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的世界天旋地转，笔记本啪嗒掉在了地上。他重心倾斜，磕在墙上陷入昏迷。

　　门口的白光熄灭。

　　他隐约有人在叫他：

　　“嘿，伙计。”

　　“醒醒。”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发光的垃圾，他扶着墙坐了起来，脑袋疼得他倒吸凉气。

　　“谢特，现在几点了。”他摸出手机，已经没电了，他眯眼看向洞口，愣了一下：

　　“蝙蝠侠？”

　　“蛋摁right......我他妈是来送你进监狱的。”剥皮手站在门口，发出低沉沙哑的怪声。

　　“法克，我他妈还超人呢。”

　　“哈哈哈！听说你中毒了？我还以为你就这样狗带了。”

　　“你狗带了我都不会狗带，现在什么时候了。”

　　“该干活的时候了，赶紧准备，我先走了。”

　　剥皮手离开，昏黄的光线照了进来，

　　尼克应了声，翻出背包里的1000ml桶装牛奶，一口气灌下去。

　　他眼睛微眯，打了个饱嗝，想起白天的那个该死的录像年轻人。

　　他从口袋抓出蹦蹦糖，丢在了一边。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翻开看了眼：

　　第一页是图案：一个倒三角、中间一只眼睛，整体看起来像倒着的金字塔。

　　第二页的内容看起来像代号：NewYork，睾切、牙医、白幽灵、龙参宿、闻生三坂。

　　他想起剥皮手说过「睾切」，喜欢收集「蛋蛋」，手段极其残忍，其他的没听说过，但都可能和倒三角有关，大概率都是极恶之徒。

　　他捡起铅笔，翻开了第三页，「一等奖彩票」掉了出来，他塞进背包。紧接着涂了下去，这一页只有一行：「13号仓库」。

　　这是什么鬼地方，没听说过。

　　翻起第四页，涂下去是一片空白。

　　第五页翻开，「光照会照片01」掉在了地上，他恶心了一下，涂完纸张依旧是空白一片，后面估计都是空的。

　　他把恶心的照片塞进笔记本，放在南瓜灯旁边。带了些垃圾，换上垃圾外套离开。

　　交界处，尼克正打量着眼前的紫灯。

　　“鲍勃，这玩意儿一天亮多久？”

　　“我也不知道，它就刚亮不久。”

　　尼克摆摆手，看向火桶那边，一群人正围在那取暖。他挤进人堆。

　　墙面的火光把他们的影子变大数倍，火桶噼里啪啦作响。

　　剥皮手环顾四周，“人都到齐了，听我安排。”

　　“一半人跟我留在这里，把垃圾拿来做陷阱。”

　　“另一半人跟龙首出去带物资回来，出发吧！”

　　尼克愣住，我刚坐热屁股，你就讨论完了？

　　他领着一半人走向桥洞外。

　　绿帽跟白胡子凑了过来，“龙首，我们今天去哪？”

　　尼克摩挲着下巴，挠了挠头，“去你们找太阳能板和金桔树的地方。”

　　他们双眼瞪大，“那里肯定加强戒备了，我们昨晚差点被抓。”

　　“我有办法，到时候你们去顺东西，我来帮你们牵制。”

　　“能行吗？”白胡子皱起眉。

　　“老大……龙首说行，那就一定行！你他妈敢质疑老…龙首？”

　　绿帽厌恶地看向钩子手，“你他妈个独臂狗屎！”

　　“闭嘴！”尼克撇了他们一眼，“不走就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龙首说的是。”白胡子连忙拉开他俩。

　　桥洞门口，哐哐的撞击声传来，尼克催促道：“快点！”

　　众人赶忙跟上尼克，河流的臭味扑面而来。

　　草坪上，一个啤酒瓶滚了过来，尼克踩住它，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栋房子了。”

　　眼前几人急促喘息，呼出白色雾气。

　　“龙……龙首，你......你的身体素质真好。”

　　“你们一帮年纪大的跟我比什么，”尼克笑了笑，眼神逐渐冰冷。

　　这栋房子灯亮着，秃头可能没被抓，附近检查了一圈，没找到警察的痕迹。

　　他绕到了后门，身后几人鬼鬼祟祟。

　　砰——

　　尼克撞开了后门，两道人影跑了过来，是哥特二人。

　　“嘿！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哥特男吼道，“你身后怎么这么多人？”

　　“谢特，他们肯定找卷毛的。”哥特女焦急地踱步。

　　“卷毛哪去了，我的录像到底删干净了没？”尼克拔出左轮，对准哥特男。

　　“别杀我们！我知道他住哪！”

　　“打电话叫他来，”尼克晃了晃枪。

　　哥特男拿出手机，手抖得厉害。

　　“咳咳，别紧张，”尼克收起左枪，“伙计，深呼吸，放轻松。”

　　哥特男大口呼吸，缓缓停止发抖，他开始拨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

　　“嗨，是卷毛家吗？”

　　“谢特，你怎么打我家电话了？”

　　“你快回来厨房之家，秃头的保释金我凑齐了，过来一起出发。”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过来。”

　　尼克的胃渐渐抽搐，“还要等多久？”

　　“十…十分钟左右。”

　　“你们那个秃头呢。”

　　“他……他被抓进了警局，条子来这里把蹦蹦糖都收缴了，我们做完笔录就回来了……”哥特女颤声道。

　　尼克环顾四周，“所以你们没参与？”

　　“我们当然参与制作。”哥特女说，“但他非要把责任都揽走，我们正在想办法凑钱保释他。”

　　尼克点点头，吩咐道：“你们几个，在门后埋伏好。”

　　“钩子手，看着他俩。”说完，他起身打开了冰箱，看到里面只摆着沙拉，还有半瓶老干妈。

　　“谢特，你们连吃的都没有？”

　　“no！”哥特女摇了摇头，“我本来有吃剩一半的老干妈炒饭，放在冰箱好几天，结果今天消失了！”

　　尼克愕然，揉了揉鬼叫的肚子，把老干妈踹进了兜里，端起沙拉一口气吃完了。

　　十分钟后，门铃被按响，卷毛刚进门就被制服在地，像个蛆一样扭动。

　　“骗子！你们竟然骗我！”

　　“发克油！都是你引来条子，害得我们被抓！”

　　哥特男连踢卷毛的肚子，疼得他蜷缩起来。

　　尼克笑了笑，在厨房抓了一只大蟑螂，从身上摘下瓶子，装了进去。

　　他蹲在卷毛面前，晃了晃瓶子，“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就把它喂进你的嘴里。”

　　卷毛眼睛瞬间瞪大，汗毛倒竖：“不要！我说！我还有云端备份没删！”

　　“还不说实话？”尼克打开了盖子，笑脸逼近。

　　“啊！”他发出野猪般的嚎叫，“我还有定时上传没删！”

　　“删完，并且给我提供你的把柄，让我满意为止，不然把你泡进蟑螂浴缸里。”

　　“ber+++”——连环屁炸响——绿帽几人哈哈大笑，松开了他。

　　卷毛泡在了屎尿里，哀求道：“求求你！求求！我都删掉！”

　　“给他录下来，这算把柄之一，然后那个云端和定时是怎么删？”

　　哥特男连忙打开录制，手开始发抖：“你去帮他删......”

　　哥特女一脸嫌弃看向卷毛，“所有云端的账号密码，数据备份都给我！”

　　“好好！我给你！”卷毛痛哭流涕地说了几分钟，哥特女在手机上一顿按。

　　“你们还有蹦蹦糖存货吧？”

　　“有！

　　“删完了没有？删完就给他吃了，把他出糗的样子全部录下来。”

　　“删......删完了！”

　　哥特女掀开好几层地板，从里面抓出一大包蹦蹦糖。

　　绿帽几人按住卷毛，扒开了他的嘴。

　　哥特女狂塞蹦蹦糖，“都是你害的！”

　　绿帽给他合上嘴，强行咽了下去。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嘴角浮起笑容，在自己的肥料中打起了滚。

　　钩子手抬着假手，沙哑笑道：“龙首，我来把他扒光，所有资料也上传到那什么狗屁云端。”

　　尼克摊了摊手，“我来就好了，你们先去打野，一个小时后来找我。”

　　“老...”

　　“你也去。”

　　一个小时后。

　　钩子手从后门进来，“老大，给你带了点吃的。”他抬眼一看，瞳孔瞬间收缩，“老老老老大，我出去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