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战的阴霾和眼球容器
虽然海克斯抽卡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但时空女神在拟定合同时,也无法打破魔法世界的铁律:有钱就能变强,有无限的钱就能无限地变强。
所以,如果魔法少女拥有了无限金钱,那她就是最强的。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位没有长大的时空女神殿下所做的一切谋划,都愚蠢得可笑。
但同样碍于规则所限,海克斯不能对宿主提供任何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支持。现在的她尽管掌握着空间传送到能力,但既不能直接去金库偷金币,也不能勒索财政部长给她拨款。
黑化的少女来到世界之巅的神圣大殿堂。她轻蔑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时间与空间女神像。这位战力最高的神明,在她全盛时杀死了至高之神——命运之神,但也被命运之神诅咒,成了唯一一位需要转生的神明。
当然,至高之神的诅咒并不止于此,他对那些袖手旁观的正神同样下达了诅咒。
“众神审判”来临时,只有一位神明可以登上王座,剩下的,都要死。
少女黑化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不知是嘲弄这位时空女神的愚蠢,还是在嘲弄他海克斯的愚蠢。
空间震爆发时,原宿主肥肥负债累累,且已经被各路正神识破身份。新宿主林波是重生者,海克斯大人从来不怀疑重生者搞钱的本事,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金币,他确实不畏惧正神们的联合绞杀。
可谁想到,这是一个陷阱。
不过即便是陷阱,也改变不了宿主是重生者的事实。只要拖住时间,等待宿主实现财富自由,海克斯宝库就可以被无限调用。
所以不死鸟的任务有两项。
第一项任务,加固结界。结界加固后,这个世界将不再允许强大的力量直接降临。
黑化少女将时空女神的雕像击为湮粉,开始吟诵那古老的不死鸟魔咒。基座上黑雾缭绕,命运之神的残躯被从希腊群岛某处地下遗迹内搬来。
她拿出那张「来路不明的占卜者」卡牌,卡面上命运之轮正疯狂转动。
将它扔进命运之神残躯后,火焰瞬间喷薄而出,焰火之上,一盏巨大的命运之轮出现,吸收着真神的残魂。
神圣大殿堂在时空女神的沉睡体死亡后,已经熄灭了近半年。现在被海克斯重启,命运之神再度登临。
也即意味着,法则被重新建立。平静之地,原名古老之地,消失在了众神明的感应中。
按照规则,他们回到古老之地的唯一方式,就是降临在供奉者身上,也就是七大世家的家主。
战争已经开启,或者说,在他杀死时空女神沉睡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那么后面的剧情,谁又能猜得到呢。至少前面这些狗血的剧情,海克斯是一点儿也没猜到。
第二项任务,修补残躯。从原主伊莉雅身上抠出去的容器碎片被施加了诅咒之力,这是预言与诅咒女神的手笔。既然能预知未来,那些碎片封印物必定被放在了他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的地方。
而神明之躯,无法用凡物修补,即使是传说级别的封印物也无法做到与躯体粘结。
最重要的是,海克斯本人无法随意使用那些封印物,一切都要按照规定,由宿主之手抽出。
眼下,就是那位老女人给他设下的死局。除了“临时”抽卡和一些功能性的“隐藏牌”外,牌组等级与魔法师“等级”相关。
虽然他可以帮助宿主在抽取过程中作弊,可他无法把高阶卡牌混入低阶牌组。
老女人希望他去寻找那十枚神躯碎片,然后掉入一个又一个陷阱。预言与诅咒之神肯定觉得,他海克斯无路可选。
不过海克斯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这只由时空女神创造出的金丝雀,在海克斯牢笼中被驯养多年,早已完全服从于他的意志。
作为临时卡牌,它将在计时归零时返回牢笼世界。
可是这里有一个BUG,如果在计时器归零前让它死在外面,牢笼会认为封印物已经死亡,那张封印它的卡牌会被拿出海克斯牌组,变成灰牌。
但实际上,不死鸟永远都死不了。它会变成一个拇指大小的蛋,再从蛋中重生。
这是唯一可以逃脱海克斯牢笼控制的小东西。显然,预言与诅咒之神忽略了它。并非是她想忽略,而是她办不到。
因为牢笼世界属于海克斯大人的固有领域,在那里,海克斯大人的意志是唯一法则。
重生后的不死鸟记忆归零,能力归零,看起来是一只人畜无害的粉头金丝雀。
但它会本能地遵循海克斯留在它灵魂深处的旨意,飞入魔法少女的眼球并永远滞留在里面,用它那独特的空间天赋把吃到肚子里的魔力引导进眼球。
在海克斯眼中,不去走寻找碎片的必死之路,那这具残破不堪的魔力漏瓮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只能去开发那只神明之眼。
谁都清楚,眼球并非传统魔法容器,所以究竟会发生什么,连海克斯本人也不知道。
正是因为海克斯本人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所以他确信,他的这步操作连预言与诅咒之神也参不透。
但这究竟是一步谁也看不懂的骚操作,还是一步极好的神之一手,谁又知道呢。或许只有命运之轮清楚未来发生的事,可是这位命运之神残留在世间的灵魂,也不是随时都会向你敞开心扉。
再次移形换位,黑化少女来到金质小丑身边。这位小丑叔叔刚才喝多了酒,正在出租车上吐。
不过副驾驶上坐着鲨鱼人,司机也不敢说话。
但不死鸟的意志降临后,空气诡异地凝固住,时空被锁住。
金质小丑明确地感受到了海克斯的存在,它顿时身体僵直。
黑化的少女告诉它:“请提醒宿主,无论如何不能卸下「来路不明的占卜者」。这位大人正在神圣大殿堂主持着结界,一旦抽回,外神直接降临爆发大战,古老大地会被直接打碎。”
金质小丑点点头。
“另外,请帮我孵化一只小鸟。”
“请帮你?……鸟?”海克斯大人竟然在请它办事?
虽然小丑对这位牢笼中的神明抱有诸多怨言,但是神明现在让你为他办事,意味着它确实跟那个世界的唯一法则攀上了关系。
也意味着,这件委托如果办好了,六级封印物金质小丑可以在那个满是怪物的世界里横着走了。
当然,活了几千年的金质小丑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看来,当下的情况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了。
黑化少女左边的眼球里飞出了那个恐怖的特级封印物,魔法少女终于恢复了正常,那缭绕的黑气消失殆尽。
小黑雀对着金质小丑“桀桀”地叫了两声,把黑色火焰吐在自己身上。羽毛被点着,在堪称魔鬼一样的嘶吼声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小丑把那枚悬在空中的鸟蛋接入手中,时空流逝恢复正常。
鲨鱼人望向突然出现的魔法师:“强大的伊莉雅小姐,您归来了。有个好消息告诉您,美国联邦债务系统把我们销户了。”
林波的意识很迷糊,像是被打了一针麻醉药后,将醒未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额,这……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呢。不过,为什么我们在出租车上?不应该在海岛上等死么?”
鲨鱼人打断了小丑的回答:“我对魔法略有研究,小丑大人你看我猜测得对不对。伊莉雅小姐是圣喻学派的大祭司吧?降神系的魔法我以前也只是听过,今天见了一次,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我听说魔法世家的各大家族的家主可以降临正神,以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鲨鱼人看起来不像是话痨,但是人不可貌相。
金质小丑把鸟蛋收好后,强行打断了鲨鱼人的喋喋不休和胡扯。
“伊莉雅阁下已经累了。”
鲨鱼人记起来,这种魔法确实会导致本体亏空。
“魔法师阁下,我已经跟存活下来的各位约好,虽然我们都是穷鬼,但一定会凑好四十枚金币答谢你的。”
魔法少女茫然而不知所措。
不过眼下莫名其妙地脱离了危险,而且听说没了债务,又有人为刚刚的临时抽卡买单,没有理由让她不开心。
“小丑兄弟,帮我整理一下债务。”
小丑的内心极度抓狂,因为它的心也才刚刚落地。我可怜的林波大兄弟,无根无魔力之人,被命运如此戏弄,苏醒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关心她的债。
“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命运之轮锁定为了必死之人,正在被所有正神追杀。厉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