  戴沐白武魂全开,化身幽冥白虎,浑身白色毛发张扬生长,虎爪锋利无比、寒光凛冽,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道,强攻压制、步步紧逼,将两名对手逼得连连后退、无力喘息。

  而朱竹清,则是全场最致命的暗刃。

  她化作一道漆黑极致的残影,身形飘忽不定、游走全场,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永远出现在对手视野盲区、防御死角、破绽空隙。

  每当对手勉强扛下戴沐白势大力沉的正面强攻、想要喘息调整、反击突围之时,朱竹清的幽冥利爪必然准时突袭,精准撕开防御破绽,直击要害、打乱节奏、击溃魂力!

  一刚一柔、一正一暗、一强攻一偷袭,配合天衣无缝、无解可破。

  整场对决仅仅持续五分钟,干净利落、碾压取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

  马红俊与奥斯卡的组合,则是今晚最惊险、最跌宕、最让人提心吊胆的一战。

  马红俊的邪火凤凰武魂威力霸道、火势燎原,开局便是滔天烈焰压制,熊熊火光铺满擂台,瞬间压住对手节奏,强势无比。

  可他性情急躁、越打越亢奋,体内邪火本就难以自控,亢奋之下更是彻底失控!

  滚烫火焰肆意蔓延、四散喷发,不仅压制对手,连擂台边缘的帷幔、装饰、木栏都被瞬间引燃,火光冲天、浓烟四起,台下观众惊呼连连、纷纷起身避让,裁判紧张起身、随时准备叫停比赛。

  失控的邪火燥热狂暴,反噬自身,马红俊满头大汗、面色涨红,体内魂力躁动紊乱、濒临溃散,整个人陷入极大的危机之中。

  “奥斯卡!快!”

  危急关头,马红俊只能拼命稳住身形,大声求援。

  奥斯卡从不拖后腿,关键时刻永远最靠谱。

  他双手飞速凝魂,一根温润饱满的超级恢复香肠瞬间成型,毫不犹豫全力投掷而出:“接住!”

  马红俊张口接住、大口咀嚼!

  温润纯净的食物系魂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压制躁动邪火、平复紊乱经脉、清醒纷乱心神、快速补足消耗魂力!

  一瞬稳住根基!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喘息机会,马红俊压下狂躁、凝聚火力,全力轰出最后一击!

  滔天凤火席卷擂台,直接将早已疲弱不堪的对手狠狠轰落台下!

  比赛险胜。

  落地之时,马红俊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心有余悸、大口喘气。

  奥斯卡快步上前,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一拳:“你这家伙,能不能每次都控制点!次次玩火自焚,吓死人!”

  马红俊挠挠头,一脸憨厚傻笑:“这不有你兜底嘛!我的专属续航、专属救场!”

  一旁观众看得哭笑不得,却也彻底记住了这个看似滑稽、实则至关重要的辅助魂师。

  奥斯卡的香肠看似普通,可恢复魂力、解毒稳压、救命续航样样俱全,实战价值无可替代。几场比赛打完,“香肠专卖”这个略显搞笑的绰号,反倒成了观众口中最靠谱、最安心的招牌。

  ……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全部赛事落幕,众人收拾状态、卸下擂台戾气,结伴返程,沿着安静的城郊小路缓缓走回史莱克学院。

  清冷皎洁的月光爬上学院简陋的竹木篱笆,银辉遍洒、温柔洒落,将整座破败小院覆上一层浅浅的霜白,静谧安然、岁月温柔。

  众人推开宿舍小院木门的一刻,视线瞬间被门槛上的身影吸引。

  宁荣荣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之上,双膝曲起、怀抱着膝盖,平日里精致打理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她平日里随身携带的精致胭脂盒掉落在脚边,盒盖翻开,里面盛放的花瓣胭脂散落一地,零零碎碎、狼藉一片。

  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无声颤抖,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委屈、落寞与自责。

  显然,她在这里静静待了很久。

  弗兰德原本还带着白日的余怒,刚欲开口训斥责罚,话到嘴边,却被宁荣荣抢先一步堵住。

  少女猛地站起身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通红酸涩,眼尾泛着明显哭过的水光,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哭腔,却异常坚定、异常郑重:

  “院长,我错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那个自幼娇生惯养、众星捧月、骄傲蛮横、从不认错、从不低头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第一次真正低头、真正自省、真正认错。

  所有人瞬间愣住,满眼诧异。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喉咙的酸涩,挺直单薄脊背,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忏悔:

  “我不该因为训练艰苦、烈日难熬,就心生退缩、擅自离队、任性逃课。我不该嫌弃学院条件简陋、生活清苦,心生抱怨、贪图享乐。我更不该肆意妄为、无视学院规矩、拖全队后腿、让大家为我担心。”

  她抬起通红的眼眸,眼神澄澈坚定,褪去了所有骄纵幼稚: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逃回七宝琉璃宗过锦衣玉食的安逸日子。我想留在史莱克,我想留下来吃苦、留下来训练、留下来变强。”

  “我想和大家一起并肩训练、一起流汗坚持、一起闯荡斗魂场、一起站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舞台!”

  字字真心、句句恳切。

  弗兰德深深盯着她看了许久,手中烟斗反复转动数次,眼底的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释然。

  良久,他沉着脸淡淡哼了一声:“知道错、肯改错,就是好事。”

  “今日缺席的二十圈长跑,明天一早全部补上,额外加罚十圈。今后再敢偷懒、再敢违纪、再敢任性,不用我赶,你自己打包回宗门。”

  “是!”

  宁荣荣用力重重点头,滚烫的眼泪顺势滑落,砸在地面,可她的嘴角,却扬起了许久未见的、干净明媚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澄澈透亮、豁然开朗。

  月光温柔洒落小院,八道少年少女的身影被缓缓拉长、层层交叠、密不可分。

  星剑锋轻轻倚靠在木门框边,安静看着院内热闹温暖的一幕,眼底清冷尽数消融,漾开一层淡淡的暖意。

  院内烟火寻常、鲜活治愈。

  马红俊正和奥斯卡打闹争抢最后一块面包,吵吵嚷嚷、热闹欢快;戴沐白细心拿出伤药,安静递给方才擂台轻微负伤的朱竹清,温柔细致、默默关怀;唐三耐心抬手,帮小舞细心处理被野草划破的裙摆,温柔耐心、细致入微;刚刚认错成长的宁荣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捡拾散落一地的胭脂花瓣,安静温柔、褪去稚气。

  吵吵闹闹、简简单单、平平常常。

  没有斗魂场的狂热喧嚣、没有擂台厮杀的凛冽杀伐、没有强者对决的紧绷压力。

  只有少年结伴、并肩同行、互相陪伴、共同成长的温柔与安稳。

  星剑锋心底悄然轻叹。

  世人皆道史莱克破败简陋、清贫艰苦、条件极差、苦不堪言。

  可这一刻他忽然发觉,这破破烂烂的山野小院、这吵吵闹闹、各有脾气、各有短板、却各自纯粹善良的一群少年,其实,一点也不难熬。

  比起朝堂权谋的冰冷孤高、孤身修行的漫长孤寂、高处不胜寒的无尽冷清,这份烟火相伴、并肩同行、共同成长的热闹与温柔,才是最让人安心、最治愈人心的东西。

  夜风轻柔、月色温柔、人影交叠、羁绊初生。

  属于史莱克八怪的少年传奇,从今夜、此刻,真正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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