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玩意比树皮都难吃啊。”钩子手揉搓腮帮子，苦着脸道：“嚼不动就算了，还咽不下去……”

　　“你把冰鸡留给绿帽他们吃吧，”尼克说完，递了一袋剩下的，“这些足够你填饱肚子，吃完去找他们。”

　　“哈哈哈，老大说的对！”钩子手拔下火鸡，打开袋子的瞬间愣住，紧接着狼吞虎咽起来。

　　“吱吱吱。”

　　几只老鼠仰头嗅着空气，朝尼克脚边爬去。

　　尼克拖着下巴打量，跟上次一样，这些黑色老鼠都不怕人，它们正啃食着他无法合成的食物。

　　“老大，咳咳……这些老鼠平常见人就跑，真是奇怪，它们竟然完全不怕你。”

　　“也许是因为我比较友善。”

　　“哈哈哈——嗝……我也觉得嗝……老大非常友善。”他捶着胸口，被食物噎到。

　　尼克走出巷子口，朝街边的红色贩卖机塞了5刀乐，滚出两瓶355ml的可口可乐，机器又吐出四枚银色的25美分。

　　钩子手努力地吞咽口水，想赶走那该死的哽咽。没想到眼前递过来一瓶冰可乐，他皱眉看向尼克，“老大——嗝，我…”

　　噗嗤——尼克拧开拉环，啵的一声气泡滚了出来，他笑着说：“喝吧。”说完他也开了一瓶，冰爽入口。

　　钩子手眯起眼，呼了口气，仰头灌下，胸口的闷堵消散，他舒服地摇起头，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谢谢老大！”

　　尼克摆了摆手，捏扁可乐罐：“走吧，找他们去。”他朝来时的地方走去。

　　“老大！你已经记住路线了？”钩子手瞪大眼，提起垃圾跟了上去。

　　“要是走错了你就说。”

　　“没没，这边拐弯是对的。”他跟着尼克开始绕起了巷子，一直到那个地铁通道口，中间都没迷过路，最后走下阶梯，他越来越佩服眼前的这道背影。

　　通道里的餐车摊主纷纷抬头，这个拉风的垃圾人又来了，走路哐哐响。上次是他教训了麻瓜帮，让不少人都看得十分过瘾。

　　“老大，这些人都认识你了。”

　　“没准认识的是你，不是我。”尼克微微耸肩。

　　钩子手歪着脖子，睁着大小眼：“真的吗？也有可能……但肯定还是老大。”

　　尼克摆摆手，加快了脚步。

　　两人顺着过道走去，很快看到绿帽几人，整齐地靠在墙面，姿势怪异——互相搂着，走近后发现怎么都叫不醒。

　　钩子手冲上前，踹开白胡子跟绿帽，两人像无骨的烂泥摊开，他伸出指腹凑到他们鼻尖，“老大，还活着。”

　　尼克扫了眼周围的摊主，那些人视线闪躲。他踢开剩下的几人，说：“试着把他们弄醒。”

　　他走到距离不远的水果摊子，缓缓从口袋摸出绿光蝴蝶仙女棒，按下按钮。

　　摊主不断后退，眼前的变态掏出一个变态玩具，循环播放着Happy，闪着绿光……还不停甩出Bir......

　　“wtf！离我远点！你怎么能用这个当武器？！”

　　尼克耸耸肩，一刀捅在了他的西瓜上，“你最好告诉我，”他拔出绿光蝴蝶仙女棒，对准摊主。

　　“我的西瓜！我他妈跟你拼了！”摊主大吼，上半身前倾，下半身像是陷进了泥地。

　　尼克抽出左轮，“你跟昨天那个原地罚站的女白人挺像，赶紧交代，我的时间是很宝贵。”

　　“谢特！”摊主双腿打颤，“谢特……我看到他们被一群老头压制，被灌了不知名的东西，然后昏迷倒地，最后还给他们摆了奇怪的姿势。”

　　“长什么样？”

　　“他……他们七八个老头，穿着紧身皮夹克、头发染的花花绿绿。”

　　“他们从那边走的？”

　　“那边！”摊主指向出口，“我隐约听到他们有人喊话，说什么剥皮。”

　　尼克点点头，掏出4枚银币放在餐车上，“1刀乐的价格够你这口瓜了，你切了还能用。”

　　摊主看着远去的背影，摩挲着手上的4枚银币，嘀咕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尼克再次来到达美乐披萨店，见到熟悉的女收银员，笑着打招呼：“嘿，来三张布鲁克林薄底的特大号披萨。”

　　“没问题！请稍等。”女收银员麻利地操作电脑，“一共35美金。”

　　尼克付了钱，看了眼小票是88号，“这次还有了可乐吗？”

　　“当然没有了，上次你们把厕所的纸和洗手液都拿走了，经理很生气。”她指了指头上的播报屏。

　　里面有两道身影在厕所门口往背包塞东西。

　　“噢！那是我们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很明显不是我们。”尼克笑了。

　　“老大说的对，那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我知道，你还是卧底先生呢？”女收银员笑着说，“上次配送员说你是警察，旁边这位被你压着，没想到回来看到你们的录像，认定你们都是神经病。”

　　尼克摆摆手，一脸神秘：“其实......我们就是卧底，上次是为了融入帮派，买披萨当做见面礼。我偷偷告诉你吧，”他顿了顿又说，“算了，这是机密。”

　　女收银员狐疑地看着他，音调拔高：“我怎么就不信呢，你骗鬼呢？”她还是好奇心作祟，降低嗓音问，“我......我可以听听看吗？”。

　　尼克歪起嘴角，收银员上套了，他食指敲击着前台大理石桌，“来两杯可乐，我可以考虑给你透露一点。”

　　女收银员转头打来两杯冰可乐。

　　尼克一口喝完，呼出一口冰汽，他凑近了些，半掩着嘴，“那边有个人被活埋了，还在尸体上种了树，我亲眼看到，但为了线索，只能冒死继续卧底。”

　　“我的天啊，太恐怖了，谁会干这样的事？”

　　尼克轻推可乐杯，眼神满是续杯的意思，女收银员转身，可乐再次续满，她又竖起耳朵凑近听着。

　　尼克又靠近了些，左顾右看，小声说：“目前的线索指向一个变态连环杀手，这家伙专门用刀把人活剥，最擅长折磨人，这次活埋也只是他爱好之一......”

　　女收银员打了个冷颤，挥手制止：“别说了......”

　　“这算什么，比这吓人的还多着呢。”他一口喝完可乐，冲她眨了眨眼。

　　女收银员再次续上......

　　“老大，我去个厕所。”钩子手抖着腿，一股喝多的样子。尼克点了点头，跟他走到厕所门口，商量着这次顺货直接赛衣服。

　　“老大，你刚才讲的是剥皮手吗，哈哈哈！”

　　尼克耸耸肩，转身走进厕所。

　　叮咚－88号请取披萨。

　　监控下两道身影从厕所走出，直奔前台。

　　尼克在走之前再次续上两杯可乐，并支付了10刀乐让配送员送到桥洞。

　　离开达美乐，两人一路加快脚步，十分钟后走到了河流的公路边。

　　嗝——尼克打了个长长的嗝。

　　“老大，今天简直是“可乐之夜”啊，可惜没有这样的节日，哈哈哈哈！”

　　“可乐节？你这想法挺好。”

　　尼克佩服他的幽默，走下台阶朝桥洞走去，黑漆漆的洞口隐约传来叫骂，直到他站在洞口前才听清里面的回声：

　　“法克鱿！”

　　“酸萝卜碧池！”

　　“狗代！”

　　“司徒皮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