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花韦稳稳地坐在青云子上,从五行轮盘中取出了全域图。
青龙界的全域图上只有一个大陆,其余四周全部是海洋。
“唉,真没想到,这青龙界的全域图竟然与上古时期几乎完全相同。”垣爷感叹道。
“嗯?怎么听你这意思,我上一世没来过这里?”韩花韦突感不解。
“此青龙界非彼青龙界,据说在上古时期,早在你上一世出生之前,某位阵法宗师引碎片之能,开辟了一处空间。传说此空间地域广阔,与盘古大陆相同。后来仅有少数他的追随者才能进入到此空间,当时的皇族也不行,所以你这个皇子只能靠边站了。”垣爷陈述道。
“那上古时期的青龙界是在外界了?”韩花韦又问。
“嗯是的。”
“那——那七大洲八大洋又是怎么回事?”
“恐怕与二十八星宿碎片分崩离析,三垣分裂有关。”垣爷的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照你这么说,如今的大陆地理布局与我上一世的死相关?”韩花韦心中一沉,脑门冒出了一片汗珠。
“你别多想了,川渝山域应该是那个方向。”垣爷转移了话题。
毕竟天市垣是在自己临死前才有的灵智,所以并未拥有之前的全部记忆,对很多事情了解的有限。韩花韦便没再继续追问。
按照垣爷所指的方向,青云子一直沿着龙冢山的边缘飞行。
由于刚才的话题导致韩花韦与天市垣相互沉默了好久,所以韩花韦只好开始修炼内功心法,来度过这段时间。
几个时辰后,一缕朝阳令韩花韦停止了修炼,他眯着眼,趴在青云子的背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自己的面庞。
修炼过后,韩花韦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他懒意洋洋的对垣爷问道:“我们现在到哪了?”
“独立的山峰,森林环绕,与地图上描绘的一样,典型的苏山山域地貌,你看远处那两座极高的山峰。”垣爷示意韩花韦看向远处。
“嗯,看到了!那两座山真的很高啊!”韩花韦一边说着,一边从五行轮盘中取出了地图。
青云子的飞行高度大概在海拔两千多米,而这个高度似乎还不及那两座山的半山腰。
“全域图中在这两座山处标识着‘姚、姞’二字。应该就是那名老妪所说的九大家族。”垣爷说。
韩花韦仔细地浏览着全域图,他首先找到了伏羲城域的位置,在全域图的上边。若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方位来看,与伏羲城域相邻分别是东边苏山山域、北面的蓬莱海域、西北部的天照城域、南面的沙原域相对较小,而黑林域占据了西南方向大部分土地。
再往外还有许多其他地域,不过最令韩花韦感到好奇的便是大荒漠域,它在全域图的中下方,几乎占据全部地图的三分之二面积。域中的地理描述也很模糊不像其他城域那么精细。
除了域名外,全域图上还标注了一些城池以及姓氏。正如垣爷所言,‘姚、姞’两个姓氏便标注在苏山山域最为突出的这两座山峰边。其他姓氏也分布在大荒漠域之外的其他地区。
“姚、姞、姬、姜、姒、嬴、妘、妫还有妊。真的是九个姓氏哎。”韩花韦在全域图上依次数着九大家族,并找到了它们的位置。
韩花韦继续看着全域图说:“我们现在位于姚、姞这两大家族的地方,伏羲城在这边,穿过苏山山域便是川渝山域了。”
“嗯,没错。以青云子的速度,估计等到太阳落山后便能到达川渝山域,至于马家村等到了川渝山域后,用另一张地图寻找。”垣爷说。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除去青云子在空中逮了几只飞禽觅食外,他们几乎没耽误什么时间。
日落西山,星光乍现。青龙界里没有月亮的这个事实,韩花韦早已习惯。
与先前垣爷预计的一样,太阳下山后便来到了川渝山域。
韩花韦取出了川渝山域图,并找到了马家村所标记的地方。
“垣爷,马家村在地图的左上角,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很快就到了。”韩花韦问。
“嗯,应该是的。我们飞低点吧。”垣爷说。
韩花韦示意青云子降低飞行高度,又飞行了一段时间。
“地图上这周围没有别的村落,前面那片亮光应该就是马家村,花韦你仔细看那里。”垣爷提醒道。
韩花韦自然也注意到了远处村庄的烟火,但情况有些异常。远处的一片房屋正冒着火光,浓烟滚滚。
他立刻警觉了起来,猜到那里肯定有事情发生,便催动起变形法器,再次化身成那位英俊的青年男子。
青云子似乎心领神会,径直向那片房屋急速飞去。
他们围着马家村盘旋一周,还在半空中时韩花韦便看到一群身穿黑色道士袍并蒙着面的道师正在用皮鞭抽打着手无寸铁的村民。
顿时,韩花韦的心中怒火焚烧。
当青云子降到低处后,韩花韦直接从跳了下去,开启太极步便赶上前去。
“你要小心行事,不要莽撞。”垣爷轻声提醒道。
此时,正义的怒火已经充斥韩花韦的全身,他并未理会垣爷的提醒,大声喝道:
“住手!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
“哪来的青瓜蛋子,要不是这里的人,就赶紧滚!没你的事。”为首的一个黑袍道师身材魁梧,虽然蒙面,但若仔细观察,便能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杀气。
“你们烧杀抢掠,没了王法了吗!赶紧放了他们!”在看到村民脸上那哀求的目光与神情,韩花韦才不管这些黑衣人是谁,毕竟自己已是侏罗境,大不了打一架!再说又有变形在身,不怕人找后账。
“看你年纪轻轻,充其量就是个古近境,不知好歹,你们俩过去把他解决掉。”为首的那位道师,冲着身旁两位手下命令道。
只见那两名道师,分别手持短刀和长剑,凶猛的冲着韩花韦砍了过来。
韩花韦见那两人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冲向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慌张,毕竟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并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
“刚刚才叫你别冲动,你不清楚自己没练过攻击型功法么?”垣爷似乎并不担心,不慌不忙的说。
“我错了,我就是想要救那些人啊!”韩花韦焦急道。
“别害怕,记得你与毕方交过手,现在先用符法试探对方。”
由于时间紧迫,情况危急。韩花韦仅是下意识的,用了极小段量的五行之力,激发出一道微弱的火符,随机朝着其中一名道师打去。
“哼!”那名道师似乎对韩花韦的出击并不放在心上。果然不费吹灰之力,他便用剑将火符击飞。
“啊?!”韩花韦万分诧异,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就这样被敌人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你也太怂了,他俩境界可都不如你。你的那么点段量的火符,你是要生火烧烤吗?你自己对付他们吧,我看不下去了,真丢人。。。”垣爷挖苦道。
韩花韦听了垣爷的话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憋着气,想回怼天市垣时,一道银光从他的眼前划过。
好在韩花韦身手敏捷,一个太极步的轮翻,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孩子你快跑吧!别管我们了,你是打不过他们的。”人群中的一位好心的老人善言道。
“身手倒是挺敏捷,不过想跑?!怕是来不及了吧!”另外一个黑衣道师已经出现在韩花韦的身后,而他的短刀距离韩花韦的脑袋也不足三尺。
“啊!小心啊!”人群发出了阵阵躁动,他们每个人都在为这位行侠仗义的青年提心吊胆。
以韩花韦的感官能力自然能意识到身后的威胁,便使出了太极步的另一个招式,踏空。
只见他身轻如燕,轻轻跃起,飞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这是太极步?”为首的那名黑衣道师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虽然韩花韦在战斗上几乎没有什么经验,但他所修炼的太极步终于派上了大用处。仅仅凭借疾风、踏空与轮翻这三个招式,便将那两名黑衣道师耍得团团转。
“臭小子!你有本事别躲啊!”那名手持短刀的黑衣道师似乎已经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的说。
“你都打不到我,还蒙着面,明明是你没有本事,更没脸见人吧。”韩花韦十分得意,几轮交手过后,他发现面前的这俩人根本碰不到自己,于是便嘲笑了起来。
“你就作吧。”垣爷当然是一直在关注着韩花韦与敌人交手的情况,见他有些狂妄,严厉道。
“你不是不管我了么。”韩花韦还在为刚才垣爷不管不顾的态度生气。
为首的黑衣道师见此形势,便下令又派上来八个人。
韩花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以一敌十的局面有些难以招架。无论他怎么躲闪,都逃不出敌人的围追堵截,就如同孙猴儿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一样。
此时的韩花韦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他压力倍增,所以失误是在所难免。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韩花韦能看得到那锋利的刀锋直冲自己的胸口,与此同时,另一侧还有一道符法也正朝着自己飞来。而他此时却滞留在半空中,无法使用太极步的任何招式。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韩花韦的周围形成了一层银色的护盾。没错,是太极盾!,但却不是韩花韦主动开启。
天市垣见韩花韦腹背受敌,生命遭到危险后,便不再坐视不管,他通过韩花韦的五行经脉引导出了太极盾。
不过这一点韩花韦并未能意识到,还以为是自己想到的解决办法。
“轰”的一声,围在韩花韦身旁的黑衣道师们统统被弹飞,而那使用短刀的人,落地之后不幸被自己的刀插进了腹部。
韩花韦看到后有些惊慌失措,觉得自己杀了人。
可不知道他们练得什么招式,那人迅速将刀拔出,然后取出了一张符纸盖住伤口,并用五行之力稳住,之后就像没事人似的站了起来。
“简直是刀枪不入啊!”韩花韦看的是目瞪口呆。
“什么?!”
“我的天!”
众人惊呼!但在场之人却全被韩花韦的这一击所震惊。
“太——太极盾?!怎么可能?”那名为首的道师露出了惊恐之情。
“你——你是何人?区区小小年纪,就会使用太极盾?!”
“替天行道之人!”韩花韦给自己解了围,心中有些得意,忽然想起了水浒传中,‘替天行道’这四个字,便脱口而出。
虽然嘴上赢了气势,但韩花韦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人交锋,一想到他们可以瞬间治愈致命刀伤,就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们快撤!别招惹他。”为首的那名黑衣道师似乎已经没了之前咄咄逼人气势。
“老大,那万毒王那边没法交代啊!”他身后的随从轻声说道,不过声音再怎么小,也逃不过韩花韦的耳朵。
“能使用出太极盾的人,你还想去招惹吗?”
“这。。。。。。”
“都给我撤!”身材魁梧的黑衣道师又是一声令下。
这一幕令韩花韦倍感意外。
眼瞅着其他黑袍道师真的纷纷撤离了此地,他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这太极盾真的不得了啊——哈哈。”韩花韦暗自欢喜。
“感谢少年出手相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道法却如此之深。真是英雄出少年!将来必定能成大器啊!”村中那名老人急忙上前,激动的抓着韩花韦的双手谢道,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
“你们还不快给大英雄、我们的救命恩人磕头跪谢!”
“大英雄喽,救命恩人哟。”垣爷突然俏皮道。
韩花韦这时可没工夫与垣爷斗嘴,听到要被磕头时,急忙劝道:“别——您们可千万别啊!”
可这位老人还是带头向韩花韦跪下,以表救命之恩。这可让韩花韦的小脸蛋变得通红。他从来没见过这阵势,完全不知所措。
“他们真磕啊?!你要不要给点压岁钱。”垣爷继续调侃。
韩花韦觉得垣爷有些过分,没再理会。
“额——这——您——您快起来吧。”韩花韦用力将老人搀扶起来。
“您能和我说说刚才的这帮坏人是从哪里来的吗?他们练的什么功法,刀子插进身体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治愈了?”韩花韦问道。
老人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疑惑的眼神注视着韩花韦:
“我是马家村的村长,马相忠。那些黑衣人都是蚩尤门的道师。普通的刀伤肯定要不了道师的性命,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哦——是这样啊。”韩花韦有些不好意思。“那蚩尤门呢?他们又是什么人?”韩花韦继续问道。
“咦?英雄啊——您怎么会不知道蚩尤门?”马相忠眉头紧锁,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位青年。“看你使用的太极盾应是道家一派,敢问英雄尊姓大名,师从何处啊?”
“额——这个——我。”韩花韦还没想好给自己的这个新身份取什么名字,欲言又止,尴尬的站在人群中。
这时青云子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上空引起了众人的惊慌。
“是苏山雀鹰鹰!快跑!”
青云子直接落在了人群边。
“别怕——大家别怕啊——他是我的朋友。”韩花韦急忙解释道。
“刚才看我在那里激战,也不过来搭把手,真不够意思!”韩花韦搂住青云子的脖子想让它变得安稳些,不要惊吓到村民。与此同时,韩花韦的脑海中也想出了一个名字。
“您们就叫我影云子吧。——至于师从恕我实在不能相告。”韩花韦双手抱拳,解释道。
“既然不便我就不再强求。再次感谢影少侠!——多谢影少侠出手相救。”马相忠又向韩花韦鞠了一躬。
“啊呀!——快救火啊——咋忘了这事!”韩花韦大声喊道。
“没关系的——影少侠。”马相忠倒是不慌不忙,一把拉住了韩花韦。
“可房屋都快被烧毁了啊!”韩花韦焦急万分。
“我们已经不打算在青龙界待下去了。”马相忠情绪平稳道。
一听到这话韩花韦又是一愣,十分不解:“为何?”
“敢问影少侠来此是为了何事?”马相忠问道。
“实不相瞒,前日听说马家村是继承符文宗师技艺一脉,而我对吉金法器符文十分感兴趣,所以慕名前来。”韩花韦如实回答。
“你是和蚩尤门一伙的吧,自导自演刚才的战斗,为的就是博得我们的信任!盗贼!骗子!”人群中一名青年男子怒吼道。
韩花韦有些诧异,不知那名男子为何如此。
“莫毅!休要胡言乱语!枉费我一番辛苦传你识人之术。”马相忠呵斥道。
“影少侠莫要责怪,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来就我们的。莫毅的父亲死于蚩尤门之手,所以被仇恨蒙蔽了。这次蚩尤门就是冲着我们的吉金法器符文而来。”马相忠说。
听到马相忠之言,韩花韦呆头呆脑的傻笑道:“嗯——那个,我也就是脑子一热,看到你们被欺负了,也没想太多。”
韩花韦继续问道:“那个蚩尤门就为了符文便对村子做这等残暴的事情?”
“看来影少侠有很多事情都不知啊——现在的青龙界,已经不能容下我们这些所谓血统不纯正的青龙人了。蚩尤门到处欺负混血青龙人,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嘴上说什么净化青龙界,实则做着强盗的勾当。唉。。。”马相忠叹了口气,远处忽然传来房屋墙体倒塌的声音。
“那你们就任由他们欺负?不和他们干架吗?”
“唉。。。。。。”马相忠苦苦哀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马家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有天赋的功法道师。仅凭借祖上的吉金法器符文技艺勉强生存。老朽我是侏罗境,已经是村子里最强的。而刚才那群蚩尤门道师中修为最弱的士卒都必须是白垩境,侏罗境更是比比皆是。我们怎么打的过?”
“那青龙宝典呢?它不是青龙界的法律吗?就没人管管他们?”韩花韦气愤道。
“唉——这也就是我们待不下去的原因。不知道为何青龙宝典对此事不做处理,并不像以往那样公平公正。不过,半年前我听说青龙宝典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当然这也都是传言。”马相忠低声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们这一群人去外界会过得更好。哈哈——哈哈”马相忠勉强的笑了笑。
“外界?——哦好吧。”韩花韦装作对普通世界不是很了解的样子。
“大家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马相忠招呼众人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打扰了,祝大家一路平安,有缘再会。”韩花韦双手抱拳,正打算离开。
“稍等一下,影少侠——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马相忠拦下了韩花韦,并一同移步,来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既然影少侠是为了吉金法器符文而来,那便不能空手而归。”马相忠悄悄地从五行轮盘中取出了一个方形竹牌。
“这——这是?”韩花韦略感诧异,但多少还是能够猜出,这竹牌内定是记载着与吉金法器符文相关的内容。
“马家村继承的姞家全部吉金法器符文,全在这里了。”马相忠淡淡的说。
“别啊,这可使不得啊!”韩花韦本以为是什么关于吉金法器符文的介绍或者是一些历史信息。可万万没想到是马家村赖以生存的家底。
“放在我们手里也是烫手的山芋,既然打算去外界,便再也用不到了。为了表达救命之恩,影少侠还是收下吧。你若不收,那便是逼老朽我再跪下求你啊。”马相忠也是个直脾气,还不等韩花韦答复,便已经做出了下跪的姿态。
韩花韦可受不起,不敢再有推辞,急忙接过竹牌。
“谢谢您送我这份大礼,那您们还需要我帮些什么吗?”韩花韦再次抱拳谢过马相忠,注意到马相忠身后的众人,心中感到极度亏欠。
“不用了,您的大恩我们今生都不会忘记,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能走,恩人请放心。”马相忠两眼有些红润。
“对了——影少侠,这吉金法器符文的技艺千万不要外露,免得引火上身,蚩尤门的人一直觊觎此物。若你想知道有关蚩尤门的事情,可以到伏羲城中里芮禽街,夜晚那里的酒吧会经常有蚩尤门的人出没。他们也是在那里谈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马相忠紧握住韩花韦的双手,语重心长。说完,便转身离去,招呼众人,准备离开马家村。
见马相忠如此,韩花韦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在与众人道别后便与青云子一起离开了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