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使用空间系魔法？听起来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要离谱。”

　　何秋萍几乎立刻对昆图斯所说的话表示了反对，反倒是陆山一脸状况外的表情：“空间系魔法？那是什么？”

　　“空间系魔法就是一种能够改变空间的魔法……唉，这么说有点像说废话，我稍微详细解释一下吧。”何秋萍又开始了她的讲课时间，“我之前提到过概念型魔法和物质型魔法这两个大类，在这两个大类下，各自有一种空间系魔法，分别是能凭空制造爱因斯坦-罗森桥的时空洞魔法，和能通过扭曲空间缩短两地距离而实现快速移动的缩地魔法……”

　　何秋萍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从上面撕下一张纸来，然后又从胸袋拿出一根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小圈。

　　“首先我演示一下缩地魔法的大概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假设我是个生活在这张纸上的蚂蚁，要从这个圈的位置移动到这个圈的位置，正常情况下我需要从一个点慢慢爬到另一个点，但如果我会缩地魔法，就能暂时折叠这两点间的纸，让两点的距离几乎变成零，然后我一步就能从这个地方抵达那个地方了，能理解吗？”

　　陆山点点头：“我能理解，那……那什么时空洞魔法又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就更简单了，”何秋萍将纸从中间对折，让两个点背对背叠加起来，然后用笔尖对着纸上的小圈直接扎了下去，洞穿了纸页，“其他的前提不变，时空洞魔法就相当于像这样直接在空间上打通了一个连接两地的没有实际距离的洞口，原本需要在纸上爬过去的蚂蚁现在可以直接穿过这个洞到达纸张的另一个位置，这个洞在物理学上的名字就是爱因斯坦-罗森桥……”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陆山赶紧点头，以阻止何秋萍说出更多让人听得脑袋发胀的新名词，“那，为什么魔兽用不了这种魔法？虽然说魔兽多数都是肉体强化型魔法，但能用其他魔法的魔兽据说也有吧？比如1962年的苏伊士魔兽事件就是一只能用土魔法的魔兽让运河堵塞了好几个礼拜……”

　　“因为魔兽都是头脑简单的笨蛋，所以绝大多数魔兽才使用强化自身的魔法，即便有少数使用改变外部环境魔法的魔兽，基本也是靠着本能在攻击，不会去动脑子运用好魔力的。”何秋萍说，“而空间系魔法是最费脑子的一种魔法，就是人都不一定用得好，别说魔兽了。”

　　“可是，现在我们正面临的问题不就是魔兽的智力提高了吗？”陆山挠挠头，“如果按照你说的，魔兽是因为以前没脑子所以不会用空间魔法，那现在既然都有会使用战术的高智慧魔兽，那会用空间魔法的魔兽也不算多离谱吧？”

　　“你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何秋萍想了想，“那，要是这么解释的话，空间系魔法本来就稀有，我们这次消灭了巨型魔兽群，是不是最近就不用太担心魔兽再来像这次一样的‘突然袭击’了？”

　　说到这里，陆山想起了自己在面对巨型魔兽时，巨型魔兽并不发动攻击的怪异之处，如果昆图斯提出的魔兽使用空间系魔法的事情属实的话，也许那个巨型魔兽正是此次魔兽群跨越遥远距离从海洋突袭珠峰号的“领航员”。

　　不过，魔兽到底是怎么从海里将成百上千公里之外的珠峰号飞艇锁定为攻击目标的呢……

　　虽然脑袋里的大部分谜团都解开了，但陆山还是觉得自己好像隐约错过了什么关键问题。不等他理清自己的思绪，就看到何秋萍忽然一个箭步冲向前，一把抓住了似乎又想要飞走的昆图斯。

　　“昆图斯你先等会，别说两句话就又慌着走。”何秋萍把昆图斯抓在手里，将它转向面对陆山的方向，“我们还有事要问你，你说，我们队长没有魔法少女代号是怎么回事，保密问题暂且不提，队长到现在都用不了口令魔法，你就不打算解决一下吗？”

　　“这个问题不能怪我呀，这小哥当时跟我签订契约的时候受了重伤，已经没法按照正常的流程完成魔法少女初次认证了。”昆图斯急忙解释，“本来驱动之星的开箱体验程序里面有一系列绑定身份和确认魔法适格属性的项目，但是因为当时情况紧迫，他的状态又很差，我只能用一些不正规的操作跳过那些部分，留下一些BUG是很正常的事……”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有BUG，我是让你解决问题。”何秋萍晃了晃手里的昆图斯，“领导让你解决核泄漏问题的时候你就只给领导念检查吗？”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马兰你先别晃了，我给小哥看看怎么弥补一下还不行吗。”被晃得两眼都开始转蚊香圈的昆图斯赶紧求饶，“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一下，我不会跑路的，你这么抓着我我什么也做不了啊。”

　　“那好，你看看吧，”何秋萍放开了昆图斯，用有些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它，“要是你敢跑，我就……”

　　“我还没有那么缺德好吧，我招的魔法少女我肯定不会不管的。”昆图斯在空中绕着陆山转了一圈，不知道看了些什么，表情稍微严肃了些，“嗯，果然，怪不得没人用那个试验性自动分配系统……”

　　“那是什么？”何秋萍皱了皱眉。

　　“在你们第一次变身魔法少女的时候，那些有点啰嗦的流程其实都是你们的变身器以及魔力核心‘驱动之星’用来检测你们的魔力特质的步骤，但因为这小哥当时情况特殊，我启动了驱动之星的一个实际上还处于开发阶段的功能——不需要那些复杂的流程，而是直接靠驱动之星主动扫描魔力特质并构建魔装和化身。”

　　“那不是挺方便的吗？”

　　“对，但是我都说了，这个功能还在开发阶段，有些地方还没完全准备妥当，具体到这位小哥身上，问题就体现在驱动之星没能成功为他自动匹配一个魔力回路……而魔法少女代号是要根据魔力回路特征来匹配的，没有回路，也就没有代号，当然也不能正常使用魔法。”

　　“但我可以飞啊。”陆山不解地说，“而且我在和魔兽战斗的时候也挺……”

　　“这个问题我很难和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你的魔力在以一种完全不通过魔力回路的低效落后方式运转，表现出来的就是能飞，身体强度被魔法极大强化，并且不能正常使用外放魔法。”昆图斯有些为难地说，“某种意义上来讲，你现在与其说是能变身成魔法少女，不如说是变成了……类似人形魔兽的存在。”

　　“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