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香火炼金丹
三妖回到道观时已是次日。
解决了李家沟之事鹿青玄并未放松,而是开始修行自行从兜率宫得来的功法。
鹿青玄盘坐于静室之中,面前点着一炉清香,烟气袅袅凝而不散。
此刻,鹿青玄双目微闭,双手掐诀置于膝上,正是道家修行最为常见的五心朝元之势。
入门数百年,太上道祖所传《太上感应篇》早已被他烂熟于心,但真正的金丹大道却不止于经文,而在火候。
所谓金丹,并非炼化吞服之物,乃是自身精气神凝而成。
先前虽有道祖指点,鹿青玄在金丹大道上却迟迟未能精进。
如今不同,得了太上道祖完整修行之法,再加香火愿力傍身,金丹大道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弃。
鹿青玄收敛心神,万念归一,以香火愿力为火锤炼己身。
不知过了多久,鹿青玄忽然觉得丹田之中微微异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般,对此他并不惊讶,而是继续依照法门潜心修行。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丹田中那原本散乱的法力渐渐汇聚,如同百川归海,凝成一团。
道书有云:“精者,生之本也;气者,命之基也。”
这一团法力初时不过拇指大小,虚浮不定,鹿青玄不敢大意,他知道这是修行金丹大道的第一步,炼精化气。
当即继续以香火愿力包裹,慢慢温养。
鹿青玄虽为妖身,胜在修行千年,根基扎实,又得道祖真传,这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那团法力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而他体内的法力则是沿着经脉不停运转,周而复始,如同天地之间的日月轮回。
如此坐了半月,鹿青玄如同一尊泥塑木雕,丝毫未动。
半月后的某一天,鹿青玄眼眸猛地睁开,观其丹田那团法力终于凝成了实质,滴溜溜的在丹田内旋转,散发温润光泽。
这便是金丹的雏形,道家所谓之“粟米玄珠”。
但鹿青玄知晓,这离真正的金丹大道还差得远。
对此他并不急躁,继续修行,拿粟米玄珠以真火锻炼,取其杂质,存其精华。
这一步最为凶险,火候稍有不慎,便会丹毁人亡。
好在鹿青玄在兜率宫炼丹数百年,对火候的把控炉火纯青,那种手段用来炼自己的金丹倒也游刃有余。
那粟米玄珠在真火的煅烧下渐渐变得圆融通透,光华内敛,如同夜明珠一般在丹田中缓缓沉浮。
又过了七七四十九日,鹿青玄只感浑身一震,头顶天门大开,一股清气从顶门冲出,在头顶三尺之处凝聚不散。
那清气初时无形无相,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显化出五朵淡金色的莲花,缓缓旋转。
每一朵莲花上都坐着一个模糊的小人,面目与鹿青玄一般无二。
五气朝元之象,成!
道家修行,以五脏对应五行,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精。
五气朝元,简单来说便是将五脏之气尽数归于一源,凝聚于丹田之中,化为金丹之基。
鹿青玄内视己身,只见丹田之中原本的粟米玄珠已然变成了鸽卵大小,通体金黄,光华流转,隐隐有龙虎之行盘绕其上。
“龙虎交汇,金丹将成!”
他心中暗暗欢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是金丹大道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成则金丹有望,败则前功尽弃。
鹿青玄将心神沉入丹田,以意引气,以气引火,将那金丹中的龙虎二气慢慢调和。
龙虎之气刚猛异常,二者相遇便如仇敌相见,在丹田中翻江倒海。
鹿青玄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神,借助香火愿力将二者融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龙虎二气不再争斗,而是缓缓交融,化作一道紫金色光芒没入金丹之中。
再观金丹,隐隐浮现龙虎交缠纹路,旋即又渐渐隐去。
鹿青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只觉浑身轻健,耳目聪明,举手抬足之间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自在。
闭关数月金丹已成!
虽然还不是那传说中的九转金丹,但对于现在的鹿青玄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造化了。
鹿青玄站起身推开静室房门,院中阳光正好。
虎力大仙与羊力大仙自是察觉到了鹿青玄房中传来的动静,鹿青玄刚一出现二妖便迎了上来。
“三弟,你这一闭关便是数月有余,可是修成了什么大神通?”虎力大仙笑道。
鹿青玄道:“略有所得,不值一提。”
羊力大仙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惊讶道:“三弟,你这气息.....莫非是突破了?”
鹿青玄点点头,也不隐瞒:“只是所修之道有所感悟,距离突破还有些距离。”
“相比三弟,我二人的资质倒是显得有些不够看了。”虎力大仙感慨道。
他虽然不知道鹿青玄所谓的突破是金丹大道精进,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
这等速度,确实惊人。
“大哥谬赞了,小弟不过是占了些根基扎实的便利罢了,二位兄长修行千年只要机缘到了,自是可以顿悟。”鹿青玄摇头道。
三妖正说着,鹿青玄忽然感到体内香火愿力一阵涌动,比闭关时浓厚了数倍。
闭目感应之下,只见方圆数百里内,三仙祠增长到了二十余座,百姓焚香祷告之声隐隐可闻。
那些香火愿力化作一道道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丹田,与金丹交相辉映,竟是隐隐有相辅相成之势。
察觉到此,鹿青玄心中一动。
金丹大道是内修,香火愿力是外援。
内外兼修,或许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来。
不过鹿青玄并不着急,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一口吃成大胖子对于修行来说实为不妥。
“兄长,小弟闭关以来可有什么事发生?”鹿青玄看向虎力、羊力二妖。
闭关数月他潜心修行,对于三仙祠之事并未多闻,如今出关,却是要关心一番。
羊力笑了笑:“自是没有,民间之事我与兄长自可解决,如果非要说大事,兄长前些时日倒是听说了一些消息,据说是关于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