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一拳砸在他脸上，拔下胸口的易拉罐塞进他嘴里。

　　远处的条子听到动静，举起手电照了过来，“嘿！你们几个，停下。”

　　狗腿们拽着金牙的一只手，尼克跟钩子手扶着一旁的推车，几人在草坪上快速后撤步。

　　“这个该死的推车，回去我要给他拆了！”尼克大骂，催促道：“你们用力啊，快点！”

　　狗腿们气愤地看向他，可碍于龙首的地位，不敢发作。

　　条子们摇晃着手电筒，追进草坪。“你们停下，不然我们开枪了！”

　　他们边跑边拔配枪，“别动！”

　　“龙首！我们......怎么办啊”钩子手喘着气说。

　　“不能停下，先跑！”尼克着急回应。

　　身后的警告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惊叫：“法克！”

　　尼克忙慌回头，看见带头的条子仰面倒地，甩了个狗吃屎。

　　他身后的条子赶忙停下，举着手枪旋转扫视，恶狠狠地看了眼尼克，搀扶倒地的条子。

　　尼克几人没有停留，继续朝远处跑去，渐渐消失在条子的视线中。

　　“Sir，不追了吗？”

　　“都跑远了，追个屁啊。”

　　“Sir，他们好像只是一群流浪汉。”

　　“这还要你们说？追他们浪费时间，”他点了根烟，吐出烟圈，“走吧，去唐人街吃晚饭。”

　　“ye sir！”

　　他们看着老大的背影，说起悄悄话，“刚才老大突然飞了起来，哈哈哈。我看他好像是踩到只老鼠。”

　　“幸好你刚才没说出来。”

　　“哈哈哈，你们这个月奖金没了。”他吹了口烟，“当我耳聋？我说的对吗？”

　　两人不敢说话，点头又摇头，默默跟上脚步。走出草坪时一顿发泄，把金牙的垃圾踢得到处都是。

　　带头的条子碾碎烟头，挥了挥手，“走，去唐人街。”

　　尼克几人停在河流边，喘着粗气。

　　“玛德......玛德法克！让你狗叫！让你一路呜呜叫！”

　　钩子手甩出假手，敲在金牙脑袋上，疼地他“呜呜呜”。

　　“厚......厚礼谢特，这狗娘养的，害得我们差点完蛋。”狗腿们补了几脚，又挥了几拳。

　　“呜呜呜！”金牙跪在地上，口水直流，发不出一个单词。

　　尼克长长吐了一口气，拔出了金牙嘴里的易拉罐，“你们把他带回去，我和钩子手去找打野跟挖宝。”

　　“法克因碧池！你们......嗷呜！”

　　尼克一脚踢进他肚子，疼得金牙捂肚倒地。

　　“好球！”为首狗腿说，“可我们实在是太饿了。”

　　说完几人肚子咕噜叫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饿了就吃我的屎吧。”金牙嘎嘎大笑，翘起屁股——“放屁的声音。”

　　“嗷！”

　　钩子手伸出假手再次敲击。

　　尼克挥手散去臭气，“咳咳，钩子手，你那两袋吃的呢？”

　　“我......我都吃了。”钩子手打了个饱嗝。

　　“那你们找剥皮手要「汉堡泥」吧，就说我答应的。”尼克看了眼金牙，“而且，你们把他带回去。本就该奖励。”

　　狗腿们点点头，带着金牙跟推车朝下方台阶走去。

　　尼克转身带钩子手离开，身后传来铁框撞击声。

　　“龙首，我下次一定不会多吃了！”钩子手说。

　　“东西在你手里，怎么处置是你的权利。”尼克随意道。

　　钩子手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龙首，餐饮街竟然有那么多吃的，我其实以前没去过......”

　　“所以呢？你们一直都是在美食街？”尼克问。

　　“也没有，那边有别的帮派常去，我们都是四处逛，哪儿肥待哪儿。”钩子手答，又说：“一开始你吩咐他们去美食街，我都不敢相信，但帮派就这规矩，命令就是命令。”

　　“原来是这样，”尼克点点头，摩挲着下巴，“不固定在一个地方也好。”

　　“龙首，我知道一条近路。”钩子手示意，“走这边......”

　　......

　　漆黑小巷，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尼克踩过一片积水，低头看向水洼，倒映数个霓虹招牌。

　　“龙首，我们到了。这边你来过吗？”钩子手问。

　　“我嘛......上次来是上辈子了。”尼克随意道，摇了摇头，“这里比那餐饮界漂亮多了，五颜六色的。”

　　“嘿嘿，我也觉得。”钩子手笑了笑，“餐饮街全是白光跟暖光，待久了不舒服。”

　　“看来我们感觉挺像啊？”尼克哈哈大笑，四处张望，“走哪边？”

　　“走这边，”钩子手挥挥手，示意他跟上。

　　尼克回头看了眼巷子，跟了上去。他边走边观察，天已经黑透，空气飘着垃圾酸臭味，温度也更清凉一些，哈了口气能吹出白雾。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两人再次穿过数个巷子，尼克的穿搭过于拉风，一路吸引不少目光，有人嘲笑、有人拍照。

　　“龙首，前面就是了。”钩子手指了指下面，“打野和挖宝平常固定都在这附近。”

　　“地铁站？”尼克疑惑，“这地方既不安全，又没东西捡。”

　　“嘿嘿，看来你没来过这里的地铁站。”钩子手朝下面走去，“你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尼克跟在后面，这里的灯光是暖色调，顺着阶梯下去没几个人影，空气渐渐飘来烤肉的香味，他嗅了嗅，“真香。”

　　“下面的通道更香！”钩子手得意。

　　“那我可期待住了。”尼克慢慢向下走，空气中香味越来越浓，隐约听到了音乐声。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走到最底层。尼克一脚踩上平地，一阵风刮过，香味直接扑到他脸上，耳边嘈杂的音乐彻底清晰，在通道里激情回荡。

　　“怎么样？”钩子手猥琐的笑起来，歪着身子指了指，“不错吧？”

　　“哈哈哈，很不错！”尼克夸赞，“走吧，找他们去。”

　　尼克再次跟在后面，眼前的通道还有百米长，耳边传来各式音乐，摇滚、嘻哈，通道两侧摆着各式的餐车，烤肉、烤肠、三明治，还有的卖宠物，也有地毯在卖表。一眼望去，他们才走了一半。

　　“龙首、前面那几个乞丐是「麻瓜派」”钩子手眼神示意，“他们靠着装残疾、装蠢货、碰瓷出名。”

　　尼克顺眼望去，那几人缺胳膊缺腿，扶拐杖、坐轮椅、躺地上，满脸痛苦。敲打着手里的不锈钢碗......

　　“真行......”他摇了摇头，无声地夸了几句，继续朝前走去。

　　没走一会儿，两人顿住脚。周边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只见那几个乞丐正拉着一个女白人，吓得她大声哭叫。

　　“厚礼谢特，他们要碰瓷了。”钩子手说，“这些人一碰到落单的就下手。”

　　“艾斯厚！”尼克骂道，“跟我上去看看。”

　　前方围了不少人，有好奇的、嘲笑的、录像的，唯独没人上去帮忙，突然他们身后传来沙哑的怒吼：

　　“都滚开！”钩子手吐了口痰，挤开人群，“我们老大看上这女的了，你们几个恶心的蠢驴，给老子松手！”他举起假手，摇晃着钩子，现场顿时安静。

　　瓶罐撞击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向他身后，瞪大了眼。

　　眼前走来一个黑衣穿搭、发型像爱因斯坦、浑身挂满瓶罐垃圾、且用铁丝缠绕的人。

　　“这他妈神经病吧？”

　　“潮流?”

　　“就是个垃圾人吧。“

　　他们大声议论。

　　“没错，我就是个垃圾人。”

　　尼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