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后方着火,薛礼献策
数日间,丘力居发动几次猛攻,苏夜则筑垒固守,紧闭营门,以弓弩滚石还击。
张蚝、邓羌、宇文成都等猛将轮番出战。
营前堆满了乌桓、沙陀的尸体,连汉军营前的栅栏都没有攻破。
“擂鼓!”
“攻城!”
乌桓新一轮的攻势再起。
丘力居立于高坡上,耳边响起喊杀声、哀嚎声,他的双目布满了血丝。
连日的强攻,非但没有啃下这块硬骨头,反而折损了千余人。
李克用都带着李嗣源、李存进朝着汉军营寨冲锋了几次。
但都被张蚝、邓羌、宇文成都给打了回来了。
当然,李克用有没有尽力,不好说。
“大王,汉军营寨坚固,又有强弩拒马,已经攻了半个时辰,折损了几百人。”
只见孔苌浑身是血,策马向丘力居回禀战况。
乌桓各部落首领见攻势失利,脸色阴沉,战场上乌桓人大多是他们部落的人。
自家儿郎损失惨重,心痛不已,再加上迟迟无法推进,粮草日渐消耗,众人焦躁不已。
若不是碍于丘力居的威势,众部落首领早就撂摊子不干了。
但也差不多了,只缺了一个冲突爆发的引子。
“大王,不能再攻了,损失太大了。”
一名部落首领当即出列。
丘力居家大业大,部落几千户,不怕损耗,但他们部落家小业小,可禁不起这般耗损。
“孔苌给你本部三千骑兵,再攻半个时辰。”
“本王就不信,敲不开他的乌龟壳。”
丘力居目光凶戾,扫了那名首领一眼,当即对孔苌下令道。
为堵上众部落首领的嘴,丘力居以身作则,令孔苌率丘力居部三千骑兵。
“诺!”孔苌应声领命。
那名部落首领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旁人给拉住了。
丘力居的凶戾在辽西乌桓中是有名的。
可不是什么善类。
渔阳军营地内,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场景。
炊烟袅袅,渔阳军士卒分为两批,轮番休整守营。
轻伤员得到了妥善的医治,重伤者也能及时送到后方休养。
粮草充足,无后顾之虑。
丘力居数日猛攻,乌桓损失重,渔阳军也伤亡千余人,多是被乌桓弓箭所及。
林冲从厮杀中脱颖而出,手持丈八蛇矛,如入无人之境,死在他手上的乌桓人至少有四五十人。
苏夜将他提拔成行军司马。
主营中,苏夜正跟着王猛对坐饮茶。
苏夜心中默念道,“查看今日情报。”
【每日情报,3/3,已更新。】
1.李克用向丘力居建议今夜袭营,丘力居心动,犹豫不决。
2.连日失败,丘力居内部人心浮动,一片愁云。
3.公孙瓒近日已开始行动,以杨腾蛟为先锋聚集三千骑,绕道直逼丘力居后方空虚的柳城。
这三条情报对于苏夜而言可都是好消息。
第一,第二条情报,直接摆明了丘力居内部因接连失利,迟迟无进展,各部落首领心生不满。
丘力居的乌桓联盟濒临崩溃,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李克用的计策无疑是目前最为适用的奇计。
丘力居的犹豫也没有问题。
既想靠偷袭翻盘,又怕再中埋伏折损实力。
这世上哪有百分百成功的事,收益和风险往往是并存的。
至于公孙瓒……
他的眼光的确是够独到,柳城是丘力居的大本营,也是丘力居的软肋。
柳城若破,对丘力居造成不小的打击。
公孙瓒想破柳城,也非易事
苏夜对此持观望态度。
当初平衡给丘力居的五名猛将,支雄和夔安应该被留在了柳城。
另外,他的那名从子蹋顿估计也在柳城。
蹋顿也就是后来的乌桓单于,统摄三郡乌桓,即辽西、右北平以及辽东属国。
此事无关成或不成,丘力居必受影响。
“公子,丘力居急了,连攻数日没有半分进展,军心涣散,人心浮动。”
“再过几日,众部落必然跟丘力居离心离德。”
“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退走。”
王猛饮着手中的温茶,嘴角噙起一抹轻笑。
苏夜闻言微惊。
他是通过情报系统才知道乌桓阵营中人心浮动。
而王猛自己就可以分析出来。
高下立判!
“景略,我刚得到情报,辽西郡国长史公孙瓒起兵三千突袭柳城。”苏夜开口说道。
“可靠吗?”
“当然。”
“这公孙瓒好毒的眼光。”
“公子可在暗中引导此事让众多部落首领所知,必然自乱阵脚,逼得丘力居不得不退兵。”
“乌桓之祸,不日可解。”
王猛抬眼望向苏夜,心中暗道,“公子是何时在辽西有了布局,嗯……藏得够深的。”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以及探究。
突然间,帐外的狂风呼啸声愈发凄厉,竟将中军大帐的帘幕吹得猎猎作响。
“咔嚓”一声脆响,营寨中央那杆象征主帅威严的“苏”字大旗,竟在狂风中拦腰折断,重重地砸落在地。
宇文成都、章邯、张蚝、邓羌等诸将闻声而至。
“旗断了,此乃是不祥之兆,丘力居恐有夜袭的可能。”
章邯冷硬的声音响起,眼眸中多了一丝肃杀。
“景略,你认为呢?”
“天有不测风云,旗帜断裂虽是不详,但也属是兵家常事。”
“丘力居连攻数日不利,再加上公孙瓒如芒在背,他欲要速战速决,夜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王猛目光凝视断裂的旗帜,语气淡然中透出一丝凛冽的锋芒。
“起风了,旗断了。”
“既然丘力居想来,那就将计就计,引君入瓮,断了他的念想。”
苏夜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惊惶,眸中杀意四散。
“仁贵,你有何意见?”
他目光落在一名白袍小将的身上。
只见他身高一丈,虎背熊腰,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难掩的傲气。
正是‘白虎星君’转世——薛礼,薛仁贵!
薛礼被突然叫到名字,明显地愣了下,但很快调整好状态,当即出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公子,末将以为丘力居若是夜袭我寨,必以为我军疲敝,防备松懈。”
“那何不就如丘力居所言,偃旗息鼓,营门大开,寨墙留少量旗帜以及‘散兵’巡游。”
“虚设灶火,以几名哨兵故布疑阵。”
薛礼此举,示弱以诱之。
苏夜跟王猛对视一眼,然后对薛礼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公子,可留千人在旁为诱,末将愿随公子留于主营。”
“丘力居见之,必会不顾危险率大军深入。”
“待到敌军尽入营中,再设以陷马坑、拒马桩,辅以乱箭断后路。”
“可一战而定。”
薛礼从容自信地说道。
“不可,太过于危险,置公子于危险之中,让末将留下吧。”
李存孝声若巨雷,反驳道。
“让末将,也留下吧。”宇文成都自荐道。
“李将军之神勇,敌军皆知,有将军在,丘力居绝不敢深入。”
薛礼以理力争。
李存孝对于丘力居而言威慑性太大,反而他薛礼,只是默默无闻的小卒,丘力居更可能中计。
“章邯,如何?”
“此计可行。”
“公子,猛给此计再添把火,乌桓多为贪婪之辈,何不以再以少量粮食为诱。”王猛提议道。
“可,章邯,景略,具体事宜由你两人商量。”
“诺。”
王猛、章邯两人同时出列齐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