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韩花韦坐在床上尝试着用五行之力催动竹签。忽然,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震撼。
一本虚影书册竟凭空环绕在竹牌四周。相比于太极盾功法,韩花韦更是对这个虚影书册更感兴趣。
整个晚上,韩花韦一直在屋中认真浏览,不过那些繁琐的图文以及文字叙述令韩花韦感到有些头痛。
‘将五行之力分成若干份,配置到规定穴位,按照不同的顺序及段量依次触发。’仅这一句内容,韩花韦便为之感到抓狂。
首先他并不清楚这些所谓的规定穴位到底在哪,其次他现在还不能控制五行之力释放的大小,更别提精确分配段量,这就好比粗壮大汉只能使用蛮力一样。
韩花韦终于体会到修炼的不易,他倍感压力。
平日里师父对自己的谆谆教导以及言语中流露出的关爱,韩花韦便能体会到师父对自己的期待。但此时他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不确定自己就是那块料。
面对着眼前的功法,韩花韦思绪混乱,更别提从何处下手了。他感到一丝疲倦,蜷缩在墙角,抱着竹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次日,孙天南准时的来到了山脚下。
临行前王一道特意将一张纸条状的物品塞进了韩花韦的手中。纸条上密密麻麻的线条与图形,就算你仔细研究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门道。韩花韦将纸条在手掌中展开,一脸疑惑。
“回去后再去研究,一定要好好使用。”王一道并没有解释纸条的用途,只是简单的微笑。
“为师再嘱咐你一件事,这些天的经历最好不要向别人提起。”王一道突然严肃起来。“你的好友若要非想知道什么,便可随意编些故事,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对人对己都有好处。”
虽然听到这话后,韩花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在此之前,他一直盼望着待回去后,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孙辛和冯姙麟,只可惜事与愿违。
在与王一道告别后,韩花韦的心情有些沉重,心中一直在纠结此事。
“师父说的这个的确有道理,要不别人肯定以为我是神经病。是得想个办法圆谎,还得回去糊弄孙辛和冯姙麟。”想到这里韩花韦的内心感到更加失望。
现如今走上了这条路,想必将来肯定是要与他俩渐行渐远了,一股莫名的孤独涌上心头。
韩花韦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沉重的步伐缓慢地顺着台阶往下走,渐渐地远离了明德山居。
终于来到山脚下,孙天南早已等候多时。熟人相见,倒是暂时缓解了韩花韦心中的苦闷,他急忙挥起小手打起了招呼。
“孙爷爷——孙爷爷!”
“哈哈——哈哈,韩花韦,既然已是师父的关门弟子,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孙爷爷了。你我之间应以师兄弟相称,不能乱了辈分。”孙天南笑着迎了上来。
“您——您都知道了?”
“嗯,师父昨晚和我说的。”
韩花韦有些受宠若惊,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孙爷爷,我一直都很敬重您的,您还是我的孙爷爷。”韩花韦急忙解释说。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敬重我是你韩花韦的德行好,懂礼貌,当着你姥爷的面,你还是可以叫我孙爷爷。但若要是遇到其他师兄弟时,我们必须以师兄弟相称。”孙天南说。
“那怎么行!您可是——”韩花韦还想再做解释,便被孙天南强硬话音打断了。
“不要再说了——师弟!”
韩花韦见孙天南如此坚定,便答应了下来。“哦——哦,好的,师——师兄。”
“哎!这就对了嘛!嘿嘿嘿嘿。”孙天南笑道。
但他转念又一想,便想到了孙辛。韩花韦抿着嘴,心里偷笑。
自打韩花韦认识孙天南起,孙天南在人面前一贯是严肃的,冷酷的。现如今他却展示出随和的一面,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还透着一丝‘顽皮’气。这种变化倒是让韩花韦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回城的路上,孙天南并未过多询问这些天韩花韦的情况,只是一直在回忆他当年拜在师父门下后发生的趣事。韩花韦这才明白,孙天南这是把他当作了自己人,才提到这些陈年旧事。不过俩人貌似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及其于明尘。
韩花韦坐在车里,习惯性的欣赏起车窗外的景色。此时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往的话肯定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欣赏,别的什么都不会乱想,可现在他觉得就算是汽车也没比自己快上很多,总有种冲动,想要出去亲身融在大自然中奔跑,甚至想与汽车一绝高低。
一个小时后,汽车终于停在姚家大院的门前,孙天南并没有下车。在简单与孙天南道别后,韩花韦径直走进了姚家大院。
“哎呀!是花韦回来了啊!”正在厨房做午饭的梁姨见到韩花韦的身影后,急忙停下了手里的事情,亲切地跑了过来。
“恩,回来了,梁姨。我姥爷在吗?”韩花韦一边问着,一边将目光向走廊扫去。
“在,你姥爷也刚回来不久。”
“太好了,我先去找姥爷了!”韩花韦兴奋的都来不及再与梁姨交谈,便往后院跑去,直奔书房。
“姥爷,我回来了!”韩花韦在走廊里大声呼喊。
正在书房内的姚凤启闻讯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起身到屋外相迎。但他还未走出屋门,一个灵巧的身影便冲了进来。
姚凤启注意到,几天未见的韩花韦,目光炯炯有神,就连散发出来的神情也与离开时有了巨大的变化。
“姥爷!我回来了!”
“好小子,几天不见看上去精神极了,快和姥爷说说,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姚凤启好奇道。
“恩还好啦,呐个——哎对了,姥爷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难受死,先去洗澡了哈。”韩花韦故意避开姚凤启的目光,找了个辙,便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好些天不见,就跟姥爷说这一句话啊?”
“一会儿再慢慢跟您说。”韩花韦已经跑到了自己的屋门口,回应道。
“臭小子,学会和我保密了。”姚凤启一边倚靠着门框注视着韩花韦那有些调皮可爱的背影,一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韩花韦激动地跑进了房屋,随手将门反锁,他特意拉上窗帘,还不忘偷偷向外看去有无别人来打扰。
一切安好后,他急忙从裤兜深处将师父送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按照催动竹牌的方法,韩花韦集中精力,尽可能多的将五行之力注入在纸条之上。
只见那纸条上面的图形隐隐散发出黄光,片刻后,它自行燃烧,一个赤红色的五行轮盘环绕在他的右手上。
“哈哈!哈哈!原来师父送给我的是五行轮盘!”韩花韦激动的不能自已,使劲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怕乐极生悲,弄出什么大动静。
五行轮盘对于韩花韦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他很想弄明白如何使用,所以也就顾不上什么洗澡、吃饭了。
在收回五行之力后,五行轮盘便自行钻进了韩花韦的身体中,停留在五行经脉中。当他再次将五行之力运转到轮盘处时,五行轮盘便被换出。
此外,他还尝试着将一些大大小小的物品放入五行轮盘内,反反复复几次的练习,韩花韦终于掌握了使用五行轮盘的方法。
次日,韩花韦便去了学校,这一天他来的很早,还未等学校开门,他就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虽说离开学校也就两个多星期的时间,并没有寒暑假的时间长,但他这次回到校园后,感觉好像一切都变了样,甚至连校园中空气的味道都变得有些不同。
韩花韦从未像现在一样感到自信,心中充满了正义与能量。他现在最想见到人就是孙辛和冯姙麟,巴不得下一秒他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韩花韦在教室里最先见到的却是穆子清。他还记得那天要不是穆子清及时出手,拦住自己,恐怕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穆子清,那天的事,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拉住我,我。。。。。。”韩花韦特意走向穆子清并表示了感谢。
“哦,应该的。这些天,你怎么样?”穆子清关心道。
“还——还好啦。”韩花韦说。
忽然,他们之间有些尴尬,因为谁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我去外面,等等孙辛他们,你忙——你忙。”韩花韦不失礼貌的找了个借口,然后急忙转身向教室门外走去。
穆子清为人憨厚,而且相比同龄人更加成熟。所以在韩花韦眼里,他并不怎么健谈,甚至有些内向。总的来说,就不太像个小学生,很是特别。
韩花韦站在楼道里,扒着栏杆,望着校门口的方向,期盼着能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哎——你看!外面走廊的那个人不是2班的韩花韦吗?”
“是啊,他怎么来上学了?听说不是说被开除了吗?”
“就是啊,那天我还去他们班门口看了呢,桌子椅子全飞了!”两个女生的对话从远处传来。
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韩花韦下意识的回过了头,看了一眼那对女生。
“快快!快走,”
“隔着这么长的走廊他怎么能听的到啊?”
“哎!你别看他了,要不他一会儿又该发疯打人了。”其中一名女生拉着另一个的胳膊,匆匆忙忙地走近了别的教室。
听力异于常人,有时也会是一种烦恼。
韩花韦的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两眼有些迷离。“她们怎么会这样说我?”
韩花韦还是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生怕再听到别人谈论自己。于是便急匆匆的躲回了教室,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几分钟后,班上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每位同学在看到韩花韦的出现后,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除了坐在前排的几位同学与他简答的打过招呼外,便再没有人敢上前与他交谈。
韩花韦紧张至极,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是这个样子。刚才的自信一扫而空,他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好在孙辛和冯姙麟来的及时,才缓解了韩花韦紧张的情绪。
“花韦!你回来了啊!”孙辛还没进门,便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韩花韦,他急忙冲进教室,飞奔到韩花韦的身边,而他身后的冯姙麟也一路小跑。
要不还得说是铁三角,只有孙辛和冯姙麟对韩花韦还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谈笑、玩耍。
与王一道预料的一样,打一见面,他俩便开始围在韩花韦身边旁击侧敲,不停地询问这几天的情况。
韩花韦甚至一度怀疑,孙辛是不是从他爷爷那里听到了什么,但韩花韦谨遵师父教诲,依然守口如瓶,有的没的随意编了些故事。
粗心大意的孙辛是完全没看出韩花韦这次回来的变化,不过内心细腻的冯姙麟就不一样了,她觉得韩花韦这次回来后整个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冯姙麟眼中,韩花韦变得更成熟、更稳重,同时也越来越神秘。课堂上她竟然经常会偷偷地向旁边的韩花韦扫上几眼,有时还会抱着课本走神。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暴力事件’后,于硕就没再回来,听说是转学了,去了什么贵族学校。所以韩花韦也算是“为民除害”,不过现在班上其他同学看待韩花韦的目光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都不太敢像以前一样主动与韩花韦说话。毕竟都是不到10岁的孩子,看到那样暴力场面难免心里会产生些阴影。

