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大战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期间不停的换人、暂停、交换球权。虽然伏羲城域的开局很好,但后面发挥却有些不尽如人意,没有持续良好的比赛状态。比分是74比97,伏羲队落后,接下来的进攻回合是伏羲队的球权。
此时,比赛已进入到白热化,每名观众都屏住呼吸,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比赛的气氛紧张至极。只要天照队再得四分,伏羲队便要输下比赛。
韩花韦更是双拳紧握,屏气凝神,手心中已是汗水。
“铛!”的一声锣响,伏羲队迅速发起进攻。如果要想在这次进攻回合结束比赛,拿到胜利的话。伏羲队必须得到至少25分,也就是通过五扇卦门。历经两个小时的激战,双方队员的体能以及五行之力储备都急剧下降,就连卦门机关的威力也不如比赛初始,所以现在想要通过五道卦门还是有机可乘。
所以在战鞠比赛中穿过多门得分都是在最后时刻,但在‘战鞠’历史上却极少有球队能够过八门并得分,那些都是传奇经典时刻。
终于伏羲队中的灵魂人物林秋石站了出来,他将球顺利地带过前两个卦门。每当林秋石得球时,天照队的防守队员便会对他进行特殊照顾,疯狂的从四面发起围攻。
韩花韦通过对这场比赛的观察,他发现林秋石在战鞠场上很少使用符法,只有在紧要关头时才会用一些功法,更多时候是依靠他的速度与灵活敏捷的优势。
只见他一个侧转身,再接上一个难以置信的空中变向,便摆脱了防守。接着便朝着下一个卦门飞了过去,并成功的通过了‘艮’字门的机关。
场边的观中见此情形,更加疯狂的助威呐喊,“他一定能做到的!”韩花韦身边的一位年长球迷用力喊道。
此时,天照队防守队员的几轮攻击都被林秋石和他的队友挡了下来,眼瞅着林秋石已经通过第四道门,天照队员这边也嗅到了一丝危机,想利用战术拦下势不可挡的林秋石。
突然,天照队的四名争球手排城了一道特殊的阵型,配合‘乾’字门的机关打出了一道阵法。
顿时,一道圆形白色符阵出现在场地中,它变成了一张利爪,朝着林秋石行进的路线冲了过去。可林秋石并未改变路线,更没有停下脚步与其抗衡之意。
正当韩花韦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林秋石的周围出现了一面亮银色的球形护盾。
韩花韦可对这个功法再熟悉不过了,他激动的大声喊了出来:
“是太极盾!”
全场观中一片惊呼!
“啊!——我的天啊!——高级功法!——林秋石不愧为战鞠巨星啊!”周围的球迷各自大声喊道。
林秋石用尽全力开起太极盾,成功的撕裂了那张巨爪,突破了那道包围,并在太极盾的保护下,顺利通过了第五道卦门。
而天照队的争球手们被这强大的力量冲开了阵型,震飞在地。
球场的上空,双方夺旗手也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伏羲队的夺旗手向对方进行着疯狂的进攻,想要躲回失去的黑旗,五花八门的符咒如同烟花一样四散出去。
这时,一道烟雾迷魂符咒遮住了天照队员的视线。一道身影从中冲了出来,并将黑旗插入在球门之上。
“是夺旗手姜毅峰!他躲回了黑旗!”播报员大声的呐喊道。
此时,比赛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林秋石的身上。
只见林秋石在队友的掩护下,苦苦支撑着太极盾,艰难地进入到了安全区,他将球踢向球门后,就失去了知觉从空中摔了下去。
时间就像静止一样,全场十多万人,寂静无声。
“绝杀!伏羲队绝杀!我们赢了!”播报员用沙哑、高亢的嗓音喊着。大竞技场内炸开了锅,烟花从四面八方飞向球场里。穹顶也亮出了胜利的字样。远处的那些客场球迷一片寂静,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
韩花韦心中兴奋无比,虽说他还没完全弄明白规则,但是多少也能看懂一些,所以他知道伏羲城域赢了!
他与孙天南一起随着庆祝人群共同高歌、欢快的跳了起来,一边哼着球迷们嘴中的曲调,一边高喊着‘林秋石’的名字。
过了好久,看台上的人群还在庆祝,韩花韦依旧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还是孙天南及时提醒,才让他想起来是同师父一起来到,他们二人急忙跑出看台,朝着来时入口的方向跑去。
离开竞技场后,王一道已经站在寂静的街道上等候了,而韩花韦的耳中还在回响着庆祝胜利的曲调。韩花韦有些不好意思跑到了王一道的身边。
“对不起师父——我和他们庆祝胜利,一下子忘了时间”。
“看来他很喜欢战鞠这项运动啊。”王一道面露微笑对孙天南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小师弟能这么快的就融入到其中。”孙天南说。
“这里没什么人,来吧——聊聊你今天的看球感受。”王一道边走边问韩花韦。
“这项运动真的是太刺激了!场面跟武侠小说一样,还有林秋石那太极盾真是厉害!”韩花韦描述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哦——对了,师父我有件事不明白。”韩花韦突然问。
“哦?你说吧”王一道立刻停下了脚步,孙天南也好奇的看向了韩花韦。
“天照队为什么是日本人啊!为什么青龙界里还有日本人啊?”
王一道沉默了片刻。
“虽说在这里大家都是青龙人,但文化差异依旧存在。我知道你所说的外界日本在二次大战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当然你从小也接受爱国教育,在你心中一提到日本就会抵触。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师父都明白,不过师父倒要问问你,如果你心中对一件事物一直充满了仇恨,那是好还是坏呢?”。
“我——我——我不知道。。。”韩花韦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甚至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自己明明是爱国根本没有错,日本人对我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恨他们那是必须的。可被师父反问提到‘仇恨’二字之时,却是哑口无言。
韩花韦不知该如何争辩,思绪混乱,但心中却忽然觉得师父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恩,这个问题你留着慢慢思考。与我前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师父,那我就先走了。”孙天南说。
“好的。”王一道淡淡地点了点头。
“孙师兄不和我们一起吗?”韩花韦急忙问。
“小师弟,我们下次见了。”孙天南挥了挥手后,便向远处走去。
在与孙天南道别之后,王一道带着韩花韦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拐角处,他们空隧移行从伏羲之城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一次,韩花韦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没能适应那强烈眩晕感,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不过他忍住没再呕吐,很快就缓过劲儿来。
这次空隧移行的地方寂静无声,漆黑一片,周围高大的树林遮挡住了视野。虽然韩花韦视力惊人,能看到周围的景色,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恐惧。韩花韦猜测自己应该是和师父来到了大山的深处。
“师父这里是哪?”韩花韦问。
“我们回到了龙冢山,这里是名叫三岔口的地方,前面山顶是盘古峰,也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往右手边一直走下去便是龙潭,极寒之地,是一些道师闭关修炼的好地方。后面的路是通往伏羲城的下山路。”王一道详细解释起来,并挥手指向山顶处。“从这里往上有一层远古禁制,任何道师都不能运转五行之力,若要登顶,只能徒步。”
韩花韦才注意到,不知师父什么时候又换回了他那套白色长袍,只见王一道拿出了一把手电筒,将脚下照亮后,便移步前行,缓慢的沿着石台阶向上爬去。
韩花韦站在原地,望着师父那苍老的背影,心中有些沉重,一番思绪,便急忙跟了上去。
过了许久,王一道与韩花韦终于爬到了顶端。一路上韩花韦总觉的哪里不对,但却指不出具体的问题在哪。顺着手电筒照出的光线,他发现台阶尽头杂草丛生,藤条生长的也十分杂乱。
“来,花韦,帮我搭把手。”王一道费力的将那些藤条拽开。
韩花韦急忙上前帮趁。
“师父——这里面是藏着什么东西吗?”韩花韦好奇的道。
“这里面有一扇石门。”
“石门?!龙冢山的最高处竟然有一扇石门。”韩花韦感到有些惊讶。
折断那些藤条后,一扇古旧的石门露了出来,王一道用手电照了照,并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
“对的!就是它,已经好久没来看它了。”王一道略显兴奋,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欢喜。
“想必这石门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估计师父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它吧?”韩花韦心中猜测着。
“唉——不愧是年轻人啊,我真的是老了。”王一道看上去有些费力的喘着气,感叹道。
“哦——哦。”韩花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师父会因为体力不支,竟露出了年迈的迹象。
“我们身处的地方便是伏羲城域范围内海拔最高的地方——伏羲之巅。在星光之下,站在这里依旧能隐约观望到伏羲城的身影。”王一道挥舞着浮尘,豪情壮志般的解释道。
“星光?”韩花韦特意抬头向天空看去。
“月亮?!!!月亮呢?!”今日是晴空万里,无一丝云雾,可韩花韦并没有发现月亮,这让他惊呼不已。
“我就说哪里不太对啊!原来是没有月亮啊!”韩花韦恍然大悟道。
“青龙界里是没有月亮的,但星光却格外明亮,所以就算没有月亮,夜晚的光线也不会比外界暗。”王一道说。
“没有月亮?那这里还是地球吗?”韩花韦又问。
王一道并未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凝望石门。
“这黑色石门名为——伏羲之门。传言再世伏羲当年重启青龙界,便是从这扇门走出来的。此外,在青龙界中还有一个传说。‘伏羲的传人会举星辰之光,从伏羲之门内破门而出。他将拯救青龙人于危难之间,并带领我们重新走向新的辉煌。’”王一道慷慨激昂的解说道。
“危难?青龙界会有什么危难?”韩花韦疑惑道。
“青龙界有史以来的确发生过很多战争,双雄之战的影响最为之大,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什么实质性的危机。”王一道的表情有些凝重,心中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那伏羲的传人最好就别出生,省得发生灾难。”韩花韦接下了王一道的话,随口说道。
“世间之事该来的总会要来,就像你我有师徒之缘,一切自有定数。”王一道看了一眼身旁身材矮小的韩花韦,将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然后抬起头仰望天空:
“花韦,你看看这里的星空。”
要不是王一道提醒,韩花韦还真的没发现青龙界里星空的变化。与外界相比,这里的星空有很大区别,在青龙界里能看到的星宿更加清晰,就像图像被放大了一样,有些平时看不太清的,甚至看不到的,在这里都能清楚的观看到。
“这?这是为什么?”韩花韦惊叹道。
“眼见不一定为真,而看不到的就真的不存在吗?”王一道反问道。停顿片刻后王一道突转话题,指着另一个方向的天际线继续说道:
“你沿着群山,向那边尽头望去,略显火红之光的地方,那里就是今天要考验你的场所——离火之渊。”
“好远啊!那地方比伏羲城还要远上好几倍,师父我们是不是还要空隧移行呢?”韩花韦的心里有些抵触空隧移行后所带来的不适,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要是依靠骑白乾飞过去,恐怕是要花费很长时间。
王一道笑看着韩花韦说道:“那里荒无人烟,地势险峻,到处都是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直接移行过去是很危险的。”
听到这句话后,韩花韦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可以不用承受那份不适感。
可他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当他们慢慢走下山时,韩花韦便突然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眩晕与窒息。原来是王一道趁韩花韦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搭在他的身上,俩人再一次空隧移行了。
“师——师父”韩花韦恶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哈哈——花韦啊,身为道师,空隧移行可是必备的技能。”王一道笑道。
韩花韦知道自己被师父耍了,但是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是开心的笑了,他心里觉得师父虽然年龄不详,但肯定是个百岁老人了,依旧能保持风趣幽默。这一点令韩花韦感觉师父特别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