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苟在仙妖两界证道长生

第85章 地城

  等许烨来到南城会查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南城会上下一百多号人,全部都死在了这里。

  “这是谁做的?沈邪?她当真疯了?”

  许烨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虽然和沈邪接触时间不长,但知道对方绝不是这种人,可眼前的尸体做不得假,再加上此前在沈邪体内窥探到的宛如恶意一般的妖邪实体,沈邪极有可能已经被妖邪污染侵蚀了。

  “倘若真的如此,我该如何做?”

  许烨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他素来只求长生,长生以外的一切在他心中都不值一提,沈邪与他虽然交往尚可,但还不足以让他以身涉险。

  先前一直探寻此间事情,不过是为了搞清楚这背后隐藏的危险,而现如今危险来源便是沈邪的话,那他只需远离此地便是了。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再度掐指,以卜算之法推演这南城会之中发生的事情。

  “果然,杀了这些人的就是沈邪啊……她杀人的时候……哎,不对?”

  许烨手中掐算忽而一滞,他立刻放出神识,扫过在场众人的尸体,心中愕然一惊。

  “全部都是那口妖剑斩邪杀死的,没有丝毫的恶意缠绕其中,沈邪杀人的时候是清醒的……不,还不只是如此,这些人,根本连反抗都没有……”

  “沈邪,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烨深吸一口气,动手掐算了一番未来的命数,得到的仍然是两个字——“大吉”!

  一旦涉及到未来的变数,妖师世界之中那复杂的灵性网络就只会给出简单的结果,过程的一切都无法窥视。

  “既然还是大吉,那就暂且先不离开,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烨心中这般思索,而后沉默片刻,抬手运转术法,将地面翻起,把南城会这一百多人的尸体全数埋葬了下去。

  南城区日日收到妖邪的诡异力量侵蚀,这些人的尸体都显得扭曲而怪诞,不像是人,更像是某种血肉拼合的古怪产物。

  许烨将他们的尸体埋葬过后,略微思忖一番,直接朝着北城区的方位前进。

  不管沈邪打算做什么,最终要去的地方肯定就是北城区,既然如此,自己便先前往北城区等待,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念至此,许烨立刻收敛气机,隐藏自己的身形,悄然朝着北城区的方位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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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许烨前往北城区的时候,沈邪却还没有离开南城区。

  此时此刻,她正在南城区的地下。

  很少有人知道,南城区其实有着两层存在。

  表面上的那个城区是南城会重新建立起来,为了帮助此地被污染的居民存活下去的一层伪装。真正的南城区,在当年那场变故之中,已经沉入到了地底之中。

  沈邪步入这地下的城区之中,看着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眼眸之中渗出了血泪。

  数十丈厚的岩层与夯土截断了天空,恐怖的灾变降临瞬间,便让这座昔日繁华的都城连同它的居民,在瞬息之间沉入了地腹。

  空气死寂而凝滞,带着泥土封存数百年的气息。那不是腐烂的恶臭,腐的早已腐尽,朽的早已朽完,剩下的是一种干燥的、矿物般的寂静气味,混着石灰、朱砂、朽木和骨殖的微尘。每一次呼吸,沈邪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吞吃着这旧世界的残片。

  明明才过去数十年的时光,这里却已经破旧到了这等程度,时光被从此地掠走,用以完成某个人的野望。

  街道的轮廓依稀可辨。石板路面被地震拧成了波浪,缝隙里见不到任何植被,这里没有风,没有种子,没有生命。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白色霉斑,覆在每一处表面上,像时间结出的霜。街边的坊门坍了一半,门楣上的石匾断成两截,字迹已经看不清,不知道其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沈邪迈步走过街道,走入其中最深处,南城区中心的宅邸。

  石砌的墙壁还在,但已歪斜开裂,巨大的条石彼此错位,像一副被揍歪的牙齿。柱础上立着的木柱早已腐朽成灰,只在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印痕,仿佛柱子的魂魄还站在那里。

  寂静在这里不是空的,你可以听见岩层缓慢蠕动的低响,像大地在翻身;听见偶尔一滴水从穹顶落下,啪嗒一声,清脆得像时间的脉搏;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这座死城的腹中,孤独地回荡。

  沈邪站在那空旷的宅邸外,缓缓将手伸入到自己的胸口。

  噗嗤!

  金属穿透的声音响起,一根锐利无比的剑锋从她的心口弹射而出,其上无数的黑色气息环绕,莫名的恶意环绕在其上,凝聚成一股极为恐怖骇人的力量。

  恐怖,杀戮,斗争,毁灭,死亡,绝望……

  无数的负面情绪环绕在其上,令这把本该锋锐无双的剑刃变得厚重无比,沉沉的黑色气机像是给它附着上了一层厚厚的剑鞘,剑锋失去了锐意,剩下的,唯有破灭所有,毁灭所有的怒火!

  沈邪握持着这把剑刃,双眸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她脚下无风而起,持剑指向那宅邸,口中怒喝道:“出来,面对我!”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在那黑暗的房屋之中,莫名的力量流动,原本死寂的世界里面,突然多出了一点气机。而这一点气机,很快就勾连整个死寂的世界,于黑暗之中,让这一座死城都活了过来。

  于是,一头庞然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黑暗,沉寂,无面,疯狂……

  那头影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用黑色的蜡笔在画布上随意涂抹出来的物体,它的身形没有任何结构可言,只是被涂抹出来的黑色阴影,有几笔超出,有几笔塌陷,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就静静矗立在那里,没有任何神情地面对着沈邪,不发一言。

  沈邪只冷哼一声,手中黑色的剑刃不由分说便直接劈斩了下来!

  嗡!

  漆黑的剑刃上迸发出一声剑鸣,刹那间,天地就只剩下了这一道剑鸣,其他所有一切都已听不见分毫。

  黑色的剑气自沈邪劈斩之下迸发而出,宛如一道漆黑的海浪,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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